\f飯后,李欣借口安撫安盼夏的情緒,提議帶她去附近商場逛逛。
“盼夏,你臉色不太好,我們去商場走走,散散心。”
她溫柔地對安盼夏說道,眼神中滿是關切。
安盼夏雖然有些不情愿,但還是點了點頭。
等安盼夏和李欣離開后,徐雷立刻走到陳年身邊,低聲說道:
“陳年,我有點擔心城東新區的事情,我們真的要把公司地址選在那里嗎?”
陳年拍了拍徐雷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環顧四周,確定安盼夏已經走遠,才低聲說道:
“我也有點擔心,所以想讓你幫我個忙。”
徐雷神色一凜。
“什么忙,你說。”
“你私下里聯系一下你那個在城建部門工作的朋友,讓他幫忙打聽一下城東新區拆遷糾紛的具體情況,記住,一定要低調,不要打草驚蛇。”
陳年聲音嚴肅。
徐雷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聯系他。”
陳年看著徐雷離開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自思忖著這件事可能帶來的影響。
徐雷離開后,立刻撥通了他在城建部門朋友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徐雷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
“老張,城東新區那個拆遷糾紛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電話那頭,老張的聲音有些遲疑。
“這個事情……比較敏感,不太方便在電話里說。”
徐雷明白老張的顧慮,便說道:“那我們見面聊,晚上老地方見。”
“好。”老張答應了。
徐雷掛斷電話,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他隱隱感覺到,這件事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晚上,徐雷按照約定,來到了與老張見面的地方。
“老張,城東新區那個拆遷糾紛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徐雷迫不及待地問道。
老張嘆了口氣。
“這事兒……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他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告訴了徐雷。
徐雷聽完老張的講述,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意識到,這件事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如果處理不好,后果不堪設想。
他立刻將情況匯報給了陳年。
陳年聽完徐雷的匯報,陷入了沉思。
良久,陳年開了口。
“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
徐雷略帶擔憂地問道:“陳年,你打算怎么做?”
“老張提到的那個釘子戶,我去會會他。”陳年說道。
徐雷聞言,心中一驚。
“陳年,這太危險了!萬一……”
陳年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打斷了徐雷的話。
“放心,我會小心行事。”
第二天一早,陳年便獨自一人驅車前往城東新區。
他按照老張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個釘子戶的家。
這是一棟破舊的二層小樓,墻皮斑駁脫落,院子里雜草叢生,與周圍嶄新的高樓大廈格格不入。
陳年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冬日的陽光照在斑駁的木門上,透出幾分蕭瑟。
敲門聲在寂靜的院落里回蕩,卻無人回應。
陳年又用力拍了幾下,依舊沒有動靜。
他注意到院門虛掩著,便輕輕推開,走了進去。
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簾,枯黃的落葉鋪滿了地面。
一位老人正坐在搖椅上閉目養神,搖椅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陳年放輕腳步,走到老人面前,禮貌地開口道:
“老人家,您好,我是……”
老人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陳年一番,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打斷了陳年的自我介紹,聲音冷漠地說道:
“你是來勸我搬遷的吧?我說了,我不搬!”
陳年并不氣餒,他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耐心地解釋道:
“老人家,我知道您對這里有很深的感情,但時代在發展,城市在進步,拆遷是為了建設更好的未來……”
“而且,我們也愿意在補償款方面做出更大的讓步,確保您以后的生活更有保障。”
老人卻絲毫不為所動,聲音強硬地說道:
“我在這里住了幾十年,我的根在這里!你們用再多的錢也買不到我的回憶!出去!我不想再聽到你們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陳年看著老人激動的情緒,無奈地嘆了口氣。
對于這位老人來說,這棟老房子不僅僅是住所,更是他一生的記憶和情感的寄托。
他理解老人的心情,但也深知拆遷工作的必要性。
他嘗試再次勸說,但老人卻根本不給他機會,開始用力地推搡著他,嘴里不停地說著:
“走!走!我不想看到你!”
陳年被老人推出了院子,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他決定第二天再來拜訪老人,希望能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
陳年離開后,老人無力地癱坐在搖椅上,渾濁的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緩緩流下。
他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一位年輕的女子依偎在他身旁,兩人笑靨如花,手中還捧著一個神似自己的木雕。
老人輕輕撫摸著照片,眼神中滿是懷念。
……
回到辦公室的陳年,立刻翻閱起老人的資料,試圖從中找到突破口。
資料上顯示,老人名叫李德勝,年輕時是一位著名的木匠,技藝精湛,獲獎無數,尤其擅長雕刻栩栩如生的飛鳥。
陳年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一個主意。
第二天一早,陳年帶著一位年輕的木匠學徒再次來到老人的院子。
推開虛掩的院門,陳年一眼就看到老人依舊坐在那張搖椅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
他走到老人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說道:
“李老先生,我今天帶了一位客人來拜訪您。”
老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陳年身后的年輕人身上。
年輕人略顯拘謹地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個木雕,雕工精細,栩栩如生。
陳年向老人說明來意,表示愿意高價收購老人曾經雕刻的飛鳥作品,并希望老人能夠收這位學徒為徒,將技藝傳承下去。
他觀察著老人的表情,聲音誠懇地說道:
“李老先生,您的技藝堪稱一絕,如果就這樣失傳了,實在是太可惜了。這位年輕人對木雕藝術非常熱愛,他渴望能得到您的指點,將您的精湛技藝傳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