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院子里,大大小小的木雕錯落有致地擺放著,仿佛守護著這片寧靜的小院。
陳年瞇起眼睛,細細打量起來。
院子里,木雕作品姿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
蒲通更是直接上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一尊關公像,指尖感受著木雕光滑的質感和精細的紋理。
“老陳,你看這雕工,太厲害了!”
他嘖嘖稱奇,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關二爺,簡直跟活的一樣!”
陳年也走近細看,發(fā)現這些木雕題材多為祥瑞神獸和民間傳說人物。
雕刻技藝精湛,刀工細膩流暢,造型生動傳神。
每一件作品都散發(fā)著古樸典雅的氣息。
“確實很厲害。”
陳年不禁感嘆道,他伸手拿起一只小巧的麒麟木雕,仔細端詳著。
指尖摩挲過麒麟的鱗片,感受著木質的溫潤和光滑。
麒麟的鬃毛、胡須、鱗片等細節(jié)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林哥,這些…都是你雕刻的?”
陳年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敬佩。
林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
“是啊,都是我雕的。”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發(fā),目光掃過滿院的木雕,眼神中流露出自豪和滿足。
“你,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學習木雕的?”
蒲通好奇地問道,他放下手中的關公像,走到林遠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看穿。
林遠的目光落在院子里一尊老鷹木雕上,思緒仿佛飄回了過去。
“我從小就跟著我爺爺學習木雕,”
他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懷念。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木匠,這門手藝已經傳承了幾百年了。”
他指著那尊老鷹木雕。
“這是我爺爺的得意之作,他雕刻這只老鷹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那時候我才五歲。”
“幾百年?!”
蒲通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哥你五歲就開始學了?那,那你豈不是,木雕大師?”
林遠連忙擺手。
“大師不敢當,我就是個普通的木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我爺爺曾經說過,我的天賦比他高,如果我能堅持下去,一定能成為一名真正的木雕大師。”
他說著,眼神中閃過黯然。
“可惜…”
“可惜什么?”
陳年敏銳地捕捉到了林遠聲音中的變化,他關切地問道。
林遠嘆了口氣,“可惜現在學木雕的人越來越少了,”
他聲音中帶著無奈和惋惜。
“村里的年輕人都不愿意學習這門傳統手藝,都想去城里打工,賺大錢。”
他抬頭看了看陳年和蒲通。
“你們是大學生吧?肯定也不屑于學習這種,老掉牙的手藝。”
陳年和蒲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林遠,你誤會了,”
陳年認真地說道。
“我們并沒有看不起傳統手藝的意思,相反,我們很敬佩你對手藝的堅持和熱愛。”
蒲通也連忙說道:
“是啊,林遠哥,你雕刻的這些木雕真的太棒了!我覺得這門手藝不應該失傳!”
林遠的眼中閃過希冀。
“真的嗎?你們真的覺得我的木雕…還不錯?”
“當然!”
陳年和蒲通異口同聲地說道。
林遠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走到屋檐下,從一個木箱里拿出幾件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雕作品。
“這些是我祖上傳下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露出幾件古樸的木雕。
“這些都是精品,是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
陳年和蒲通湊上前去,仔細觀摩起來。
這幾件木雕比院子里擺放的那些更加精致,更加古樸,散發(fā)著一種歲月的沉淀感。
一件是栩栩如生的龍形木雕,龍身盤旋,龍爪遒勁有力。
龍鱗片片分明,仿佛隨時都會騰云駕霧而去。
一件是精雕細琢的觀音像,觀音慈眉善目,衣袂飄飄,仿佛是從天而降的仙女。
還有一件是一組形態(tài)各異的人物木雕,人物表情豐富,姿態(tài)生動,仿佛在演繹著一段古老的故事。
“這些,都是無價之寶啊!”
陳年贊嘆道。
以他的鑒定水平,能看出這些木雕雖然年份不是特別高,但到了后世也算有價無市了。
如果林遠真的堅持下去……
想到這里,他終于想起來第一眼見到林遠時的熟悉感來自哪里了!
他重生前,在電視里看到了十年后林遠的采訪。
那時林遠已經帶動了整個村的經濟發(fā)展,讓這個小村落變成了聞名全國的非遺村、旅游村。
自己也成為了億萬富翁!
沒想到他以前還經歷過這么艱難的時期,不知道是怎么一步步闖出來的。
蒲通也看得目瞪口呆。
“太,太漂亮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木頭雕刻出來的!”
林遠看著兩人驚訝的表情,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將木雕重新包裹好,放回木箱里。
“這些都是我們家的傳家寶,”
他聲音中帶著驕傲。
“我希望,能夠將這門手藝傳承下去。”
陳年和蒲通被精美的木雕和林遠對手藝的熱愛所打動,他們決定幫助林遠傳承這門技藝。
“林哥,”陳年認真地說道。
“我們愿意幫助你。”
“怎么幫?”林遠疑惑地看著陳年。
“我愿意投資你,”陳年說道。
“我們可以一起開一家木雕工作室,讓更多的人了解這門傳統手藝,吸引更多人來學。”
“真的嗎?”
林遠的眼睛里閃爍著光芒,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真的愿意投資我?”
他搓了搓滿是木屑的手,顯得有些局促。
陳年點點頭,肯定地說道:
“當然是真的。你的手藝這么好,這些木雕又這么精美,不應該被埋沒。”
“我認為你的手藝有很大的市場價值。”
蒲通也在一旁附和道:
“對啊,老林,陳總的眼光一向很準。這么好的機會,你可得抓住啊!”
林遠有些激動地點了點頭,嘴唇微微顫抖著,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看了看陳年,又看了看蒲通,眼眶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