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學得如此順利,實在出乎姜杏的預料。
她也有些小得意。
突然想起什么,再次來到賀咫跟前,停下來俯身說了幾句話。
賀塵離得遠,沒有聽清,不停地向賀權打聽。
“大嫂說什么了?快告訴我,我沒聽清。”
賀權有些吃驚,瞠目結舌看著姜杏,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賀塵沖過去,跟一只巨型哈巴狗一樣,搖頭晃腦向賀咫打聽。
賀咫在他后腦勺拍了一下,冷著臉吩咐:“去拿弓箭來”。
“拿弓箭做什么?”賀塵后知后覺問完,抬眼再看姜杏,見她嘴角勾笑,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傻小子眼睛頓時大亮,“莫非大嫂……”
賀咫抬腳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還不快去。”
賀塵嘿嘿笑著跑走了,不大會兒,像風一樣背著弓箭,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騎馬射箭,令男人分外著迷。如果女子為之,只會更惹眼。
幾個大男人紛紛注目,等著姜杏出手。
姜杏熟練地把箭簍斜背在身上,松了松韁繩,身子搖晃過于劇烈,嚇得她忙又抓緊。
“腿上用力,腰背挺直,目視前方,不要怕。”
賀咫跟在旁邊高聲指導。
姜杏沉下心,照著他的話去做,果真比剛才穩多了。
她沖賀咫點點頭,催促踏雪再次跑起來。一圈之后,果斷松手,拉弓搭箭瞄準靶心。
圍觀的幾位男人,紛紛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了。
姜杏以前在山里打獵,邊奔跑邊射箭的情況遇到過很多次。
她自認準頭不錯,誰知在馬背上跟在陸地上差別很大。
她瞄了幾次,總不太如意,最后匆忙射出三支,箭剛脫手,她便無奈地嘆了口氣。
結果不太樂觀,只一支松松垮垮勉強射中了靶子,其他兩支均落到地上。
剛剛翹起來的小尾巴,就這么被無情地按了下去。
她頹然嘆口氣,勒緊韁繩讓踏雪停了下來。
賀咫伸手扶她下馬,評價道:“騎馬要領雖初步掌握,但還需多練,直至騎術精進像走路一般熟練,才算合格。初次訓練有一點小成績,不要驕傲自滿,你還差得遠呢。至于騎射,準頭太差,我都懶得評價了。”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中,賀咫眨了眨眼,補充道:“總之,還行吧。”
見賀權、賀塵握緊了拳頭,他又糾正:“還不錯。”
如果沒有最后這三個字,賀權、賀塵準備跟他拼命了。
賀權大聲替姜杏辯解:“大嫂表現這么好,大哥還提這么多意見,未免太嚴苛了吧。大嫂又不是你手下的騎兵,干嘛對她那么兇。”
賀塵點頭附和:“大哥再這么訓大嫂,我們可要造反了,明天早上拒絕操練。”
賀咫抬腳朝兩人踹過去,一邊踢得兩人哇哇叫,一邊大罵。
“你們兩個小鬼頭,少給我添亂。你們倆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還不如她呢。來,上馬試一試,我也指導指導你們。”
兩人一聽,心虛地吐著舌頭跑開了。
沒有對比沒有傷害,比大嫂騎射技術厲害,那是他們身為男子應該的。
萬一不如大嫂,以后這張臉往哪里擱?
以后豈不是要被人嘲笑一輩子。
兩個滑頭才不上當呢,遞個眼色,腳底抹油,眨眼就跑了個無影無蹤。
秦達被逗笑了,沖姜杏挑了挑大拇哥,識趣地回倉房去了。
賀咫拴好馬,拉著姜杏往回走。
一路上她皺著眉頭,復盤自己剛才的動作要領,怎么都想不出來自己哪一步做錯了。
“兩肩打開,把弓拉滿,瞄準目標,屏住呼吸……沒錯呀,牛奶奶當初就是這么教的呀,一步也沒做錯,為什么射不準呢?”
姜杏嘴里嘟嘟囔囔,一直到進了東廂房的門,也沒找出問題所在。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她惶然回神,不知怎地已經被自家男人抵在門板上了。
她嚇得小臉發白,胸口猛跳,見賀咫嘴角噙著壞笑,幽怨地推他一把,嘟囔道:“你別鬧,我想正事呢。”
“你怎么知道,我接下來準備跟你談的不是正事。”
賀咫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唇,幾乎貼在了她的耳廓上。
姜杏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縮了縮脖子,小聲抱怨:“誰家好人談正事貼這么緊呀。”
“誰家規定,夫妻兩個不能談正事啊。我不光貼這么緊,我還……”
他的食指勾住了姜杏腰間粉藍色的巾子,就那么輕輕一攪,姜杏只覺腰間一松。
小媳婦頓時怕了,兩手攥著他的腕子,小聲求饒:“夫君,別鬧。”
“我鬧你了嗎?”賀咫嘴上耍賴,手上沒停,用力往外一扯,皺著眉頭滿眼壞笑,“是這么鬧嗎?”
他又痞又壞的樣子,跟剛才在后院一本正經教訓姜杏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姜杏嘟著嘴巴小聲罵道:“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剛才在后院是怎么說我的?”
她粗門大嗓學賀咫說話,“你還需多練,你還差得很遠,我都懶得評價你。”
她越想越氣,干脆一挺胸,杏眼圓睜瞪著賀咫,挑釁道:“你那么兇,有本事別找我說話。”
誰知,賀咫不光沒被她嚇退,反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粗壯的手臂用力一收,纖薄的身子便緊貼了過去。
“我沒本事,我就要你說話。你是我娘子,跟娘子低頭,不算懦夫。”
他低著頭,在她頸邊蹭來蹭去,手上也不老實,已經探進了短衫里。
剛剛立秋不久,中午前后依舊燥熱。
姜杏短衫里邊,只穿了一件小衣。
他指尖飛躍,眼看已經探進小衣里去了。
姜杏不由得渾身緊繃,嚇得變了臉色。
這會兒已經過了歇午覺的點兒,中院時不時傳來說話聲。
下地勞作的鄉鄰們從門前路過,熱情的招呼聲不時傳進來。
人來人往,小夫妻躲在屋里做壞事,怎能不讓人膽戰心驚。
姜杏又羞又怕,任她怎么推賀咫,他都像磐石一般,難以撼動。
事到如今,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姜杏突然變了態度,收起力氣,軟綿綿貼在賀咫的胸口,捏著嗓子說:“夫君想怎么鬧,我都聽你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