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養面首這件事兒,在皇室女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就像男人納妾一樣,隨心所欲,全憑自己高興。
可在姜杏眼里,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她皺著眉頭問:“為何不成親做合法的夫妻,而選擇養面首呢?”
“合法夫妻?你以為那么容易嗎?”趙梅英嘆口氣,“婚姻可不是看對眼那么簡單,要講究門第家世,還要講究資源互補?;适遗陀H、聯姻,婚事歷來無法自己做主,像我這樣由著性子胡來的,少之又少。”
姜杏點頭:“父母、兄嫂寵你,你有任性的資本。就像養面首這件事,說到底他們也是關心你,怕你寂寞?!?/p>
“所以,挑幾個年輕帥氣,嘴巴甜會哄人的男人,給我解悶?”
姜杏推她一把,自己先紅了臉,“你可真貪心,居然還想要幾個?!?/p>
趙梅英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一個也是養,一群也是養,只要答應了,干嘛不多養幾個?!?/p>
“你應付得了嗎?”姜杏紅著臉,“反正我應付一個,已經很吃力了?!?/p>
趙梅英:“我只要他們討好就行了,干嘛要應付他們?不是夫妻,又不用付出什么感情?!?/p>
姜杏不解,在她眼里神圣的男女關系,到了趙梅英嘴里,竟像喝水吃飯那么簡單,甚至都不用多做思考。
她不懂,也不想懂。
趙梅英饒有趣味地問:“你剛才說什么?應付一個賀大人,已經很吃力了?”
姜杏一下子紅了臉。
閨房之事,她從未跟誰提起過,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你——”
趙梅英一揮手,一副“我懂,我都懂,你不用解釋,你家男人威猛強壯”的表情。
這種事真是越描越黑。
姜杏索性不解釋。
趙梅英偏不放過她,微揚下巴,道:“要不要找太醫給你把把脈,調理一下?”
姜杏臉上發燙,梗著脖子,道:“你凈出餿主意,我不理你了。”
趙梅英:“飲食男女,一個天天吃不飽,一個天天吃到撐,長此以往也不是回事。不瞞你說,宮里的太醫,最擅長的就是陰陽調和,那些方子,可是宮廷秘方,民間沒有的?!?/p>
姜杏:“真的?”
趙梅英一瞧她有些心動,又不好意思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她坦坦蕩蕩,姜杏要是再害羞下去,倒沒意思了。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賀咫以前倒是提起過?!?/p>
趙梅英一聽,一副“我就知道,你男人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他絕對問過”的表情。
“只是提過?”
姜杏:“我嫌棄丟人,沒讓他找太醫去問。況且,我自己都會把脈,懂醫理,還用找外人看嘛?!?/p>
“術業有專攻,宮里的太醫,宮里的秘藥,那可都是頂級的?!?/p>
姜杏:“如此說來,那便回頭找個太醫把把脈吧。我這陣子虛得很,每日回到家,陪小圓子玩一會兒,便困得不行了。不等賀咫到家,我已經睡下了?!?/p>
“長此以往,沒意見才怪。”趙梅英嘖嘖嘆息,“可憐賀大人啊,夜夜挨餓,其中苦楚能與誰人訴。”
一想起來,賀咫人前不茍言笑,夜里卻抓耳撓腮的模樣,趙梅英忍不住又笑起來。
姜杏見她笑得停不下來,生怕她一不小心,把這等秘聞傳出去。
回頭傳到賀咫耳朵里,她干脆不用活著了。
“你可千萬不許跟第三個人說,要是傳出去,賀咫會弄死我的?!?/p>
趙梅英笑得更兇了,“怎么個弄死?你具體說說。”
姜杏后知后覺,才發現自己又失誤了。
“你這丫頭,明明還是完璧之身,怎么現在滿腦子黃色廢料。”
趙梅英也不惱,“出嫁之前,嬤嬤都教過的。”
兩人笑鬧了會兒,小廝送來了酒菜。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等到酒足飯飽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送趙梅英登車離開,姜杏也懶得再守下去了,交代給掌柜的看店,她提前回了家。
今日賀咫下值也早,換下官袍,正抱著小圓子玩呢,見姜杏進門,笑盈盈逗小圓子。
“咱們家的女強人今日早早回家了,小圓子開心不開心?”
小圓子半歲了,肉嘟嘟的,十分可愛。
打從姜杏一進門,他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半分。
他揮舞著胳膊,用力撲扇,仿佛這樣就能帶著他飛到娘親的懷里。
賀咫極力配合,兩手托著他,仿佛真是飛的一樣,父子倆到了姜杏跟前。
賀咫眉頭皺了起來,“又喝酒了?”
姜杏嗯了一聲,笑著去抱小圓子。
賀咫轉個圈,沒讓她抱成,“你娘喝酒了,好臭。”
小圓子才不懂呢,他只想要撲進娘親的懷里做幸福的寶寶。
他咿咿呀呀,拼命地找姜杏。
姜杏也追著想抱兒子。
賀咫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推著姜杏,催促道:“渾身酒臭味兒,你先去洗漱干凈,才能抱我們小圓子呢?!?/p>
姜杏無奈,只好先去漱口洗臉換衣,收拾妥當,這才抱住心心念念的兒子。
她把小圓子放在床上,讓他自己坐著玩毛球,她則斜靠在床沿,側身看著兒子。
忽然覺得身后一沉,賀咫靠了過來。
夫妻倆身子緊貼著。
想起今日跟趙梅英聊的話題,姜杏臉一熱,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
“你是不是想什么壞事呢?”賀咫湊過來,在她耳朵邊吹著氣問。
姜杏沒否認。
她第一次如此坦誠。
賀咫抬手一拉她的肩頭,把人拽過來面對自己。
“你今兒不對勁,到底怎么回事兒?”
姜杏深吸了口氣,道:“聽聞宮里的太醫醫術高明,最擅長陰陽調和之道。我這陣子累得很,忽視了你,回頭找人幫我把把脈,調養一番可好?”
賀咫求之不得,他早提過的,奈何姜杏臉皮薄,直接拒絕了。
今兒她主動提出來,可見必是被什么事兒刺激了。
他腦子一轉,便想到前幾日趙楹暗戳戳問他的話。
“殿前司侍衛營里,可有尚未婚配,干凈單純的小伙子?”
賀咫還納悶呢,侍衛營里不都挑誰功夫高嗎,怎么還問有沒有婚配,干凈單純這些話。
當時他就猜到了什么,只是不好直接問。
今兒姜杏那么一說,他便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你今兒見趙梅英了?跟她一起喝的酒?是不是提到養面首的事兒?”
姜杏目瞪口呆,“我都沒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賀咫一副了然神情,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