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橫眉怒目,一身反骨的沈一諾,楚庭桉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助理輕咳一聲,“老板。”
楚庭桉這才斂起眼眸,語氣很慢,“米婭你說說自己的看法。”
米婭臉上的表情比沈一諾好不那去,“把我調走我立馬離職。大客戶是我米家在國外的采購公司,我可以變成甲方,把客戶轉給沈一諾。將來你們再聯合起來欺負沈一諾,我就把她挖走!”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沈一諾佩服米婭的勇氣,更羨慕她的底氣。
Sophie不愧是頂級外貿員,態度轉變之快讓沈一諾自嘆不如。
“客戶是自家公司對公司是好事,以后對領導就不要瞞著了。按你客戶的實力,你可以決定留在哪個團隊。我欣賞你能帶著客戶跑的能力,但你不同意,我只能作罷。”
Sophie對著楚庭桉欠身,“對不起老板,給您添麻煩了。我們的問題已解決,就不打擾了。”
楚庭桉清洌的聲音響起,“沈一諾留下。”
米婭趕緊深鞠躬,“老板,沈經理不是有意頂撞領導,她只是一時心急,請您饒了她。”
楚庭桉沒再說話。
顧助理拉著米婭出去。
“老大,別跟楚總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為了我,你忍著。”米婭不放心,臨走對著沈一諾交代著。
寬敞的辦公室里只留下二人,楚庭桉對著她挑挑眉,薄唇輕啟,“過來。”
沈一諾小臉鼓鼓地走到他身邊。
楚庭桉拍拍大腿示意她坐上去。
“這是在辦公室,請您注意自己的形象。”
楚庭桉嘴角上揚,“不是早上你求我放過你的時候啦?今天你敢給我橫,我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沈一諾緊咬著唇,低頭不說話。
“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你的氣勢呢?”
“是Sophie她欺負我。”
“欺負你是她覺得你威脅到她,你現在能代替她嗎?”
沈一諾的聲音更低了,“不能。我要分精力給設計珠寶,不能像她那樣每天工作二十多個小時。”
楚庭桉伸手將她拉進懷里,“你的能力越來越強,再換一個總監還是會嫉妒你。你試一試跟她講清楚,看能不能跟她搞好關系。只管去做,無論結果如何,有我在你都不用怕。”
沈一諾在他寬闊的懷抱里乖巧地點頭。
楚庭桉眼里染上欲色,沈一諾乖巧又叛逆的一面讓他欲罷不能。
想起早上她清純又妖嬈的模樣,楚庭桉腰椎一癢。
低頭想吻上她嬌艷欲滴的紅唇,被她柔軟的小手推開。
“你還要不要罵我?不罵我可走了。”
楚庭桉壓下心里翻騰的火苗,“昨晚宴會上,你跟凌亦瀟聊了那么久,他給你說了什么?”
“搞半天在這等著我那?這話你憋了一晚上,早上又……沒來得及說,特難受吧。”
“正想找借口讓你來見我,Sophie就上來了。”
“他說我配不上你,說你跟葉惜筠很配。”
“我坦白,讓所有人查不到你是新星珠寶設計師April的原因之一,是怕凌亦瀟發現你的價值后,費盡心機去搶回你。”
楚庭桉干凈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嫩滑的臉蛋,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
“你是家里獨女,家里無紛無擾。可我的家庭……從這方面說,委屈的是你。不公開也不是你配不上我,是,為了保護你。”
抬頭溫柔親吻他刀削般的臉頰,沈一諾柔著聲音道:“楚老爺子手里拎著的沉香手串是世間罕見的野生奇楠。你家里如此有錢,家族紛爭我能理解。”
捏著她的下巴,他細膩仔細地輕吻著她。
下午,沈一諾敲開Sophie的辦公室。開門見山地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對跟她頂撞以及態度不好而道歉。
Sophie明顯吃驚,“是楚總的意思?”
“是。”
“給你說過,老板不可能向著你。”
“獵頭一直在挖HTK的經理去其他公司當總監,我沒興趣。當經理已讓我很累,我下班后要忙自己的事,友情、愛情、愛好,我一個也舍不得丟。我做不了總監的位置。”
Sophie沒想到沈一諾如此直接,盯著她心里想著對策。
最后,她表示看在楚總的面子上以后不再故意為難她,大家憑本事決定去留,若到年底她團隊業績依舊墊底,還是會申請換掉她。
第二天一早,米婭帶著慌張跑進辦公室,搖著沈一諾說:“完了,完了,我的克星來HTK啦!”
咕咚咚喝掉一大杯水,她才能繼續,“那該死的葉惜筠來HTK啦,頭銜比我高太多,是副總裁!負責市場部!HR說葉惜筠最初想來外貿部,因楚總說外貿部總監業務能力強才沒來成。”
沈一諾眼前一暈,有種情敵殺上門的危機感。瞬間覺得Sophie比葉惜筠順眼多了。
CEO親自帶著葉惜筠進外貿部介紹新人。
Sophie滿臉笑容走出辦公室迎接。
這待遇跟楚庭桉進HTK報到那天一樣。
記得那天顧助理還特意讓人介紹了沈一諾,她剛被總監罵,當時眼里噙著淚,沒抬頭。
葉惜筠跟著CEO去另一個部門,同事們小聲地議論著
米婭低聲對沈一諾說:“這個惡毒的女人,她是沖著我來的。我想跟你在HTK快樂地上班上到退休,她是來拆散我們的!”
沈一諾被她逗得苦笑,“我們情比金堅,她拆不散。”
下午,葉惜筠給整個公司的人買了下午茶,讓她更加有知名度。
產品部對銷售,特別是專柜的銷售,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葉惜筠新官上任三把火,對產品積極整頓改進,整個公司震撼她是繼楚庭桉后公司又一名奇才。
連米婭都不得不對她服氣,“之前產品部積壓的問題全被她解決,連之前產品部不配合的態度都有所改變。還以為她不務正業,原來人家只是短暫休息。”
楚庭桉在公司似乎故意躲著沈一諾,葉惜筠來HTK后,她沒再有機會去楚庭桉的辦公室,連本該面對面的述職都是顧助理下樓在小會議進行的。
平常在公司見到,楚庭桉的目光一秒也沒在她身上停留過。
回家他不太愿意談葉惜筠的事。
但夜里對她的需求卻變得強烈,每天早上還要纏著她喂飽他。
沈一諾感覺他夜里是在用力的彌補什么,他說早上吃飽是為了白天不餓。
葉惜筠來公司的第一個禮拜,楚庭桉周五不知去了哪里,周日下午才回家。
回來就各種嘗試加折騰。
周一跟產品部管理層有重要會議,沈一諾抱著文件進電梯。
喉嚨有嚴重異物感,沈一諾摸著脖子時不時干咳。
產品部一位經理看似開著玩笑,“聽說沈經理剛交了男朋友,你倆周末玩得這么開嗎?讓你喉嚨這么不舒服。”
一電梯的人心領神會的笑。
沈一諾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出電梯,每個人笑著從她身邊經過。
走在最后面的楚庭桉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擦肩而過時,在她耳邊丟下一句話,“你喉嚨這么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