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司棠的心里徹底失望了。
她本以為奶奶和爺爺不一樣，可是他們本質是一樣的，在他們內心里放在第一位的，始終都是司家的利益，其次才是從他們自己的想法。
一種無力感像潮水般涌上司棠的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
定了定神，司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算我跟顧煜白離婚了，但據我所知，顧氏集團并沒有中斷跟司家的合作，”她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鋒芒。
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司弘洲的臉上。
“所以，我離婚，并沒有影響到司家的利益。”司棠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你們想要把自己沒本事的過錯推到我身上，想都別想！”
司弘洲被她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總覺得喬落就是在特指他，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司江廷立刻輕哼了一聲。
“那也只是沒有中斷合作而已，”他斜睨著司棠，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屑，“原本司家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比如說之前的一個項目，如果你沒有跟顧煜白離婚的話，他肯定是會選擇跟咱們合作的！”
司江廷說著也有些氣惱：“可他最后卻選擇了其他公司！”
司江廷攤了攤手，一副“你看，都是你的錯”的表情。
司棠被他這番強盜邏輯氣笑了。
她甚至覺得有些荒謬，仿佛置身于一出滑稽戲中。
“你有沒有想過，”司棠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語氣盡量平靜，“或許是因為你們的確比不過別人，顧煜白出于利益考慮才沒有選擇你們的呢？”
她直視著司江廷的眼睛，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就好像我剛剛說的，你們自己沒本事，還要給我身上扣鍋！”
司江廷的臉色頓時漲紅，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
他有些羞惱，卻又無法反駁。
不過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借口，開始狡辯。
“所以我才說你不應該跟顧煜白離婚啊！”他提高了音量，語氣里帶著一絲急切，“如果你們沒離婚，就算是我們比不過別人，你吹吹枕邊風，他為了照顧司家也一定會選擇司家的。”
畢竟司家可是顧煜白的岳家，肥水還不流外人田呢！
司棠只是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她覺得跟這樣的人爭論，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顧煜白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丟下這句話，司棠就不打算再理會司江廷了。
就在這時，管家恭敬地揍了過來：\"晚宴準備好了，請各位移步餐廳。\"
眾人紛紛起身，朝著餐廳走去，司棠卻像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離婚后回娘家吃飯已經夠讓她難受的了，這頓飯，從一開始就彌漫著讓她窒息的壓抑。
司蕓歆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大姐，走吧。\"
司棠知道自己既然已經選擇回來了，那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再因為這點事連飯都不吃，不然司奶奶肯定更生氣。
她輕聲嘆了口氣，這才邁開步子，跟在眾人身后走向餐廳。
餐廳里，氣氛詭異的安靜。
司奶奶指了幾樣菜：“這幾個菜是晚輩特地準備的，也算是一番心意，待會給老爺子送飯的時候多送點。”
管家立刻記了下來。
除了她會說話，其他的人都沉默地吃著飯，偶爾的餐具碰撞聲，在寂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司老爺子一直奉行食不言寢不語，所以司家人也都遵守這個規矩。
司棠機械地嚼著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蠟。
“聽說顧氏最近在開發那個什么度假村項目，規模很大啊。”司江廷突然開口，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
他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司棠身上。
那些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刺得司棠渾身不舒服。
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假裝沒聽到。
司江廷繼續說道：“媽，如果我們司家能參與到這個項目中，對我們司家可是大有益處啊。”
他滔滔不絕地說著加入這個項目會給司家帶來多大的好處，司奶奶聽得連連點頭，顯然十分心動。
“棠棠啊，”司奶奶看向司棠，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你去跟煜白說說，看能不能讓我們司家也參與進去。”
司棠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你們想要加入顧煜白公司的項目，自己去跟他談。”
她頓了頓，語氣堅定，不帶一絲猶豫：“我還是那句話，我跟他已經離婚了，不要指望我。”
“司棠！”司奶奶臉色一沉，重重地放下筷子，“你非得在我過生日這天來掃興嗎？”
宋玲芝也在一邊幫腔，“就是啊，司棠，不過就是打個電話的事，又費不了你多大的勁。”
“上次顧煜白不都主動來我們家了嗎？”司弘洲也跟著附和，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今天媽過生日，只要司棠開口，他說不定還會來呢！”
司弘洲搓了搓手，仿佛已經看到了顧氏集團的項目落入司家囊中，給他帶來滾滾財源。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地聚集在司棠身上，仿佛她是什么能呼風喚雨的神仙，只要一打電話，顧煜白就會乖乖地送上門來，任由司家搓圓捏扁。
司棠覺得渾身不自在，像被一群餓狼盯上了一樣。
司江廷更是直接拍板，“棠棠，你就給顧煜白打個電話吧！就說今天是奶奶的生日，請他過來一起吃飯。”
他語氣強硬，不容拒絕，仿佛司棠只是個聽話的傀儡。
司奶奶的眼里也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她想的是，顧煜白要真的來了，那說明他是真的想要跟司棠復合。
到時候，他們也可以從中撮合一下。
畢竟，顧煜白這樣的金龜婿，可不好找。
司棠看著眼前這群人，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們把她當成什么了？
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的工具？
一個可以用來討好顧煜白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