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昭昭松了口氣。
可同時,她又感到幾分難過。
其實她心底里又有那么一絲僥幸,希望沈凌霜通曉未來。
因為這樣,她就有可以交流的伴兒了……
沈凌霜沒有心思陪許昭昭坐在這里想那些彎彎繞繞。
她跑去前頭,確定顧祥麟吃完了面,就喊他來幫忙烙餅。
沈傲冬腿長,跑得比顧祥麟快。
他端著他們倆面湯都被舔干凈的空碗,率先一步進了廚房。
“做什么餅?哥來做。”
陳外婆還是頭一回見沈傲冬。
剛剛他們來的那會兒兵荒馬亂的,她也沒太注意看。
這下她才發(fā)現(xiàn),沈傲冬這么老高!
像個巨人!
陳家的廚房本來就又小又逼仄,擠了她們?nèi)硕嫁D(zhuǎn)不開身。
沈傲冬堵在門口,簡直像把她們仨關(guān)在了里邊。
陳外婆哭笑不得,“你們都去坐著休息吧!我來烙餅就行。”
反正也很熟了,沈凌霜就沒和陳外婆多客氣。
陳康寧知道他們還要帶一份吃的回衛(wèi)生院,就說:“一會兒我和你們一塊兒去,我也想看看嫂子她哥長啥樣。認個臉熟!”
“你看什么看?”沈凌霜、沈傲冬、顧祥麟異口同聲道。
陳康寧:“……咋了?他又不是準備出嫁的小媳婦,我為什么不能看?”
沈凌霜豎眉,“就是普普通通一個人,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和我們沒什么不同!”
陳康寧嚴肅反對,“你的敵人自然就是我的敵人!我要是不認清他長什么樣,回頭混淆敵我關(guān)系了怎么辦!”
沈傲冬又想把陳康寧抓起來丟出去。
什么敵人?
胡說八道!
他媳婦的哥哥,那應(yīng)該是家人!
是親人!
就知道陳康寧這小子教不了小霜什么好的……
顧祥麟也早就理順了人物關(guān)系,肅容糾正陳康寧。
“今天的事情純粹是一場誤會。”
“嫂子她哥不是沒有傷到傲冬哥嗎?”
“反倒是他被傲冬哥的狗咬傷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晚點我們還得把他接回隊上,好好把這事說開。”
陳康寧看了看沈凌霜的表情。
他覺得,看沈凌霜的樣子,明顯就沒想與那姓宋的講和。
他一把抱起在地上撒歡打滾的小黃狗大炮,只看著沈凌霜一人,問:“沈凌霜!你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想的?
沈凌霜一時間懵了。
不僅因為剛剛吃飽,她有點發(fā)飯暈。
還因為,她沒料到陳康寧會這么說。
她的想法,對陳康寧很重要嗎?
不過,想到他剛剛說,避免混淆敵我關(guān)系的那番話,沈凌霜又覺得合理了。
陳康寧確實很有必要搞清楚她的態(tài)度。
她思考了一會兒后,說道:“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應(yīng)該不太贊成我哥和我嫂子的這樁婚事。否則,他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登門拜訪我家?又或者,在來之前,他提前告訴一聲也行啊。”
陳康寧附和,“對呀!從這個人的行動上就能看出,他是一個心思陰險的小人!對待小人,我們應(yīng)該加倍小心!沈凌霜,你的擔(dān)心是對的!那你打算怎么應(yīng)對?”
沈凌霜沉了口氣,“一會兒看他吃完東西之后是個什么態(tài)度吧。”
前世,她沒有機會和宋夏寧正面打交道。
所以,她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么樣的個性。
眼下這個情況,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陳康寧亢奮而積極地推薦自己,“沈凌霜,你和城里人打交道少,不清楚他們那些花花腸子!待會兒我還是陪你一起去吧,多個人多個幫手啊!”
這一回,沈凌霜沒多想就同意了。
沒想到,許昭昭也要跟著去。
“一會兒他們還要趕回隊上,沒有人能和你一起回來。我和你一塊去,晚點還能和你一塊回來。這樣外婆也能少擔(dān)心。”
于是,來時只有三人行,而回時變成了五個人。
宋夏寧在衛(wèi)生院餓得頭暈。
醫(yī)生給他沖了葡萄糖,他剛喝完不久,準備硬睡一會兒,就看見兩輛自行車,風(fēng)馳電掣地停在了衛(wèi)生院門口。
宋夏寧當(dāng)即閉上了眼睛。
裝睡。
沈凌霜他們幾個進門之后,見他閉著眼睛,都自覺放輕了腳步。
五人之中,許昭昭的心情是最復(fù)雜的。
因為,她乍一看宋夏寧,就能從他整潔的白襯衫上看出,他的家庭條件是真的不錯!
而且,和陳康寧這樣的愣頭小子相比……
宋夏寧充斥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他他……
他長得也太帥了!
他眉如遠山,鼻梁高挺,側(cè)躺著更顯出他精致的下頜線。
仿佛是女媧精心捏造的畢業(yè)設(shè)計作品!
許昭昭的心咚咚亂跳。
她的腦子不自覺地開始幻想,如果她嫁給了宋夏寧,婚后會過上什么樣的日子。
他們將要生幾個孩子。
她和他走在一起的時候,將有多少人朝她投來羨慕的眼光!
這是個極品男人!
許昭昭驀然笑了。
在絕對的優(yōu)勢面前,她一點也不擔(dān)心有競爭對手。
“哎呀,怎么傷成這樣……紗布還在沁血!這,這一定很疼吧?”
許昭昭就像感受到了宋夏寧的痛楚一般,連聲驚呼。
接著,她又轉(zhuǎn)過頭,用訓(xùn)斥的語氣責(zé)備陳康寧。
“之前我就和你說過,山里撿來的野狗野性難訓(xùn),你偏不聽!現(xiàn)在你看到了吧?如果狗發(fā)起瘋來,能把人傷成這樣呢!要是將來,你家那只黃狗咬傷外婆,你到時候就算腸子悔青了也來不及的!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最好的教訓(xùn)……所以,你回去之后趕緊把那條狗扔了!”
陳康寧眉頭緊鎖,“你這么害怕可以馬上回你自己家住。那是外婆的狗,再不濟也是我的狗,養(yǎng)不養(yǎng)我說了算!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做主了?”
許昭昭已經(jīng)不在乎陳康寧了。
因此,即便陳康寧這話說得不客氣,對她來說也不痛不癢。
有了更優(yōu)選,她何必在意陳康寧這個蠢小子?
許昭昭又把焦急擔(dān)憂的目光轉(zhuǎn)向了沈凌霜。
“凌霜,我和他說不通,但你一定要聽我的勸!你不知道狗身上有多少細菌!它們還會攜帶狂犬病病毒!一旦感染狂犬,只有死路一條,不可能救得活的,這都是先進的知識,你不愛讀書,所以你之前不知道……沒關(guān)系,不知者無罪。但你現(xiàn)在知道了,你也看到了野狗的危險性,這事上你得聽姐姐的!”
沈凌霜面無表情。
真是好大一個姐姐啊。
上來就把大家都指揮安排上了。
見沈凌霜不說話,許昭昭也懶得理了。
她轉(zhuǎn)過頭,用微涼的小手探了探宋夏寧的額頭。
“幸好沒有發(fā)燒……但傷了這么多地方,腿上破成了這樣,得多觀察幾天才行!”許昭昭說道。
一直沒說話的顧祥麟,忽然夸贊起許昭昭。
“許同學(xué),你膽大心細,人又聰明,要不接下來幾天,就由你在這里照顧宋大哥吧?醫(yī)藥費和生活費,我們晚點湊給你。”
許昭昭真想給顧祥麟比一個大拇哥。
這個安排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