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感激地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大門口,趙香玉正扶著趙洪生坐在牛車上,臉上帶著幾分焦急。看到王東出來,她趕緊問道:
“怎么樣?信送到了嗎?”
王東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送到了,李大隊長還讓你們進去歇會兒。”
香玉松了一口氣,扶著趙洪生下了牛車。看門的老頭看到他們進來,也沒再阻攔,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繼續看他的報紙。
王東帶著趙香玉和趙洪生走進了公安局的大樓,走廊里依舊安靜。
趙洪生走得很慢,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香玉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生怕他摔倒。
走到一間休息室門口,王東推開門,讓香玉和趙洪生進去坐下。
休息室里有一張沙發和幾張椅子,墻上掛著幾幅宣傳畫,顯得簡單而整潔。
香玉扶著趙洪生坐下后,輕聲問道:
“爹,您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喝點水?”
趙洪生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
“沒事,歇會兒就好,咱這縣城的路有點顛簸,給我弄得天旋地轉的。”
就在這時,李明翰推門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趙洪生,問道:
“這位就是趙叔吧?”
王東趕緊點頭:
“是的,李大隊長,您這是……”
李明翰走到趙洪生面前,語氣溫和地說道:
“趙叔,您身體不好,先在這兒歇會兒。我已經讓人去安排車了,待會兒送你們回去。”
趙洪生感激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顫抖:
“謝謝李大隊長,麻煩您了。”
李明翰擺了擺手,笑道:
“不用客氣,本身我們就要派人去你們村子,正好順路就把你們倆帶回去吧,至于那牛車,就讓這小伙子……誒你叫……王東對吧?就讓王東自己一個人架回去就行。”
說完,他轉身對王東說道:
“王東,你跟我來一下,我還有些事要問你。”
王東點了點頭,跟著李明翰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里,李明翰的臉色再次變得嚴肅起來。他低聲對王東說道:
“王東,趙村長在信里提到的事情很重要,我需要你回去后告訴他,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驚蛇。”
王東雖然不太明白李明翰的意思,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大隊長,您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李明翰拍了拍王東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一些:
“好,你們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王東回到休息室,看到趙香玉正扶著趙洪生站起來。他趕緊上前幫忙,三人一起走出了公安局的大樓。
牛車依舊停在門口,看門的老頭看到他們出來,端起茶杯輕輕地舉了舉。
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王東心里卻有些不以為意。
這老頭也忒拿自己當回事了。
香玉和趙洪生上了民警的車,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駛向村子。
車窗外的景色飛快地倒退,香玉的心里卻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她時不時瞥一眼身旁的趙洪生,見他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滲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不太舒服。
香玉心里一陣酸楚,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低聲安慰道:
“爹,別怕,咱們馬上就到家了。”
趙洪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但眼神依舊有些恍惚。
與此同時,王東則獨自一人駕駛著牛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牛車的輪子碾過崎嶇的山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王東的心情比這山路還要復雜。
他一邊趕著牛車,一邊回想著剛才在公安局里發生的一切。李明翰的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讓他感到隱隱的不安。
趙明不會打算自己就去山上找這個土匪吧?這也太危險了!
等到王東趕到村子的時候,趙洪生和香玉都已經到家了。
香玉正忙著給趙洪生倒水,見他回來,只是匆匆打了個招呼,便又去照顧趙洪生了。
王東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屋里忙碌的香玉和虛弱的趙洪生,他沒有多待,轉身就出了門,徑直朝村長趙明的家里走去。
趙明家離得不遠,王東沒走多久就到了。
他敲了敲門,趙明很快就開了門。
王東一進門,就直截了當地把李明翰的話告訴了趙明。
他說:
“信送到了,李隊長讓我告訴你,小心行事,不能打草驚蛇。”
趙明聽了,眉頭緊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
“這話的意思,就是讓我們先別輕舉妄動了。”
王東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趙村長,你到底在信里寫了什么?怎么連李明翰這個大隊長都這么緊張?”
趙明坐下來,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我是想組織幾個人手,到深山老林里去查看一下情況,找一找那個土匪花和尚。畢竟,他要是真藏在咱們這片林子里,遲早是個禍害。”
王東聽了,心里一驚。
他知道趙明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這件事確實太冒險了。
花和尚可不是一般的土匪,按照二嬸的說法,他心狠手辣,手下還有一幫亡命之徒。
要是貿然進山,不僅可能打草驚蛇,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想到這里,王東搖了搖頭,說道:
“趙村長,這事兒不妥當。咱們還是聽李隊長的,先別輕舉妄動。”
趙明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王東見他情緒低落,也不好再多勸,便起身告辭了。
回到家后,王東心里依舊不踏實。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沒有上山打獵,而是留在家里照顧趙洪生。
趙洪生的身體雖然沒什么大礙,但似乎精神上有點問題,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香玉也一直陪在他身邊,悉心照料。
家里的熊肉還很多,吃都吃不完。
王東每天都會燉上一鍋熊肉湯,給趙洪生補身子。
香玉則忙著做飯、洗衣,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王東看著香玉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感激又有些愧疚。他知道,這段時間香玉也受了不少苦,但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
直到第五天早上,王東還沒睡醒,香玉就急匆匆地把他搖醒了。
王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見香玉一臉焦急,便問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香玉喘著氣說道:
“公安局大隊長李明翰親自來了,還帶來了四車的民警!他們說要拉網式地搜索整個老林子,還讓咱們這幾個村子的青壯都跟上,一起去搜!”
王東一聽,頓時睡意全無。
他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跟著香玉出了門。
果然,村口停著四輛警車,李明翰正站在車旁,指揮著民警們分發裝備。村里的青壯年們也陸陸續續趕了過來,個個神情嚴肅。
李明翰見王東來了,便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王東,這次行動很重要,你得帶頭,我已經從你們村長嘴里聽說了,你雖然到了二里屯的時間不久,可是出的風頭一點也不小,據說你這一個人就打到了好幾頭熊是嗎?”
王東點了點頭,問道:
“是打到了幾頭熊,但都是大伙一起干的,李隊長,這次行動有把握嗎?”
李明翰皺了皺眉,說道: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不確定山上的這個土匪到底是不是花和尚,如果真的是花和尚的話,那就有點麻煩了,花和尚狡猾得很,咱們不能掉以輕心。不過,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把他揪出來!”
王東沒有再問什么,轉身去幫忙分發裝備。
很快,村里的青壯年們就分成了幾個小組,每組由一名民警帶隊,準備進山搜索。
王東被分在了第一組,負責搜索老林子的東側。他背上裝備,跟著隊伍出發了。
山路崎嶇,樹林茂密,搜索工作進行得并不順利。
大家一邊走,一邊仔細地搜尋著任何可疑的痕跡。
王東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心里卻有些不安。
深山老林路又難走更何況老林子的范圍很大,雖然說這次來的民警很多,村里也出了不少的青壯,可是真要這么搜下去,估計沒有個四五天是肯定搜不完的。
搜索進行了一整天,大家都沒有發現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到了傍晚,李明翰下令收隊,讓大家先回村子休息,第二天再繼續搜索。
王東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香玉已經做好了飯,正等著他。見他回來,香玉趕緊端來一碗熱湯,說道:
“哥,快喝點湯,暖暖身子。”
王東接過湯,喝了一口,心里卻依舊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次行動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更加艱難。
接下來的幾天,搜索工作繼續進行。大家每天早出晚歸,幾乎把整個老林子翻了個遍,卻依舊沒有找到花和尚的蹤跡。
王東心里越來越不安,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果然,到了第七天晚上,村里突然傳來消息,說花和尚的手下在鄰村出現了,還搶了幾戶人家。
李明翰得知消息后,立刻帶人趕了過去。
王東也跟著去了,但他心里明白,這個所謂的花和尚這是在聲東擊西。
果然,等他們趕到鄰村的時候,花和尚早就沒了蹤影。
李明翰氣得直跺腳,但也無可奈何。
回到村子后,王東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大概半夜的時候,有人開始敲他的窗戶,王東一個激靈,直接翻身起來:
“他媽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