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電話就又響起來。
秦建業秘書的聲音十分官方:“姜小姐,我們老總請您到秦氏一敘,車已經在接您的路上,還請您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星熠少爺。”
脖子的鎖鏈再度收緊,姜時愿已經能感覺到死亡的來臨。
這次不讓她去見奶奶只是一個小小教訓。
如果真被秦父發現,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她過不下去。
把她和奶奶隔離,就是最誅心的一個辦法。
“好,我知道了。”姜時愿呼吸艱難。
三歲被拐后,長久的折磨讓姜時愿腦海里只剩下記憶最深的那個人。
畫面中,慈祥的老太太一聲聲呼喚著“愿愿”。
回到姜家后,卻發現老人家已經得了阿爾茲海默癥,多數時間都不清醒,只一句句似慟哭地喊著她的名字。
姜時愿心如刀割,主動要求每天都陪著奶奶。
不過一點小小的心理慰藉,卻被姜旖柔拿來大做文章,她被冤枉被污蔑,只有奶奶護著她。
明明不認識她了,卻還是本能地護著她。
她不能沒有奶奶。
她努力的根源,也是不想奶奶辛苦創造的姜氏越來越走下坡路。
她攥了攥拳,給秦星熠發了條消息,告知要和秦父會面的消息。
[姜時愿:昨晚上你在哪里找到我,我們需要對證詞嗎?]
秦星熠的回復很快。
[秦星熠:你說你在街心公園散步,從你離開秦家到我給你電話,時間差不多夠你走到那里。]
[秦星熠:姐姐放心,我會保護你。]
姜時愿心里暖暖的,坐在車里,刪除了和秦星熠的通話。
她被請進秦建業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古樸雅致,和秦晏簡約的風格截然相反。
厚重古董帶來一絲陰森的氣息。
姜時愿吞了吞口水,乖巧和秦父打招呼:“秦叔叔,您找我?”
秦父掃了她一眼,把筆放下:“過來,問你點事。”
姜時愿坐在他對面,露出標準的笑容。
秦父一瞬不瞬盯著她,卻并未開口,像是要把她盯出一個洞。
姜時愿心中發毛,面上卻鎮靜:“叔叔?”
她抿了抿唇,演出些惴惴的樣子:“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嗎?剛剛聽爸爸說,您讓他教訓我一下,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惹您生氣,如果有,您提出來,我馬上改。”
她主動提,反倒顯得坦蕩蕩。
果然,秦父面色好看了點:“你昨夜一個人在外面走的時間長,聽星熠說,你幾乎走到蘭亭雅苑?路途那么遠,我讓你爸爸照顧一下你,給你放一天假,別讓你太勞累,怕你生病。”
姜時愿蹙眉,十分不解:“可我只走到街心公園啊!而且爸爸說……”
她停住口,點到即止。
“大概是聽錯了,我回去再問問。”
秦父在面前的文件翻閱了幾頁,那雙滄桑的眼眸波瀾不驚:“可能是我記錯了。”
他不經意似的:“老了,記性差了,也該抱孫子咯!”
可僅僅是如同閑聊的一句,卻讓姜時愿脊背緊繃,汗毛倒豎。
本能感覺到無比危險。
果然,下一秒,秦父銳利的目光就射過來,審視著她,狀似隨意問:“秦晏不聽我的話,你覺得,我什么時候能抱上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