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愿的心瞬間緊繃起來,“砰砰”幾乎要跳出胸膛。
她可以確定秦父在懷疑她。
可問她這件事,是為了試探嗎?
她抿了抿唇,秦父銳利的目光掃過來:“怎么?不好回答?”
姜時愿強迫自己冷靜,鎮定道:“以我和晏哥之前的關系,確實不太好說。”
秦父盯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刺破她的內心。
“只有咱們兩個,你但說無妨,說錯了,伯父也能包容你。”
姜時愿后背冷汗涔涔。
他說的包容,恐怕是從此不給她見奶奶的機會,再幫秦星熠把她囚禁起來,當一個討好老爺子的物件兒。
“伯父,那我就說啦,你可不能生氣。”
姜時愿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緊了緊,語調卻活潑,像是跟親近的長輩撒嬌。
“我覺得,依著晏哥的性子,您想什么都不做的抱孫子,估計很難。”
“哦?”秦父眸中是遮不住的陰郁:“你說他余情未了?”
“您可能不太了解他。”姜時愿對著秦父歉意地笑,自曝其短,“根據我在他身邊三年的經歷,他其實是什么太多的感情,他的精力都投放在工作中,談戀愛結婚生孩子這些事,他從來都不考慮。”
秦父盯緊了她:“這就是你跟他分手的理由?”
姜時愿苦笑:“我只是發現,我和他的其他女人沒有不同,都只是一個玩意兒。”
秦父老神在在的運籌帷幄出現一絲裂痕:“他……還有其他女人?”
姜時愿閉目,深深吸氣:“起碼我知道的,有。”
秦父哈哈大笑:“這個臭小子,我還以為他是情種呢!”
看起來,像是對她的懷疑解除。
但奶奶對姜時愿來說,是唯一的精神支柱,她不敢有一絲一毫懈怠。
主動建議道:“所以我覺得,想讓晏哥有下一代,最快的方式是您給他安排相親。”
秦父目光陡然凌厲:“相親?”
姜時愿面不改色:“找一個門當戶對,能幫助他工作的妻子,彼此也能更理解對方。”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秦父坐下來,眸光幽深。
……
三天后,秦父再一次請姜時愿到秦家做客。
姜時愿到了后,就被塞了一沓女孩子的資料。
里面有江城頂級豪門的各家千金。
姜時愿翻看著,面色沒有絲毫異常:“都挺好的,伯父更中意誰?”
“你覺得呢?”秦父抿了一口茶,探究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姜時愿再度翻看起來,揣度著秦父想要讓她選哪一個。
陳家勢力大,但和秦家不睦。
張家親近晏和,不能被秦父所用。
……
好半晌,她的手落在一張資料上。
資料右上方貼著女孩子的照片,小禮帽下的一張笑臉格外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
她抽出來。
對方的家族算不上頂尖,但姜時愿冥冥之中卻覺得,秦父想要她選擇這個。
她把資料遞給秦父:“顧小姐怎么樣?”
“宛兒呀!”秦父眸光閃了閃,意味深長,“這可是個好孩子,知書達理,乖巧懂事。”
“正好,晏哥最討厭管著他的。”姜時愿附和。
秦父笑起來:“愿愿和我的看法一樣,既然這樣,就由你去跟阿晏說吧。”
霎那間,姜時愿僵在原地,如一柄尖刀橫在喉間。
無比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