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愿不由自主握緊手機。
秦晏消息靈通,怕是已經知道魏哲無期的事情。
這時候找她,是為了什么?
她深深吸氣呼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被秦晏擾亂自己的節奏,她想談的問題,談好就夠了。
下午去了一趟實驗室,姜時愿裝好兩摞的研究報告,去往私廚餐廳和秦晏會面。
她點了酒,提前放著醒好,等待秦晏到來。
八點。
秦晏推開門,他臉上掛著副金絲眼鏡,格外矜貴傲慢。
姜時愿愣了下。
站起來給她添了一點酒:“晏哥,我很感激您對我的幫助。”
秦晏松了松頸口的紐扣,斯文清貴中平添一抹誘惑。
他抬眸,波瀾不驚:“感激哪方面?”
姜時愿啞然。
這就是一個開場白,她并沒有要仔細說明的打算。
可秦晏問了,她只能硬著頭皮。
“不管您認不認,我覺得我算是您教導出來的人,我能有現在這樣舒適的生活,都仰仗您之前對我的教育。”
秦晏眸內風流涌動,不咸不淡:“我沒教過你什么。”
姜時愿沖他笑:“言傳身教。”
秦晏冷嗤:“我可沒你這么遜的學生。”
姜時愿微微僵住,面色卻依舊毫無變化。
她心想。
大概秦晏和陳最在一起喝酒的時候,也會像這樣嘲笑她的無能。
也就是這樣,才不小心被人聽了去吧?
她不相信秦晏會主動去說她的是非。
即便秦晏再討厭她,他也不會那么做。
太掉價。
“反正就是感激。”
姜時愿拿著酒杯,在秦晏的酒杯上碰兩下,一飲而盡。
“我先喝三杯,表示誠意。”
她又倒了一杯,還沒喝完,酒杯就被秦晏奪下來。
“準備把自己灌醉?”秦晏皺眉,聲音低沉卻有磁性。
酒精反上頭,姜時愿透過醉意看他。
他的外貌實在是太優越,骨相凌厲,皮肉卻精致,矜貴的像是珍藏在博物館里的瓷器。
難怪她忘不掉,舍不得恨,也不敢去愛。
她自嘲地笑了笑:“晏哥,我今天是想跟你談一談合作的。”
她把研究報告從背包里拿出來,遞到秦晏手上:“這是我做出的實驗成果,你看一看,應該是有很強的商業價值。”
秦晏看都沒看,只反問:“應該?我怎么教你的?”
姜時愿酒量不太佳,一杯酒喝的太急,已經有點暈暈乎乎。
下意識回答問題:“做生意的時候不能露怯,要自信!”
她又苦笑:“可是在你面前耶,我哪有什么自信?”
秦晏掃她,居高臨下,語氣難辨喜怒:“姜時愿。”
姜時愿托著腮看他:“晏哥。”
秦晏氣笑了:“你約我談話,就是要談你醉成這樣我應該怎么處理嗎?”
“不是啊!”
姜時愿站起來,把研究報告攤開在他面前。
“我研究的成果很好的,這些成果拿出去,肯定有很多人搶著要,我想把它們送給你。”
秦晏微微蹙眉,能感受到她話里面的認真。
“送?”
這份報告,她抽著時間,日日夜夜研究,曾經熬了幾個大夜。
說送就要送嗎?
姜時愿抬起頭,目光逐漸恢復清明:“對,我送給你。”
“換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