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愿大腦一片空白,轟然倒塌。
顧不上秦晏的戲弄,連忙開口:“我沒摔倒,就是這個衣服,我有點穿不出來。”
本以為,這樣的理由不會被顧宛兒接受。
但她竟然沒有咄咄逼人,只是說:“那我出去等你,阿晏不知道去哪了,我讓星熠去找找。”
這簡直就是在給姜時愿機會。
姜時愿回頭,準備快刀斬亂麻解決秦晏這個大麻煩。
可一回頭,腰就被秦晏摟住,他靠在她耳邊,溫熱氣息如熱浪一樣席卷。
“小時愿,睜大眼睛,記住這個后果。”
姜時愿心頭發寒,還沒說話,已經被拉到穿衣鏡前。
她這才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頭發凌亂地垂下,睫毛上掛著濕濕的淚珠,身上的衣服半退不退,風光若隱若現。
整個人就像是被剝去一般鱗片的死魚,無法掙扎。
她身上的細小絨毛全部立起來。
卻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自信,確定秦晏不會碰她。
哪怕是這樣的撩撥,也不會做到最后一步。
她穩了穩心神:“晏哥,你是因為我要穿個星熠看吃醋嗎?”
秦晏沉默不語,深沉的眼神像是最黑的夜幕,透不進一絲光亮。
“那只是我的托詞,事實上,我根本就不想穿這件禮服。”
秦晏盯著她,嗤笑。
姜時愿心口像是被劃開一刀:“你想問我為什么不拒絕對嗎?”
她抿唇,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聲音沙啞:“因為你。”
秦晏眼底的玩味漸漸沉沒,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無底洞,看不見任何光明。
姜時愿深吸口氣:“因為顧宛兒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我不想和她起沖突,只能忍著。”
秦晏額角跳了跳,指尖在她那顆發紅的淚痣上摩挲:“你自找的。”
姜時愿心顫了一下,感覺他的手指像是鋒利的砂紙,磨得她心口生疼。
“對,我自找的,我在你面前,就是永遠都強勢不起來。”
姜時愿垂著頭,像一條死狗:“算了,毀滅吧。”
秦晏風平浪靜的眼眸激蕩起絲絲漣漪。
他松開姜時愿,扔給她換下來的衣服:“換上。”
姜時愿迅速換上,打開試衣間的大門先出去。
秦晏就跟在她后面,大搖大擺的出門,毫不顧忌。
她心口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連忙環顧四周,店員應該都在忙著服務顧宛兒。
這邊根本沒有人。
連秦星熠都不知所蹤。
姜時愿買了試穿的第一件白色禮服。
沖著試衣間喊:“宛兒姐,我有點事,先走了。”
顧宛兒出來的時候,姜時愿已經無影無蹤。
“阿晏。”顧宛兒沖秦晏伸出手,轉了個圈,“這幾件是不是都不錯?”
秦晏眼皮都沒抬:“你喜歡就行。”
顧宛兒笑起來:“我今天很乖,這幾件都送給我吧。”
秦晏不置可否,給她一張黑卡:“你自己看著辦。”
等秦晏離開后,顧宛兒攥緊黑卡的手已經發紅。
她心口一陣陣泛起刺痛,雙眸逐漸扭曲怨毒。
不過一瞬,又恢復如初。
把卡遞給店員:“付賬。”
……
出門后,姜時愿詢問秦星熠的位置。
五分鐘后,在停車場見到秦星熠。
秦星熠笑著問她:“剛剛媽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沒給姐姐準備睡衣,我記得我讓人準備了,姐姐在屋里沒有看到嗎?是我記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