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牧鈞匆匆而歸。
“里面流寇眾多,主子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
蕭般若秀眉輕蹙,輕聲應下。
“那聞正非在其中做甚?”
牧鈞如實回答:“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蕭般若冷笑,便也略差出什么。
再想起饅頭尸體于土堆之中,無人看管。難不成并非是為了吃人,而是饅頭發現了什么?
想著,蕭般若眸中怒意更深。
她咬牙切齒:“好好吃罷!這頓終究會成為他的斷頭飯!”
蕭般若目光冷厲,其中兇光畢露。
沒多久,遠處便悄悄過來幾道身影,是牧云祁帶著人趕了過來。
“情況如何?若是無事,就先離開。”牧云祁聲音低沉。
他神色凝重嚴肅,顯然,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蕭般若垂眼,看著昏迷過去的劉淑芬。
“我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就是為了給她找失蹤的孩子。”
蕭般若紅唇緊敏,沉默良久。而后伸手指向遠處:“孩子不出意外的話,就在那邊,你們若是醒來,可否讓人過去把孩子帶過來?”
“不然她醒來,怕是會傷心。”
即便看到了,也會傷心,但總比只能抱著念想要好。
話畢,牧鈞牧禹二人便離開原地。
很快,便見牧禹抱著一具孩童的尸體匆匆回來。
那孩童早已失去呼吸,全身無力,臉色蒼白。
身上衣服破爛,露出肌膚的地方更是破敗不堪,滿身傷口,最讓人不敢看的,便是它的腦袋,被砸的面目全非,甚至都認不出到底時何人。
蕭般若閉了閉眼,偏過頭去。
其他人也都不忍去看,表情痛苦的移開視線。
牧云祁目光更加沉了幾分。
他停頓了好一會之后才緩緩開口:“先回去吧。”
而后,一行人才回到府邸。
屋內,一片寂靜。
蕭般若坐在桌邊,瞧著被放置在地上的孩子。
似乎是不忍看到,牧樾三人特意在上面蓋了一塊布,這才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而床榻上躺著的,正是昏倒過去的劉淑芬。
蕭般若揉了揉太陽穴,朝著牧禹三人看去。
“她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這一等下去又是一晚上。
她只想要等到女人醒過來之后,好好的給她一個交代。
而牧云祁已經去處理其他的事情。
牧禹畢恭畢敬回應:“主母,按道理來說的話應該差不多也該醒過來了。”
“她應當是年紀大了些,所以醒過來會稍微晚那么一點。”
蕭般若瞇了瞇眸子,這才點頭應下。
只是已經在這里等上一會,劉淑芬那邊卻還沒有任何動靜。
歲寧疑惑道:“夫人,若是……若是她醒過來,又應該如何告訴她這個消息?”
“這般可愛的孩子,她一個人家孩子養的這么大,定然十分不容易。”
“得知這消息,只怕……”
只怕不會好受的。
蕭般若心中自然清楚,即便心中錯詞了無數遍,也不敢去想會如何。
她美眸中藏著幾分悲傷與無奈,沉思良久后卻還是搖搖頭。
“不管是怎么說都沒有辦法讓她不去傷心,所以倒不如如實相告,這也是她應當知道的。”
蕭般若偏頭,見劉淑芬還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她緩緩起身,回想起聞正非做的事情,心中還有些煩躁。
那聞正非果然如同他們猜測的一般,背地里還偷偷藏著糧食。
她想過去瞧瞧,但是這邊又脫不開身。
只是心中隱隱覺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她淺淡目光落在牧樾身上:“你們好好在這守著,若是人醒過來,第一時間來通知我。”
說罷,她提起裙擺,正要出去。
但還沒來得及有所行動,身后床邊突然傳來動靜。
蕭般若腳步微頓,怔愣一瞬后回過頭去。
果然瞧見劉淑芬動了動,而后掙扎著往四周看來。
“這是在哪?”
她雙眸沉沉,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而后,目光就離開了將要離開的蕭般若身上。
“夫人!”她眼前一亮,頓時激動。
“夫人,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找我兒子嗎?為什么我突然出現在這?”
“夫人,我兒子呢?”
她激動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匆匆跑到蕭般若面前。
劉淑芬立馬哭出聲來:“夫人,求求你。”
“求求你帶我去見我兒子吧。”
她扯著蕭般若的裙擺,泣不成聲。
蕭般若垂眸,瞧著眼前女人。
她彎下腰,伸手將她扶了起來:“你不必求我,孩子已經給你帶回來了。”
“不過……”她呼吸微頓,沉思過后緩緩說道:“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夫人臉色突變,在聽到蕭般若這番話的時候,心里面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地上,難以置信的看著蕭般若。
歲寧看不下去,才指了指一旁被布蓋著的地方,語氣里又心疼又心疼。
“你的孩子就在身側,若是真的想看看,就去看吧。”
“還希望不要太難過。”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這其中的意思,她更加明了了幾分。
她臉色灰暗,坐在那兒心如死灰。
呆滯了一會之后,回眸朝著歲寧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而后,劉淑芬雙手并用,爬著往那過去。
到了旁邊,她伸出手來顫抖著揭開那塊白布。
頃刻之間,哭的泣不成聲。
“我的兒啊!”
那樣的哭聲聲音尖利,蕭般若眉頭緊蹙,于心不忍。
“怎么會這樣,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
“娘要替你報仇!”
“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那么殘忍的人?為什么要將我的孩子害成這個樣子?”
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上血肉模糊明顯是用東西砸成如此,對待一個才五歲的孩子下如此狠心,她氣的全身發抖,哭的喘不過氣來。
“饅頭,娘一定會替你報仇!”
她淚眼朦朧的回過頭來,懇求的看著蕭般若,連忙磕頭。
“夫人,既然您能找到我的孩子,是不是也知道傷害孩子的那些人到底是誰?”
“是不是在愕渚附近的那些流寇?”她聲音激動,卻止不住發抖。
蕭般若眉心緊蹙,沉默片刻,才將至,其中具體發生的事情講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