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愿摩挲著那張紙條,心臟像是有鐵鉗狠狠夾住,橫在胸膛,腫脹又憋悶。
教訓是秦晏要給秦星熠的,卻因為她放了點水嗎?
“不是你們給的嗎?”受害人家屬的詢問,拉回了姜時愿的神智。
姜時愿和秦星熠對視一眼,搖頭:“不是我們。”
受害人家屬:“啊,我以為是你們的,為了不讓我們演技稀爛,還特地沒有說明要我們做什么,也沒說什么時候來,所以你們來的時候我們的驚訝就是最真實的。”
姜時愿含笑說:“大概,是一個無名英雄吧。”
離開受害人家屬家,姜時愿問秦星熠:“你看著這兩個眼熟嗎?”
秦星熠沉默不語,違心地搖頭:“不眼熟。”
姜時愿看向窗外,霓虹燈下,一個個人影呼嘯而過,在她心里留不下半點,填不進任何一點荒蕪。
秦星熠從小練的就是秦晏的字做成的字帖。
曾經,在秦晏的生日會上,他和秦星熠還因為誰寫得更像爭得面紅耳赤。
“星熠,其實,你很希望哥哥能接受你吧?”
練習他的字,以他為榜樣,想要親近他。
曾經的姜時愿和秦星熠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因為兩個人都是秦晏的唯粉,誰都更想離秦晏近一點。
“你其實,很崇拜哥哥,對不對?”
秦星熠黑眸沉沉,望向遙遠的馬路,緩緩勾起一個笑:“對。”
他崇拜大哥,崇拜到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哦不,立刻去死有點便宜他了。
他要搶走秦晏所有的東西,尤其秦晏最在乎的東西,最在乎的人,然后慢慢看著秦晏跌落塵埃,一無所有,屈膝在他面前匍匐。
到了那個時候,他才能放心秦晏去死。
他側眸,看向姜時愿的側顏。
明艷動人的五官,哪怕只是一個側臉,也精致到無法忽視。
這樣的人,卻天生喜歡他大哥,多沒有道理?
不過,現在,歸他了!
不僅人是他的,更會成為他刺向大哥的一把最好用的尖刀。
他怎么會給她機會退婚呢?
不可能的!
“姐姐,我們盡快結婚好不好?”秦星熠聲音沉沉悶悶,“我想在大哥之前結婚,我一直都模仿著大哥的一言一行,大哥的任何動作都是榜樣,可是結婚,我想搶先大哥一步,先給大哥打個樣。”
姜時愿愣了一瞬:“我們……”
秦星熠笑起來:“當然,商業聯姻,我不催促你生孩子,我們在自己的小家分床睡,回到老宅時,我睡地上,行嗎?”
姜時愿遲疑地看向他。
難道,之前覺得他喜歡自己都是錯覺?
秦星熠聽到過她和沈樂晗的對話,明白她的擔憂,輕輕低頭。
“姐姐,我時間不多了,我另一個姐姐,要回國了。”
姜時愿心頭猛然一驚:“你也有一個白月光?”
秦星熠故作輕松:“哪個男人沒有啊!不過你放心姐姐,我不會和她有聯系,我只希望她回國的時候我已經是已婚狀態,不會出軌,不會精神開小差,更不會因為白月光忽略你!”
雖然這樣很不禮貌,但姜時愿心中的擔子還是卸下了。
她笑了笑:“她大概什么時候回來啊,我安排一下行程。”
秦星熠對那位不存在的白月光不上心,隨口編道:“今年應該是最后一年。”
“應該?”
“她是德國留學生,兩年的學生生涯已經是她最充實的第五年了。”
姜時愿笑起來:“那就不急,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說吧。”
秦星熠點頭,把她放到姜家門口:“好的姐姐,那你進去吧,真的不需要我陪你?”
看著姜時愿走進姜家,秦星熠緩緩勾出一個笑,撥打個電話出去。
“自導自演的不錯,下一步,就要看姐姐能為我討來多少利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