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貴叔,我們錯了……”
曹建軍他們心里罵了句臥槽之后,面對眾人的目光壓迫,瞬間就有些心虛地說道,“我們不知道這事縣委已經(jīng)同意了。”
“我們就是以為這家成衣車間是李毅搞的,他要在咱們紅旗大隊走資本主義道路。”
“所以我們才到公社去舉報的,主要也是怕他帶著紅旗大隊走上資本主義彎路。”
“放你娘的狗屁!”
張龍虎聞言勃然大怒道,“你明明就是挾私報復,不顧紅旗大隊的團結(jié),損害俺們紅旗大隊的集體利益。你真他媽是一個小人。”
張龍虎的怒斥讓曹建軍臉色煞白,張二炮也低著頭,不敢直視眾人的目光。
孫貴看著曹建軍他們,卻滿臉的失望道:“你們可知道,你們這一鬧,差點毀了咱們大隊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窮日子,你們過夠了,我們可還想有個盼頭。可你們的私心,差點讓整個紅旗大隊錯失發(fā)展良機。”
“今天的事不會就這么算了,公社要給個說法,你們也得給紅旗大隊一個交代。”
陳光明此刻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出,因為生怕張欣怡真把事情捅到縣里,自己烏紗帽不保。
張欣怡則一臉嚴肅:“這件事我肯定會如實上報,公社的管理、調(diào)查流程如此草率,必須整頓。”
“還要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要不然這件事情在我這里就不會完。”
陳光明哪敢說個不字,同時心里也恨死了曹建軍他們。
因為要不是這兩個傻逼,他何至于鬧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曹建軍他們心里也不好受,因為這不是他們想要的。
畢竟他們只想給李毅制造麻煩,可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一步。
可村里人看他們的目光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而是充滿著一股戾氣。
尤其是賈浩他們幾個。
本來就看曹建軍不爽。
這下看他的目光就不由得多了一股殺氣。畢竟成衣車間落戶在紅旗大隊。
不管他們家的人能不能進去做事,可多少對他們有些好處。
曹建軍他們?nèi)ス绺妗?/p>
就是破壞屬于紅旗大隊的利益。所以這件事情無需李毅出手,整個紅旗大隊的人都不可能放過他們。
李毅當然不會再去搭理這種事,因為他從始至終就沒有將曹建軍放在眼里。
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將他扔到旱廁里去折磨,而是早就已經(jīng)將他給除掉了。
當然李毅也不會讓人輕易弄死他,因為李毅有更多的布局。
他會讓曹建軍一輩子都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現(xiàn)在沒有動手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毅哥,咱們今晚……”
孫胖子站在李毅的身邊,呢喃地小聲說道,“要不要再去弄曹建軍一次?”
“胖子,收拾他的人多著呢?”李毅瞟了眼孫胖子,隨后異常小聲地說道,“咱們就不用管了。”
孫胖子倒沒有多說什么,畢竟他對李毅是絕對的信任,因為他相信李毅每說的一句話都會成為現(xiàn)實。
李毅卻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處理這件事情的興趣,所以跟孫貴說了幾句,見陳光明就像條狗般,對著張欣怡點頭哈腰。
扭頭就帶著孫胖子。
往自己的小院走了。
張欣怡也沒有再多說,跟著李毅便離開了。見狀的孫貴卻帶著人繼續(xù)整理倉庫廠房的事情。
高啟成的目光卻更加堅定,要好好跟著李毅干。
至于跟著他的小龍他們。
對李毅也全都是敬畏的神情。因為人家實在是太有實力。
就是縣委書記都給其撐腰。這對于他們來說,跟李毅肯定是要跟到死。
李毅并沒有管那么多,而是腳步走得很快,一下就回到了小院。
見到李毅回來的陳淑婷,立馬就迎了上來道:“小毅,沒什么事吧?”
“嫂子,沒什么事……”
李毅看著迎了上來的陳舒婷笑著說道,“張姐,已經(jīng)幫忙處理好了,接下來咱們隊上的成衣車間。”
“肯定能順利開起來,到了冬天應該有很多貧困戶,再也不用擔心會餓肚子了。”
“這可就太好了……”
陳淑婷開心地說道,“因為去年張大媽他們就是沒糧食,一家子都活活被餓死了。”
“還有村里至今都有不少人得了水腫病。這要是能徹底解決村里的糧食問題,以后也就不會有這種病了。”
李毅聽到陳淑婷這話,心里不由得就觸動了下。
因為去年張大媽一家在大雪天被餓死的畫面,他可是記得很清楚。
當時下葬的時候棺材都沒有,只有一張冰冷的竹席,然后村里人湊了點錢就將他們抬到后山給埋了。
還有水腫病,大隊里確實不少。
因為僅靠公分糧肯定是不夠的,畢竟有些家里不會有那么多壯勞動力,尤其是家里孩子多的,到了大冬天更是南瓜粥都喝不上。
這還是這些年的形勢變好了,要是在前些年,就算是家里有自留地。
也不會讓你在自家院子里種一株南瓜、種一顆菜,因為會被人給拔掉。
李毅腦子里想著這些,很快就皺緊了眉。
因為他覺得自己必須要為村里人做點什么,畢竟這座村子養(yǎng)了他這么多年。
要是能讓他們吃飽肚子。
李毅覺得這也是自己,最后對他們的報答了。
畢竟他心里非常清楚。
很快他就會回到京海市去,因為這個事情會發(fā)生在明年高考之后。
尤其是回到京海市的那段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他腦子里非常深刻。
因為正是那一年他為了唐雪柔,氣走了一直照顧他的嫂子。
還跟唐雪柔結(jié)了婚,將她父母都接到了他們京海市的四合院里。
從此他便為唐雪柔和三個孩子當牛做馬忙碌了一輩,最后病倒在病房里,被唐雪柔和曹建軍拔了氧氣。
重生到了這1978年。
李毅思緒至此猛然就握緊了手掌心,一雙眼睛看著院子里忙碌的唐雪柔,不由得就露出了一抹厭惡與仇恨的目光。
可,就在這時?
李毅小院外面,卻響起了一片嘈雜聲,然后就聽到賈浩的聲音傳來道:“陳醫(yī)生,出事了。”
“曹建軍,他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結(jié)果將雙腿骨給摔斷了。你快來幫他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