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認主,護他一世周全。”白裙女子抬頭看著蘇青懷中的仟尋,“只是,他現(xiàn)在的境界修為,恐怕...”
白裙女子沒有說下去,她的本體太過強大,就算是認主,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讓仟尋承住自己的力量。
蘇青聞言,眉頭微蹙,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仟尋,心中泛起一絲擔(dān)憂。
她知道白裙女子所言非虛,尋兒如今的境界修為,或許在下界人眼中,已是絕世妖孽。
可是在上界的話,尋兒依舊還很弱小,就算是鎮(zhèn)域劍主動認主,也容易誤傷了他。
白裙女子猶豫了片刻后,指尖凝出一縷淡青色的光暈,緩緩飄向仟尋眉心,“我先將一縷本源之力融入他的識海,讓他提前適應(yīng)我的氣息,待他突破渡劫境時,我自會認他為主。”
“渡劫境?”蘇青點頭答應(yīng)。
以尋兒的資質(zhì),突破渡劫境也不過時間問題。
仟尋的眉心處,一道劍形紋路若隱若現(xiàn),然后逐漸隱去。
蘇青和仟落塵對視了一眼,懸著的心也終于落了下來!
“我可以抱抱他嗎?”白裙女子注視著蘇青懷中的仟尋,眼神前所未有的溫柔,雖然仟尋還只是一個孩童。
但她突然想通了,或許自己遲遲沒有等到主人,就是在等待仟尋的出現(xiàn)。
蘇青點頭,將懷中仟尋放到白裙女子懷中。
“青兒。”仟落塵遞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沒事兒,以后沒準(zhǔn)兒還是一家人呢。”蘇青半開玩笑的說道。
雖然劍靈無法孕育子嗣,但她曾在典籍上看到過,器靈也是可以凝聚出肉身的,她覺得這白裙女子,應(yīng)該就能達到那個層次。
再說以后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zhǔn)呢?
“一家人?”仟落塵神情有些錯愕,目光再次落在白裙女子和仟尋的身上,神色頓時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深淵巨獸服下丹藥,落在蘇青面前道,“小丫頭,你答應(yīng)老夫的事情..”
蘇青感激的看向深淵巨獸道,“前輩放心,等離開這里之后,我就會想辦法送前輩回到上界。”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深淵巨獸爽朗一笑,不過他這傷勢頗重,怕是短時間內(nèi)都無法恢復(fù)了。
白裙女子抱著仟尋看向深淵巨獸以及無名等人,“對不起,我并不想真的傷害你們。”
無名一言不發(fā)。
深淵巨獸可是一點兒也不客氣,“你這劍意,能不能收一收?”
白裙女子抬手一揮,四周殘留的劍意迅速散去。
沒有了劍意的侵蝕,眾人身上的傷勢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我們也該回去了。”蘇青身心疲憊,師尊已經(jīng)救了出來,尋兒也找到了,如今只有仟落塵身上的三件造化至寶,還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不過沒關(guān)系,她相信橋到船頭自然直,只要她不放棄,就一定能夠想到辦法!
又在原地恢復(fù)了數(shù)日,蘇青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恢復(fù)得七七八八,足以讓她應(yīng)對一些危險。
無名也從修煉中醒來,他不準(zhǔn)備離去,而是決定留下來,將這里的神魂全部滅掉,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回到神族。
這也是他最后的使命。
蘇青沉默了一會兒,看向無名說道,“前輩,我覺得就算你真的將那些殘魂全部殺光,那些家伙也不會讓你回去。”
無名目光沉了沉。
“那些家伙既然連這些神魂都不肯放過,又怎么會放過前輩你?”蘇青說的只是自己的猜測。
雖然她不清楚,神族為何要這樣做,但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以她的視角來看到整件事情的話。
無名就是神族手中的一把刀,待他們用完之后,這把刀也將會成為唯一的兇器,如果換做是兇手的話,又怎會將這樣的兇器一直留在身邊?
不得不說,蘇青的話讓無名也察覺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難道真的如同這小輩所言,自己是被利用了?
“前輩,他們可承諾過你,等你殺光這些殘魂后,會接你回去?”
無名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點頭,“沒錯,他們的確承諾過!”
“那他們可曾說過,如何接引你回去?”
無名遲疑了片刻后,從手中取出了一物,那是神族用來傳訊的物件,就算跨界也能取得聯(lián)系。
但這東西只能使用一次。
“前輩,能否給我看一下?”
無名隨手丟給蘇青。
“好玄妙的傳訊寶物。”蘇青把玩了一會兒,也并沒有看出什么異常,正要還給無名時,手中的東西微微閃爍了下。
雖然光芒十分暗淡,甚至不易察覺,但還是被蘇青注意到。
“那是什么?”無名抬手一抓,那東西便回到他的掌心,自從收下這東西以后,他也會拿出來觀看。
但在這之前,還從未遇到過剛才的情況。
“這東西...很像我家鄉(xiāng)的監(jiān)..咳,一件寶物。”蘇青差點就將“監(jiān)控器”三個字脫口而出。
關(guān)鍵她就是說了,估計在場之人也沒人能聽得懂啊。
說寶物的話,他們應(yīng)該更容易理解一些....
“什么寶物。”
“是用來監(jiān)視人的寶物。”
無名目光沉了沉,其實他剛剛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他依舊不愿意相信,神族竟然會拋棄自己。
所以當(dāng)年他們承諾自己的那些,其實都是在欺騙他!?
察覺到無名周身的氣場不對,蘇青立即帶著眾人后退了一些距離,免得被誤傷到。
“混賬東西!”無名突然抓住手中的寶物,瞬間將其捏成了齏粉,這東西上面的確有著隱匿的陣法,只不過施法之人明顯是有所準(zhǔn)備,將這陣法藏匿得很深,若不是蘇青提醒的話,或許他被瞞在鼓里!
齏粉飄散間,一股微弱卻陰冷的氣息也隨之消散,那氣息中夾雜著神族獨有的靈韻,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
無名的胸膛劇烈起伏,雙拳緊握,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著震驚、憤怒與深深的失望,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想起神族當(dāng)初找到自己時的懇切,想起那些描繪未來的美好承諾,如今看來,竟全是精心編織的謊言,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進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