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時辰,方奇與梁英的天象陸續(xù)凝練。
這兩位無一例外,均只凝練出一尊天象。
這讓在場圣者忽然感到毛骨悚然。
此時,王君等圣者似乎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他們察覺到方奇與梁英的動靜后,紛紛睜眼望去。
見這兩位都只凝練出一尊天象,他們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復(fù)雜之色。
“皮影宗梁英的底蘊,有點出乎意料。”
各方圣王互相對視一眼,再看梁英的眼神,已經(jīng)多了一絲好奇。
在場的圣者所料沒錯,方奇與梁英的天象氣息正在節(jié)節(jié)攀升。
從卒級,攀升到將級,然后是王級,緊接著氣息并未停滯,依舊在沖頂!
“帝天象嗎!?”
衣神華與陸澤面面相覷。
冰嵐那邊也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來這一屆九曜,真的是藏龍臥虎,在歷屆九曜里,能排得上前五了。”
“冰嵐師兄,虛仙劍宗的方奇我知道,之前也估算他或許能凝練帝天象,沒想到皮影宗的梁英也有這般底蘊。”
身旁的圣者小聲道。
冰嵐微微一笑:“皮影宗可不能小覷,他們的手段,有時候連我都要忌憚幾分。”
嗯!?
那幾位圣者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眼中紛紛閃過一抹驚色。
……
……
不知過了多久。
方奇和梁英的天象氣息在同一時刻沖入帝階。
恢弘天象,遠(yuǎn)超王君他們剛剛那種景象。
無數(shù)大世圣位的圣者看見這一幕,眼中除了羨慕與震驚,再無其他。
“帝天象……”
衣神華喃喃自語:“這兩位應(yīng)該算是咱們圣王殿的頂流了,僅次于青吾師兄他們……”
僅次于成仙者!
附近的圣者心中感嘆萬千。
有這般底蘊,日后前程無憂!
彼時,方奇與梁英的修為也達(dá)到歸源后期。
梁英神色如常,并無異樣。
但方奇的面色明顯驟變。
臉上露出一抹掙扎。
知曉真相的圣者看見這一幕,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忽然間,方奇怒吼出聲,一下站起身,驚怒交加的望向四周:
“你們……”
話音剛出口,仿佛受到一股力量壓制,后續(xù)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猶如被操縱的傀儡,重新坐了回去。
但他臉上的神情,變得愈發(fā)猙獰,并未如王君他們,只是在短暫掙扎后,便恢復(fù)平靜。
方塵神色凝重,靜靜注視著方奇。
“劍修的脾性剛烈,方奇看來是不想俯首稱臣,可是神通蘊養(yǎng)出仙,如今他要做什么,已經(jīng)由不得自己。”
就在這時,灰霧之中忽然傳來青華仙君的聲音:
“方奇,你已凝練帝天象,前途大好。
速速鞏固當(dāng)前修為,莫要胡思亂想!”
“看來方奇剛剛是因為太開心了,所以差點走火入魔嗎?”
不少圣者也注意到方奇身上的異樣。
方奇臉色已經(jīng)變得鐵青,身上正在不斷顫抖。
喉嚨里仿佛有雷聲震顫,大概幾息后,他忽然仰天長嘯,把喉嚨里的聲音盡數(shù)吐出。
帝天象在這一刻盡顯無疑,如萬千之劍,籠罩在方奇四周。
王君他們驚疑不定。
唯有青吾依舊在專心凝練天象,沒有理會這里的情況。
“我即便是死——”
方奇聲音如雷霆滾滾:
“也不要當(dāng)你們的奴!”
這一刻,方塵已經(jīng)確定方奇在大世圣位的時候,并未像游錦那樣,提前孕育出仙。
直到此刻,他才知曉真相。
“方奇怎么了!?”
“真走火入魔了?”
眾圣面面相覷。
冰嵐臉上露出一絲淡淡冷嘲。
那些圣王有的面無表情,有的眼神復(fù)雜。
忽然間,一縷縷劍意自方奇體內(nèi)散射而出。
他的肉身被刺的百孔千瘡。
他的生機,也在這一刻走到了盡頭,肉身逐漸潰散。
衣神華等圣者盡皆呆愣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壓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王君他們的眼神變得愈發(fā)復(fù)雜,在復(fù)雜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絲羨慕與敬佩。
就在這時,青華仙君的聲音再次響起:
“方奇心境不穩(wěn),被天魔趁虛而入,看來只能等待下一世重修了。”
此言剛出,方奇體內(nèi)也恰好傳出一陣陣憤怒的嘶吼,直到方奇肉身徹底消散,這吼叫才結(jié)束。
眾圣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是天魔入體!
緊接著他們便怒不可遏!
“這天魔也太放肆了,竟然敢在這種場合對方奇師兄下手!?”
衣神華憤怒的握緊雙拳。
他與方奇沒什么交情,但大家都是圣王殿的圣者,方奇的遭遇,也可能發(fā)生在他們身上!
一想到這,他們心中的怒火便更加旺盛,恨不得斬盡世間一切天魔!
“天魔之?dāng)_已經(jīng)存在多年,方奇之事也不是個例。
你們無需太過懼怕,等以后見到天魔,多殺幾尊便是了。”
冰嵐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圣紛紛暗下決心,以后若有機會,肯定要多殺幾尊天魔!
隨后他們緊張的看向梁英。
好在梁英狀態(tài)不錯,很穩(wěn)定,并未有被天魔入體的跡象。
升仙臺,方奇的魂魄靜靜佇立,臉上依舊殘留著幾分憤怒。
勾魂使很快便現(xiàn)身帶他去了神圣陰間。
方塵心念一動,因果大幕席卷而下。
他想看看方奇會被帶去何處,到時候找個機會接他去內(nèi)景陰間。
對方既然不愿當(dāng)仙奴,那就是自己人。
方奇的魂魄很快就被帶到一處大殿之中。
大殿里,早已站著一名面色陰沉的中年人。
勾魂使對中年人行了一禮,便轉(zhuǎn)身離去。
“爹,我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你該滿意了吧?”
方奇沒好氣的道。
方塵面色一怔,不動聲色的繼續(xù)觀望。
那中年人笑了笑:
“始祖閻君出世,不用這種辦法不行啊,神圣閻君那邊交代我,一定要找到始祖閻君的下落。”
方奇眉頭微皺:“如果始祖閻君不來找我呢?
或許他根本不知道圣王殿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事。”
中年人胸有成竹:
“須龍菩薩都被始祖閻君接走,說明他對圣王殿的動靜一清二楚。
他必然也知道你死了,也必然知道你是如何死的。
以你的天賦,他怎么可能不來接你?靜靜等候便是了。”
看到這,方塵當(dāng)即撤了因果大幕,專心致志的觀察青吾的晉升情況,不再理會那對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