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鎮南這幾天感到很郁悶,自上次和陸青青那番對話后,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當時就像個手足無措的小孩,被她那幾句話攪得心煩意亂更不用說,還做出那種失態的舉動,可她倒好,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干脆不找他聊天了。
這讓肖鎮南心里的那股驕傲勁兒怎么也過不去,暗暗發誓,非得冷落她一陣子不可,讓她也知道知道自己可不是好糊弄的。
這日,肖鎮南又在忙著安排后續給避難所送藥的事宜。
就在這時,一個藥材鋪伙計提了一個‘青’字,肖鎮南眉頭一皺,激動尋聲看去,再仔細聽完,‘青蒿入庫’。
他真想給自己兩拳,瞎激動個什么勁。算了,大男人要有點風度,今晚主動聯系她吧,主要是為了送藥。
夜深了,肖鎮南又聽到陸青青的笑聲,他感覺笑容就像春日里綻放的花朵一般。
陸青青主動提起說道:“上次的事,我也想過了。我們別想得那么復雜啦。總會有大致契合的地方,也會有不契合的地方呀,可這并不影響咱們在做這些事兒的時候,那種心意相通的感覺嘛。”
肖鎮南微微皺眉,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透露著一絲迷茫,似乎還在努力理解陸青青的話,說道:
“那照你這么說,這契合與否還得看一時一刻的想法咯?可我覺得,咱倆這一路走來,不管是幫彼此驅趕蝗蟲,還是現在一起想著辦法給避難所的人送藥,不都是在同一件事兒里互相摻和著嘛,哪還分得清什么這一刻、下一刻的呀。感覺這心里想的,不就是盼著能把事情辦好,讓大家都能好起來嘛,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的呀。”
說著,還微微搖了搖頭,一副實在想不通的樣子。
陸青青歪著頭,她感覺肖鎮南的樣子就像一個鬧別扭的孩子,讓人忍不住心生喜愛,說道:
“你就是太較真兒了呢。我說的思想精神契合,也不是非得時時刻刻都一模一樣呀,只是在這些重要的事兒上,咱們心里頭想的都是怎么去幫別人,這不就是一種難得的默契嘛。就像……就像兩根原本各自飄搖在風中的絲線呀,本來各有各的方向,可在這些事兒上呢,就慢慢地、不知不覺地纏到一塊兒去了呀,你想想,是不是還挺有意思的呢?”
肖鎮南不僅腦補,還伸出手在空中比畫了一下,模擬著絲線纏繞的樣子。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頓時一陣慌亂,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心里頭像是有只小鹿在亂撞,跳得越發厲害了,說道:
“哼,你這比喻倒新鮮,還絲線呢。那照你這么說,這絲線纏到一起了,還能再解開嗎?”
說罷,假裝咳嗽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異樣,可那微紅的耳根卻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緊張又羞澀的心情。
陸青青沒察覺到肖鎮南的異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自顧自地說著,說道:
“解不解開,那得看緣分呢。不過呀,要是這絲線纏得越來越緊,說不定就再也分不開了。”
肖鎮南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那“怦怦”的心跳聲在自己耳邊格外清晰,他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可卻覺得此刻的氣氛愈發微妙了,讓他既緊張又不想輕易打破,手心里都微微冒出了些冷汗,心里頭滿是糾結和忐忑,說道:
“那……誰知道以后會怎么樣呢,眼下這事還沒辦完,咱還是先顧著給大家把藥丸都安排妥當吧。”
說著,便假裝忙碌地整理起身邊的藥丸來,不敢讓自己眼神亂瞄
好像陸青青真的在他身邊一樣,可那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往陸青青身上盼著她再多說些什么,又害怕她看出自己的異樣來。
陸青青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當下的首要任務,趕忙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臉認真地點點頭,讓她心情格外愉悅,說道:
“嗯,你說得對,是我扯遠了。我這就去把這些藥丸分給大家,你那邊也抓緊點兒呀。”
說著,便轉身準備離開,那腳步都帶著幾分輕快的感覺。
肖鎮南聽她說要下線,他急忙伸手在空中,仿佛陸青青真的在身旁,他想要抓住她的手,那動作帶著幾分急切,又帶著些許緊張,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個……你……你小心點兒啊,要是……要是不夠了,就……就趕緊跟我說。”
說罷,他暗暗罵自己剛剛怎么那般失態,卻又控制不住此刻那緊張又羞澀的心情。
陸青青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說完,陸青青便切斷了通話,手鐲那頭瞬間沒了聲響,只剩下肖鎮南還呆呆地舉著手,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緩緩放下手,看著那已經靜止的手鐲,心里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涌上心頭。既有對這份剛剛萌芽的別樣情愫的羞澀,讓他忍不住微微紅了臉;又有對接下來兩人相處的隱隱期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絲淺笑。
他一邊繼續著準備藥丸的事情,一邊思緒卻還沉浸在剛剛那短暫又曖昧的對話中,那些話語仿佛有著神奇的魔力,不停地在他心頭縈繞不去。
他時不時會因為想起某個細節,比如陸青青說的話,或是她輕柔的語調,而不自覺地紅了臉,嘴角上揚,整個人就像陷入了一個甜蜜又糾結的漩渦,怎么也掙脫不開,只能任由這份獨特的情緒將自己慢慢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