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起而攻之?”
李子淵不屑地冷笑。
“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我會讓他們明白,筆桿子永遠斗不過槍桿子!”
慕容雪聞言,身體一震。
她看向李子淵的眼神,越發(fā)地深邃。
“你……接下來想做什么?”
慕容雪終于問出了,她最關(guān)心的問題。
李子淵放下茶杯,他的目光,穿透了總督府的重重院落,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江州只是個開始而已,天下已經(jīng)亂了,很亂,很亂,我這個人不喜歡縫縫補補,我喜歡將東西打碎了重鑄一個新的。”
他輕聲說道,聲音中蘊含著一股吞吐天地的磅礴氣勢。
“現(xiàn)在,我的手下還需要真正的磨礪。”
“我的地盤還需要更多的百姓,更多的資源。”
“我的名字還需要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顫抖!”
“所以……”
李子淵轉(zhuǎn)過頭,看著慕容雪,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等我有了實力,我會將我的目光投向江州以北,那些被北莽鐵蹄蹂躪的土地。”
“我會去拯救那些,被北莽奴役的漢人同胞!”
“我會去,將那些,被北莽洗劫一空的城池重新奪回來!”
“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這是漢人的天下,不是北莽說了算!”
“我會將那些彌勒妖人踩進糞坑,我會讓那些自私自利的軍閥明白……”
“這個天下,終將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我李子淵的聲音!”
慕容雪聽著李子淵這番狂妄至極,卻又充滿絕對自信的話語,她的身體,再次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意在天下!
而這正合她意!
“你……需要我做什么嗎?”
慕容雪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李子淵笑了,他看著慕容雪,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慕容雪,你……很聰明,你最終沒有選擇繼續(xù)向我隱瞞你的身份,否則……”
“你對北莽的滲透,比我的人要更深。”
“所以,我需要你,去為我,繼續(xù)攪動北莽的內(nèi)部,散布謠言,挑撥離間,制造混亂……讓他們的后方永遠不得安寧!”
“我要讓北莽的皇帝寢食難安!我要讓他在我的大軍到來之前,就先被內(nèi)部的危機給徹底纏住!”
“你既然幫我,那我也不是那種無情之人。”
李子淵的目光,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你可以去找到那個屠戮你全家的耶律洪。”
“將他的情報事無巨細的全部交給我。”
“終有一天,我會親手將他的人頭送給你!”
當“耶律洪”三個字,從李子淵的口中說出時,慕容雪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面紗下的美眸,死死地盯著李子淵,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懼!
他……他怎么會知道?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
他竟然知道,自己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復(fù)仇?
她原本以為自己隱藏得天衣無縫。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在利用李子淵。
但現(xiàn)在,這個男人卻如同看穿了她內(nèi)心最深處的秘密一般,將她所有的偽裝都徹底撕得粉碎!
李子淵看著慕容雪臉上那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很驚訝嗎?”
“你覺得,我李子淵,會是一個,任由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留在自己身邊,而毫不知情的……蠢貨嗎?”
“我說了,你很聰明。但你……還遠遠不夠了解我。”
慕容雪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原本以為自己才是下棋人,卻沒想到,從一開始,自己就已經(jīng)成為了別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她看著李子淵,眼中閃爍著復(fù)雜的光芒。
里頭有震驚,有恐懼,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嘶啞著嗓子,問出了她的疑問。
因為她發(fā)現(xiàn)李子淵和她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帝皇,軍閥,王者,士族都不一樣。
他似乎給她有一種更加崇高的追求的感覺!
就像……就像是天上的一片“浮云”
又或者說……她從未看懂他。
李子淵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地站起身,走到慕容雪的面前,一雙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身影,在夕陽的余暉下被拉得無比修長,如同一個掌控天地,俯瞰眾生的……魔神!
“慕容雪。”
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的霸氣。
“從今天起,你的命屬于我。”
“你的仇,也由我來報。”
“你,可愿臣服于我?”
慕容雪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看著李子淵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看著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恐怕再也無法逃離這個男人了。
若是今天她不答應(yīng),怕是再也無法活著離開此地!
“我……我愿……臣服……”
慕容雪緩緩地,低下了她那顆曾經(jīng)高傲的頭顱。
李子淵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這個曾經(jīng)算計過自己,卻又被自己完全掌控的絕色女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麾下,又多了一把,最鋒利,也是最致命的……刀!
而這把刀,將會為他,斬斷北莽的路,斬斷那些阻礙他君臨天下的……敵人!
慕容雪單膝跪地,那張曾經(jīng)高傲絕美的臉龐,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
她的聲音,雖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從今天起,慕容雪之命歸大人所有!屬下愿為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
時間一天天過去,而江州城在李子淵的鐵腕之下,迅速地煥發(fā)出勃勃生機。
那場血腥的互相指證后,江州的士族階層,徹底被清洗了一遍。
陳氏一族被連根拔起,所有依附陳氏作惡多端的官員、將領(lǐng)、豪紳,或是被發(fā)配礦山,或是被充軍改造,罪大惡極者,直接斬首示眾。
而那些被戴罪立功的士族富商們,也老實得如同綿羊,再不敢有絲毫的陽奉陰違,老老實實地交出了侵占的田地,帶領(lǐng)家族成員,親自下地干活,修橋鋪路。
李子淵將收繳的巨額財富,一部分投入到軍工坊的擴建和新武軍的裝備更新之中,一部分則用于江州的賑災(zāi)和民生建設(shè)。
他將那些被士族侵占的良田,悉數(shù)分發(fā)給無地的貧苦農(nóng)民,每一份地契,都蓋上了“嶺南總督府”的鮮紅大印,具有絕對的法律效力。
同時,他推行了新的稅賦制度,輕徭薄賦,且一視同仁,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士族豪強,都必須按照規(guī)定繳納稅賦,再無任何特權(quán)可言。
他還大力修建水利設(shè)施,修葺官道,鼓勵商貿(mào)往來。
短短三個月,江州城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