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現(xiàn)在來看。潤滑泵工作正常。如果不正常,就無法將潤滑油有效輸送到各運動部件,像導軌、絲杠等部位缺乏潤滑,會加速磨損,增加運動阻力,導致部件運動不順暢,影響機床精度和壽命。潤滑油的選擇也很重要。比如質量和合適的牌號,不然不能起到良好的潤滑作用。”
“冷卻系統(tǒng)暫時沒問題。如果切削液供應不足,比如冷卻管道出現(xiàn)堵塞,那就無法有效帶走切削熱,會使刀具溫度過高,加劇磨損,還可能導致工件因熱變形而影響加工精度。”
兩個小時后,才把這個模具型腔完成。
程時拿出了數(shù)碼游標卡尺,量了量,說:“直線軸定位精度±。聯(lián)動尺寸精度±4μm,形狀精度出租±5μm。不過精度保持性,要等長時間、多批次加工后才知道。”
因為程時以前講課時,一直不斷地跟他們重復什么樣的精度的數(shù)控機床才能叫精密數(shù)控機床。
所以這些工人對精度標準爛熟于胸。
程時剛說完,就有人小聲說:“都是符合要求。
這意思是成了?”
程時:“對,暫時而言是符合標準的。還需要用儀器對這個模具型腔檢測一下才能租后確定。不過,我估計沒為題。我們只要再微調一下,精度還能更高。”
他的話音剛落,車間里瞬間爆發(fā)出歡呼。
大家激動得擁抱握手。
不少人眼里閃著淚光。
五軸數(shù)控機床啊!!
以前他們只在新聞里聽說過,跟神話一樣的存在。
現(xiàn)在竟然自己做出來了。
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參與這么先進的設備制造。
程時看了看墻上的鐘,說:“9點多了。大家早些回去休息吧。”
職工們興奮地一邊討論,一邊推著自行車離開。
程時出來,鎖上門,抬頭看了看天。
這幾日接連下雨。
今夜終于停了,萬里無云。
向東市的夜晚難得有這樣干凈清澈的星空。
他發(fā)現(xiàn)章啟航在等他,挑眉:“嗯?!你在這里站多久了。”
章啟航:“從你進去車間開始。”
程時:“哦,有事嗎?”
章啟航:“你忘了我是你的警衛(wèi)了嗎?”
程時反應過來,他應該是聽說了他們在港城受襲的事,覺得后怕。
章啟航說:“下次不管去哪里,還是讓我跟你一起去。改槍造槍的事情反正也不急,往后推幾天也沒有關系。”
他這人就這樣,面冷心熱。
程時:“放心吧,沒什么大事。”
章啟航:“謝謝你說服小首長把韓桑榆調過來。”
程時:“順手的事,不用那么客氣。”
章啟航:“你別總顧著別人,也考慮一下自己的個人問題。”
程時:“我要搞事業(yè)。沒空談戀愛,你們都到年紀了,不一樣。”
章啟航只覺得只覺得膝蓋好痛:你那意思,是我們都老了,就你年輕唄。
雖然程時也沒打算瞞著別人,但是已經(jīng)做出五軸機床這個消息的傳播速度還是讓他很吃驚。
這幫人是搞情報工作的嗎?
不然怎么能傳得那么準那么快。
連他幾點幾分整機試運行完成都知道。
馬常勝:“誒誒誒?聽說你這個五軸數(shù)控機床能加工航空葉片?”
程時:“要看什么材質。現(xiàn)在暫時只能加工普通金屬。像玻璃、陶瓷、硅、石墨等非金屬硬脆材料及高硬度金屬材料零件加工的磨削型精雕五軸高速加工,都只能用各自的專業(yè)機床。”
馬常勝在電話那頭笑得嘴咧到了耳邊:“只要有一個,就會有更多型號。我相信你。”
程時:“你也不要太相信我。我沒那么快。”
馬常勝:“男人怎么能說自己不行。加油。”
程時的機器還沒完全調整好,各個汽車廠的訂購電話已經(jīng)吵得程時不能安生。
大部分都是問機床的價格,一問暫時買不到,就退而求其次,先交定金排隊,同時要程時幫忙談加工零件和模具型腔。
程時煩不勝煩把這些電話全部轉給張自強。
他要在盡快把這個機床改好,然后把量產(chǎn)生產(chǎn)線方案搞出來。
因為八月底,他在港城還有一場惡戰(zhàn)要打。
大家說他又“閉關修煉”了,每天不是在琢磨生產(chǎn)線怎么分區(qū),就是在想怎么讓機床精度更高。
這天他回家,腦子里還在琢磨著某個插補程序能不能更簡潔高效,忽然對上了客廳里的幾個行李箱。
他自言自語:“離我出門還早,怎么就給我收拾行李.......”
有人“噗嗤”笑出來:“你真是越來越呆了。”
程時眨眨眼,才看見坐在客廳里的程娟和蔣郁東。
程娟的孕肚已經(jīng)很明顯。
蔣郁東說:“你姐身子越來越重。我跟媽商量了一下,我們暫時搬回來住。程娟也有爸媽照看,我才能放心出差。”
程時:“我姐搬回來。我沒意見。你跑來干嘛?”
蔡愛萍說:“又胡說,你姐還能跟你姐夫分開住嗎?你快去打理一下自己,像個野人一樣。”
程時到房間照了照鏡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胡子頭發(fā)都老長,像個野人。
他把胡子刮干凈,把兩鬢剪短,頂上往后梳,又恢復了清爽帥氣。
他出來的時候,程娟和蔡愛萍都忙著放東西去了。客廳里只有蔣郁東一個人。
蔣郁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你還是趕緊結婚吧,不要總單著禍害女人了。”
程時:“我覺得你說這話,壓根就不是關心我,而是嫉妒我。”
蔣郁東:“也不知道你給敏之灌了什么迷魂湯。她跟我不管是打電話還是見面,三句都離不開你。還說你這一次在港城有多神勇。”
程時:“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蔣郁東:“呵呵,你還挺謙虛,沒說自己全球第三。”
程時:“那不至于。中國還是有幾個比我強的人。”
蔣郁東:“這一次我要出差一個月。”
這么久多半是封閉學習。
看來他又要升官了。
難怪把程娟送過來。
程時:“嗯,恭喜。”
蔣郁東用最平靜的語氣,又嚇唬了程時一下:“孫敏之說明天跟莫曉溪一起回來。暑假結束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