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長風起身離開軍帳,與陳芝豹一同前往演武場。
‘看著’眼前的一萬驍騎,嬴長風也好奇。
伴隨著陳芝豹的一聲威喝。
“列陣!”
一萬驍騎齊聲應和,聲音隆隆。
“是!”
其中一隊人馬來到十米高的巨巖前,心念一動,周身煞氣翻涌,迅速凝聚成暗紅色的鎧甲!
隨即,他們揮動被鎧甲包裹的鐵拳,悍然砸向巖石。
轟然巨響中,巨石應聲崩裂!
其腳下地面,亦被反震之力踏出蛛網般的深坑。
鏗!鏗!鏗!
緊接著,一陣金鐵交擊之聲響起。
眾人抽出腰間青銅劍,兩人一組,相對而立,竟揮劍直劈對方頭顱!
那煞氣凝聚的鎧甲好似無窮無盡。
劍刃斬在瞬間煞氣凝聚而成的暗紅鎧甲之上。
霎時火星四濺。
士兵們卻毫發無傷!
“不錯!”
聽聞嬴長風的贊嘆聲。
陳芝豹眸中精光暴漲,這正是他最初的訓練目的。
厚重!
強韌!
銳利!
將這幾大特性集于一身,打造出騎兵中的絕對王者!
試想一下,倘若一萬、乃至十萬的大雪龍騎兵結成沖鋒陣型,如雪崩般席卷戰場。
他們以煞氣凝聚為鎧甲,體魄強度提升幾十倍,砍都砍不動。
更重要的是。
那一身煞氣凝聚而成的鎧甲,只要無法一擊將其徹底擊碎,便如同永恒不滅!
敵人會不會被嚇破膽?
士兵們自己也仿佛感覺都不可思議。
他們敏銳的察覺到。
掌握了煞氣凝聚后,不僅沒有副作用。
身體更是能夠感覺到陣陣清涼透甲而入,簡直如沐清風。
眾士兵所不知道的是。
對他們而言的‘清涼’,對敵人而言,卻是無孔不入的煞氣沖擊!
身體新奇的感覺,令他們又互相對砍幾下。
然而。
恰巧路過的李信,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人都麻了。
見過拿真刀真槍往戰友腦門上招呼的士兵嗎?
見過互相劈砍后不但不哭爹喊娘反而興高采烈的士兵嗎?
見過如此兇殘互劈后,卻連皮都不曾擦破的士兵嗎?
李信今天算是親眼見到了!
雖然他早就聽聞陳芝豹麾下的大雪龍騎極擅運用煞氣,神鬼莫測。
可傳聞終究是傳聞。
眼前這...
匪夷所思??!
縱然李信身經百戰,自詡見多識廣,此刻搜腸刮肚,也唯有“匪夷所思”一詞可形容眼前景象!
他心中的驚濤駭浪已然無法平息。
他比誰都清楚,這支宛若天降的神兵,完全是出自兵圣陳芝豹的手筆!
只因他早已暗中查實,陳芝豹負責的騎兵,原不過是戍守北疆的一營尋常邊軍。
皆是最普通的士卒!
可誰能想到,追隨陳芝豹不過一個半月不到的時間。
竟已脫胎換骨,強悍如斯,恍若天兵下凡!
這背后所蘊含的深意,李信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與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將相比,他的心性終究稍遜一籌。
此刻,他心神已被巨大的驚濤駭浪所淹沒,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平復,只得強壓著萬般驚疑,沉默轉過身。
剛一抬腳,冷不丁的便被一塊頑石絆了個踉蹌!
也正是在一日。
王翦率領十五萬大軍。
浩浩蕩蕩的出了邯鄲,直奔舊趙北境而去。
......
舊趙邊塞,風沙漫卷。
二十萬匈奴狼騎在荒原上扎下連綿的營盤。
他們明晚的目標,正是前方那座孤零零的舊趙城池。
此刻,匈奴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擦拭著馬刀,清點著箭矢。
他們身形雖不魁梧,卻個個精悍如狼。
最大的那堆篝火旁,一名身形比周圍士兵都高出一頭的男子,被一眾將領如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中央。
正是冒頓單于!
一月之前,他剛軾殺生父,以鐵血手腕奪得了匈奴的最高權柄。
“單于,此番若能劫掠趙國,這個冬天咱們就能過得舒舒服服了!”
一名部落首領面帶喜色地說道。
“沒出息的東西!”
冒頓單于冷哼一聲,厲聲斥道。
“這點甜頭就滿足了?”
“頭曼那老東西,被秦人嚇破了膽!什么都不敢做。”
“可我冒頓不同!在我看來,秦國剛剛吞下趙國,正是根基不穩的時候!”
“至于那李牧?”
冒頓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不過是本單于借來開門的一條狗!借兵給他,就是利用他在趙地的名聲,替我們撬開趙國的城門!”
他環視麾下將領,聲如雷霆:“都給我記?。 ?/p>
“咱們要的是趙國的金銀糧帛,而不是那塊燙手的城池,免得被秦軍盯上死咬不放!”
“跟著我冒頓,這趙國,只是第一塊肥肉!”
“總有一天,整個中原都要跪伏在我們腳下,給我們種糧、織布!”
“匈奴的天下,必將由我冒頓親手打出來!”
話音落下,四周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匈奴騎兵們高舉彎刀,狂熱地高呼。
“單于萬歲!單于萬歲!”
就在這時。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單于!大事不好!”
“秦軍來了!”
......
清晨時分。
李牧率領的五萬舊趙殘軍,馬不停蹄地折返回到舊趙邊塞。
他面色十分凝重,雙目赤紅。
周身都壓抑著一股瀕臨爆發的狂怒。
李牧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大秦的軍隊,怎么就能做到未卜先知,精準截殺了二十萬南下的匈奴。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解的謎團逼瘋了。
半個時辰后。
盡管一路而來已做了最壞的設想。
但,當他重新折返舊趙邊塞,親眼看到這一幕時。
李牧身后的一個副將仍驚地跌下馬。
眼前只剩一片無邊血海,破碎的尸骸在其中翻滾沉浮,宛如人間煉獄。
瞳孔中倒映著刺目的血紅。
“啊?。。 ?/p>
李牧狂嘯著,幾欲吐血。
“天要亡我李牧?。。。 ?/p>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浚 ?/p>
“這一定是公子風的手段!”
“公子風!”
“我要殺了你!”
李牧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都快不能呼吸了。
身旁的副將們渾身劇顫,眼中是無盡的絕望與仇恨。
他們不惜背負叛名借來這二十萬匈奴兵。
只為拖住秦軍,為收攏趙軍殘部和南下合縱燕軍爭取時間。
可僅僅幾天的時間,就可以被公子風全部毀掉!
沉默。
良久的沉默過后,李牧聲音嘶啞。
“等燕軍?!?/p>
他的嘴唇有些發白。
“配合太子丹,不惜一切...必須拿下邯鄲!”
“走!”
幾個副將同樣是雙目赤紅,強咽下涌至喉頭的血沫,策馬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