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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玄冥和古月娜還在討論三眼金猊的感情問題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三股毫不掩飾的強大神力波動。
那波動如同三顆墜落的流星,霸道而迅猛,瞬間撕裂了斗羅星的大氣層,直奔天斗城而來。
一股是極致的殺戮與邪惡,卻又帶著令人心安的威嚴;一股是神圣而熾熱的光明,仿佛能凈化世間一切;最后一股則是狂暴的破壞與毀滅,帶著一種不死不休的勁頭。
比比東,千仞雪,小舞。
這三個女人,為了見他,竟然真的不顧一切地沖了下來。
“怎么比我還莽……”
玄冥雖然嘴上抱怨,但動作卻不敢有絲毫怠慢。他抬手向著虛空輕輕一按。
“嗡——”
一股無形的神力瞬間擴散開來,如同溫柔的潮水,精準地包裹住了那三股即將撞擊位面壁壘的神力洪流。
“穩住!”
玄冥的聲音直接傳到了三女的腦海中,“別把我的斗羅星給拆了!”
聽到玄冥的聲音,比比東三人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沖動了。三位神王級的力量若是真的失控爆發,哪怕是如今的半神星,也得被炸出個大窟窿。
她們連忙收斂氣息,將那足以毀天滅地的神力壓縮到極致,隨后如同三只輕盈的蝴蝶,悄無聲息地穿過了云層,降落在了繁華的街道上。
光芒散去,露出了三個身著凡人服飾的絕美女子。
比比東一身深紫色的長裙,高貴典雅,雖然只是簡單的款式,卻依然掩蓋不住那種執掌天下的女皇氣場;
千仞雪則是一襲淡金色的連衣裙,如瀑的金發隨意披散,美得如同落入凡間的精靈;
小舞則穿著一身活潑可愛的白色短裙,那雙修長的美腿格外吸睛,整個人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三人一落地,目光就死死地鎖定了玄冥。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玄冥站在那里,感覺自己像是個犯了錯被家長抓包的小孩,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個……好久不見?”
二十七年。
對于神來說確實不算久,但對于一直在等待的人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比比東沒有說話。
她一步步走到玄冥面前,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中,看不出絲毫的怒意,只有那一汪深不見底的柔情與眷戀。
下一秒,她伸出手,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抱住了玄冥。
沒有質問,沒有責備。
只有一句輕得像風一樣的低語:
“回來就好。”
僅僅四個字,卻讓玄冥心中那最后一點尷尬瞬間煙消云散,化作了無盡的愧疚與感動。
他反手抱住比比東,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聲道:“抱歉,讓你們擔心了。以后……不會了。”
“哼。”
比比東在他懷里輕哼一聲,抬起頭,那雙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種鬼話,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玄冥,你自己數數,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哪次不是這么說的?又有哪次是真的改了?”
“冒險的事,你做得還少嗎?哪次不是把命豁出去,把整個世界都扛在肩上?”
“這么多年了,你這臭脾氣,從來就沒變過。”
玄冥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煽情了。”
一旁的古月娜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打斷了兩人,“這里可是大街上,雖然凡人看不清咱們的臉,但你們這抱來抱去的,還是很影響交通的好吧?”
“找個地方坐下聊吧,我都餓了。”
玄冥如蒙大赦,連忙松開比比東,拉起她的手:“對,先吃飯,邊吃邊聊。”
……
片刻后,一行人來到了天斗城中心一家名為“天香樓”的高檔魂導餐廳。
玄冥直接包下了頂層最豪華的包間。
“點菜的任務就交給小舞了。”
玄冥把菜單遞給小舞,“你知道我喜歡吃什么。”
“那必須的!”
小舞接過菜單,也不客氣,熟練地開始報菜名:“紅燒兔頭……呸,這個不要!要清蒸爆爆魚,水晶蝦仁,麻辣龍蝦……”
點的全是玄冥愛吃的口味,甚至連配菜都記得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
“玄冥叔叔!我回來啦!”
一道紫綠色的旋風沖了進來,正是玩夠了回來的湮靈兒。
她手里還拿著一串沒吃完的糖葫蘆,嘴邊沾著糖渣,一臉興奮。
剛一進門,她就看到了坐在玄冥身邊的白色身影,眼睛瞬間亮了。
“小舞姐!”
湮靈兒歡呼一聲,直接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小舞的胳膊,“你也來啦!我還以為你在神界被關禁閉了呢!”
“去去去,誰敢關本姑娘禁閉?”
小舞捏了捏湮靈兒的臉蛋,笑嘻嘻地說道,“倒是你這丫頭,第一次下界玩得怎么樣?沒給你爸媽丟臉吧?”
“才沒有呢!我都聽你的話,路見不平一聲吼!”
湮靈兒得意地揚起下巴,“剛才在街上看到幾個小混混欺負人,我上去一人一腳就把他們踹飛了!厲害吧?”
“干得漂亮!”
小舞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帶出來的,有前途!”
看著這兩大一小在那兒旁若無人地互動,玄冥和古月娜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無奈。
難怪這湮靈兒的性格這么野。
合著這根子出在小舞身上啊!
小舞繼承的是破壞神神位,破壞神本來就是毀滅之神的下屬。再加上小舞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跟毀滅之神那個暴躁老哥簡直是一拍即合。
從小,湮靈兒這丫頭就是在小舞的“言傳身教”下長大的。
什么淑女風范、什么女神氣質,那是一點沒學到。
反倒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我錯了我還敢、下次還犯”的混世魔王勁兒,學了個十成十。
“毀滅和生命要是知道他們閨女被帶成這樣……”
玄冥看著正和小舞搶糖葫蘆吃的湮靈兒,忍不住吐槽道,“估計得找小舞拼命吧?”
“那倒不會。”
古月娜笑了笑,“毀滅那家伙可是個女兒奴,只要靈兒開心,哪怕把天捅破了,他也會在后面幫忙遞棍子。至于生命……”
“生命更寵靈兒。”比比東接話道,“她覺得靈兒這樣挺好的,有活力,不被人欺負。反正有我們這些阿姨護著,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玄冥臉色有些不自然。
合著這丫頭不僅是個神二代,還是個被整個神界寵上天的團寵?
“好了,菜齊了。”
玄冥敲了敲桌子,打斷了眾人的閑聊,“先吃飯。吃完飯,咱們還得去辦正事呢。”
“正事?”
千仞雪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頭微挑,“你是說那個叫霍雨浩的小子?”
“暫時不管他。”
玄冥搖搖頭,“我給了他機會,如果他能把握住,我會幫他,如果他沒那個本事,也是他自己的命。”
“而且……”
玄冥看了一眼比比東和千仞雪,“我也想看看,你們倆調教出來的教會,到底還有沒有救。”
“如果沒有呢?”小舞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的話,推倒重來就好。”玄冥淡淡道。
“只有刻骨銘心的恐懼,才能讓人們記住,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