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病初愈的人,相當于在地府里走了一圈,沾染了地府的陰氣,鬼怪最害怕這樣的人。
可是,張府里外祖母的至親之人,除了三舅母,并沒有女子生過大病。
和尚又道:“三夫人不行,她有了孩子,就不是陰體,不能齋戒。”
大家都十分著急在想辦法,王淑琴提醒道:“大師,外孫女行嗎?”
大舅母的臉瞬間拉了下來,這王淑琴果然和時薇說的一般,沒有安什么好心。
那大師也是配合,“外孫女也是至親,自然可以。”
王淑琴道:“大嫂,前段時間時薇可是斷氣了十日之后,又從義莊里爬出來的,若說從地府走出來,她再合適不過了。”
大舅母:“只是,這是我們張府的事,麻煩時薇總歸是不好的。”
王淑琴:“哎呀,大嫂,婆母是時薇嫡親的外祖母,時薇哪怕是盡孝道,也會愿意為婆母齋戒的,她若是不去,豈不是讓人說她不孝?”
南湘:“聽到沒有?用孝道壓你呢!簡直可惡至極。”
宋時薇看了南湘一眼,“怎么看熱鬧,還帶彈幕?”
兩人正在吐槽,王淑琴笑瞇瞇地走過來,“時薇,為你祖母齋戒三十六日,你可愿意?”
宋時薇:“舅母說的哪里話,只要祖母當真能好,別說三十六日,就是三十六個月,我也愿意。”
王淑琴:“乖孩子,不枉你外祖母往日里這般疼你。”
宋時薇:“外祖母的身體最重要,不知何時動身?”
高僧算了算時間,“越快越來,就申時出發吧!”
也就是立刻動身的意思。
這王淑琴已經迫不及待到這種地步了?
“我這就收拾東西動身。”話過,宋時薇看了眼南湘。
南湘給了她一個安心去的眼神。
大舅母給了宋時薇三十個侍衛帶在身邊,銜月抱香也跟著去了金佛寺。
宋時薇一路上十分謹慎,只等著隱秘處的刺殺,可,到了金佛寺也沒有等到。
那就是在金佛寺里了。
由于寺廟不讓侍衛進入,宋時薇只能將人留在寺外。
上了八十一節臺階,宋時薇才看見匾額上“金佛寺”三個鎏金大字。
寺廟里上香的人不算太多,門外的小沙彌引著宋時薇從正門進入,給她講解著金佛寺的幾個大殿,晨起,晨經的時間,隨后,指著一處大殿道:“那里就是施主每日要去的祈福殿,祈福殿里有佛經。”
宋時薇點頭,表示記下了。
幾人穿過游廊,走向一處小路,“這條路直通后山,現在正是雨季時節,后山上有一處瀑布,風景秀麗,倒是個挺好的去處,施主可以去那里賞景。”
小沙彌眼底清澈,看起來倒是真心為她推薦,“多謝!”
兩人說著進了偏殿,通過一道門,拐進了客房的院子,進入了客房。
客房外一身灰白色的身影朝宋時薇的房間看了一眼,徑直走向后面的院落。
此時,對面的客房里正住著宋明珠,她看著宋時薇進入客房,眼底逐漸泛起了陰狠,“宋時薇,我就是要親眼看著你去死。”
客房中,小沙彌關上門,抱香整理著床鋪,“小姐,這里倒是幽靜。”
銜月點了安神香,“小姐先休息!”再回來時,銜月拿了齋飯與茶水。
幾人隨便吃了晚飯,銜月抱香收拾了碗筷,出了門。
宋時薇無聊就拿起佛經看,一道銀光從門外鉆進來,南湘便站在了宋時薇面前,“你猜怎么著?”
宋時薇將佛經放下,“怎么著?”
南湘:“買毒藥的人是你那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宋時薇看了眼窗外,“并且她現在就住在我對面的客房里。”
宋明珠已經很小心了。
只是,宋時薇本來就是以自身做誘餌,自然對任何事物都特別敏感。
她便一直打量著那半開的窗戶,也就看到了宋明珠的身影。
如今南湘如此說,倒是更加證明了宋明珠與王淑琴是一伙的。
“張府怎么樣?王淑琴有沒有動靜?”
南湘:“她原本是等著弄死你,再給老太太下藥的,只是,老太太已經醒了,直接指認了她,下毒藥被老太太抓了個正著,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蠢的人,還指望她給我唱什么好戲?”
宋時薇:“那是有你救了老太太才抓到她,若是老太太真的一命嗚呼了,抓她肯定得費不少時間。你若當真想看熱鬧,我這里倒是有一出。”
南湘坐下來,拿起桌子上的一顆蘋果,在手上來回顛倒著玩,“王淑琴不知道宋明珠的計劃,不過,只要你來了,就證明宋明珠會按計劃坑害你,還是你這里的戲好看。”
于是,宋時薇在金佛寺里住了七天,這七天里除了吃飯睡覺,抄寫佛經,就是應付君蕭。
君蕭當天就知道她來了金佛寺,將南湘趕出了金佛寺,自己卻在男客房里安排了一間房間。
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在她客房門前等著與她一起去抄佛經。
宋時薇問他難道陰陽司沒有事情做嗎?
他只看著宋時薇,也不說話。
宋時薇見宋明珠遲遲不出手,就將君蕭趕走了。
君蕭走后,宋明珠就坐不住了,當天晚上,她穿了一身黑衣,戴著圍帽,將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離開了房間,轉去了前院的一間房間里,在里面待了一盞茶的功夫,又鬼鬼祟祟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剛回來,宋時薇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無恙道:“宋姑娘,人剛回來,去了金佛寺主持的房間,在里面待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我只聽到后山、瀑布之類的,她從前院回來,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宋時薇嗯了聲,“后山瀑布里有什么貓膩?還有那主持和宋明珠什么關系?”
無恙:“屬下這就去查!”
第十天早上,她的門縫里就多了一封信。
宋時薇拆開信紙,竟是丞相的筆記。
信里寫丞相今晚在后山見她,若是不來,就將讓她勾引君蕭的事情,告訴君蕭。君蕭最討厭欺騙,屆時,一定會殺了她。
這封信的語氣,的確很丞相,可是,丞相現在是過街老鼠,并且還在等待陰床的成效,哪里有時間搭理她?
不過,不管這封信到底是不是丞相所寫,她都要去,畢竟,她在這里齋戒十日,只是為了以身入局,引宋明珠對付她。
這時,君蕭打開窗戶,從窗戶外跳了進來,“后山去不得。”
宋時薇:你怎么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