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蕭將一份卷宗遞給宋時薇,“不但后山去不得,這整個寺廟也有很大的問題。”
宋時薇將卷宗打開,里面詳細記載,有一十八歲的女子,在金佛寺齋戒三十六日后,回家就自縊身亡了,并留了遺言,等她死后,要將她葬在金佛寺的后山里,她要贖罪。
可,這女子的母親在女兒頭七時來看她,發現她的墳有被人動過的痕跡,便讓人挖開墳,才發現墳里已經沒有了女兒的尸體。
女子父母當夜就告了官,可,這件事情最后的判決是金佛寺照看尸體不利,賠付女子父母五十兩銀子。
到最后也沒說出尸體的下落。
君蕭等宋時薇看完了卷宗道:“這樣的卷宗有十幾份之多,并且每一份卷宗的判決都是賠付五十兩銀子,且沒有說明尸體的下落。這些有卷宗的,都是有些家底的商戶,若是沒有家底的普通百姓,怕是連卷宗都不會留下。”
宋時薇:“你的意思是宋明珠知道了這件事情,故意將我引來這里?”
君蕭:“有很大可能!”
宋時薇:“她與這里的主持又有什么關系?”
宋時薇看卷宗時,君蕭也看完了那封信的內容,“這里的主持是丞相的舊友。”
宋時薇:“如此便說得通了,這后山冤死了這么多人,我是得去瞅一瞅。”
畢竟,差一縷亡魂她就收集夠了一百縷亡魂。
君蕭還沒說話,就被宋時薇打斷了,“你若是跟著,誰還會對我下手?”
君蕭也沒有說話,看了身后一眼,無恙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去了對面的房間。
他將懷中的春藥倒進茶杯里,隨便用手指攪了攪,蓋上蓋子,走向熟睡的宋明珠,捏著她的鼻子就灌了進去。
宋明珠差點沒被嗆死,止不住的咳嗽,還沒說上一句話,就被無恙打暈了,抗在肩上,穿過院落,扔去了后山的瀑布旁。
無恙動作快如閃電,在叢林里找到一棵樹,坐在上面等著宋明珠醒來。
約莫一個時辰的時間,宋明珠才緩緩醒來。
身上的燥熱讓她根本無暇顧及身處何處,撕扯著身上的衣服,就跳進了瀑布里。
瀑布的水很快打濕了宋明珠的衣服,清洌的水還未喚醒宋明珠的神識,耳邊又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
那聲音似有魔力,牽制著宋明珠緩緩地朝瀑布深處走去,慢慢消失在無恙的眼前。
無恙扔掉手上剛編好的柳條花環,一躍而下,朝瀑布旁跑去,“奇怪了?人呢?不會被淹死了吧?”
無恙跳進瀑布中,便聽到一陣陣似有魔力的笛音,牽引著他朝瀑布深處走去……
轉眼已是下午,院中,君蕭與宋時薇爭執不下,“我先去瀑布看看,難道也不行?”
君蕭:“現在不行!”
宋時薇:“大晚上的我什么都看不見,我還怎么知己知彼?”
君蕭:“那就明早去!”
“約定的時間是今晚……”宋時薇像是想到了什么,“無恙去了瀑布邊?”
此時,銜月和抱香將齋飯送進了房間里。
兩人看見君蕭在小姐的房中已經見怪不怪了。
抱香:“小姐,剛才院中引起了一陣騷亂,說是一位十分重要的客人不見了。”
宋時薇看了君蕭一眼,“是宋明珠?”
君蕭點頭,“反正都要以身涉險?為什么不讓她去以身涉險?”
宋時薇覺得還挺有道理,坐下來,端著飯,吃了一口,一道銀光就閃進了屋中,“吃著呢?”
說著就坐在了凳子上,拿起另一副碗筷,“早就聽聞金佛寺的飯菜很好吃,今日我也嘗一嘗?”
君蕭臉上瞬間換了一個表情,皺眉看著宋時薇,好像在說……不是讓你離她遠一些?
宋時薇……她怎么惹你了?更何況,是她來找我的。
君蕭不耐煩地將南湘手中的筷子搶過來,“這是我的,你若想吃,去付銀子。”
南湘:“講不講道理?我飛來飛去也很消耗體力的好不好?宋時薇,你是只管驢拉磨,不管驢死活是不是?”
說著,她拿起銜月倒的水喝了一口,還沒咽進去,就吐了出來,問宋時薇,“這是你平時喝的茶水?”
宋時薇倒了杯水,正要喝,就被南湘奪了過來,“不要喝,下了迷魂咒,喝了迷魂咒水,再配合著曲子,就會使人喪失思考能力,任由人擺布,你們這是在哪里弄來的水?”
宋時薇君蕭互看了一眼,立刻跑去了后山。
后山哪里還有無恙的影子。
南湘也跟著一起去了后山,遠遠的就聽見瀑布落水的聲音。
南湘在后面追,“宋時薇,你有引魂珠沒有大礙,你身邊的人可是會被蠱惑的。”
君蕭回頭看了南湘一眼,只覺得這女人聒噪得很。
無憂卻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經過,走進了瀑布里。
南湘奇怪君蕭的反應,“你沒喝過宋時薇房間里的水?”
君蕭:“經常喝!”
南湘指了指已經沒過小腿的無憂,“他也沒少喝吧?”
宋時薇跟著也跳進瀑布里,君蕭南湘隨后,幾人很快追上了無憂,與他一起沒入瀑布里。
在外面看著水深,其實,是瀑布水簾后又是另一種光景。
水位只到他們小腿的部位。
幾人剛走進來,就看見無恙躺在水洼里,瀑布聲參雜著男歡女愛聲,在幾人耳邊響起。
君蕭霸道的聲音在宋時薇耳邊響起,“莫抬頭!”
無憂擋住了宋時薇的視線,君蕭就站在宋時薇身后,南湘聽這種聲音都聽出了老繭來,根本就不當回事。
“你們打算在這里看活春宮?”
宋時薇:“倒也不是想看,就是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南湘:“不會是良家女子破了身子,只能選擇上吊保清白吧?”
宋時薇在流水聲的掩飾下,將卷宗和南湘隨口說了下,“要真是上吊保清白,又為何死后愿意來這被污染了身子的傷心地?”
南湘:“難道死是被威脅的?你這異父異母的親妹妹都被糟蹋多少次了,我可沒見她為了保清白上吊自殺。”
宋時薇:“所以,我想知道她會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