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李杰跪坐在琴桌前,活泛了幾下十指后,定一定神,緩緩抬臂,手指輕落在琴弦之上,撥動琴弦。
彈奏出剛才唱的那首“千紙鶴”旋律。
新穎的曲調,總是讓人如癡如醉。
百聽不厭。
而王爺嫻熟瀟灑的撫琴之姿,更是讓安平郡主癡狂......
............
大楚國皇宮。
御書房。
羋皓跪伏在地。
這個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鄢都第一小王爺,抖成一團。
陪跪的羋宸燁屈辱至極。
這個逆子真是天下第一坑爹的主兒。
好在,自己出了血,這件事沒有鬧起來。
否則,就不是這樣簡簡單單,輕輕松松跪著被皇帝老爹罵。
羋宸華樂在心里,本想拱拱火,讓皇帝老爹大怒,減輕皇帝老爹對他的怨恨。
只是,在轉念間又不得不放棄這次攻訐大哥的天賜良機。
確實,屁股上有屎的人,最好夾著。
因為,搞不好把自己弄得更臭。
而且,此事雖說與他羋宸華沒有半點毛的關系,萬一這皇帝老爹要遷怒于他呢?
畢竟,這個憨傻渾蛋是他羋宸華招惹到鄢都來的。
自個最好還是不要入皇帝老爹的眼最好。
羋宸華低垂下頭,如同鴕鳥遇上危險,只是把頭藏起來一樣,自以為就躲過危險了。
羋懷在惱怒之際,還是看向了罪魁禍首二皇子文王羋宸華。
都是惹天禍的渾蛋。
羋懷也想消消氣了,一想到那個憨傻渾蛋臨走還撈了一百萬兩銀子,怒火又冒了起來。
如果,羋宸燁想要這個皇帝老爹早點駕崩。
現在,再說出自己這個坑爹逆子對安平郡主的忤逆。
估計,這個皇帝老爹就真的,因腦溢血而嗝屁掉。
不要說一百萬兩銀子,就是給這個憨傻渾蛋一錢銀子,羋懷也會心如刀剜。
“逆子——”
羋懷忍不住沖羋宸燁暴喝一聲。
“逆子——”
羋懷又沖羋宸華暴喝一聲。
這個老不死的老東西。
羋宸華低埋著頭,咬牙切齒,把這個皇帝老爹恨得要死。
當然,還有這個該死的大哥和侄子,也恨之入骨。
“羋宸燁——”
羋懷越想越怒,差點就要起身,親自用大棍打這個大皇子的屁股。
“你,很有銀子啊——”
“好好好,即日起,免去羋宸燁的一切俸祿和供給。”
羋懷暴喝道。
羋宸燁只有磕頭道:“謝父皇。”
“滾——”
羋懷確實不想看到這兩爺子。
“兒臣告退。”
“皇孫告退。”
羋宸燁兩爺子磕頭后,連滾帶爬出了御書房。
羋宸華見大哥和侄子滾了,心里更窩火。
因為,失去了這兩個擋箭牌,自己就徹底暴露在了這個該死的皇帝老爹的火力下,承受怒火的焚燒。
好在,這個該死的皇帝老爹,把長袖一揮,讓所有的人都退了。
前者是被喝罵“滾”的,后者是“你們都退了吧”,差距不小啊!
從御書房出來,羋宸華張嘴大大地透了幾口氣。
這每一日過得真他媽的窩囊。
好在自己明日也要啟程前往萬州府了,暫時避開這個該死的皇帝老爹。
“老東西,最好等本王回來了在殯天。”
羋宸華忍不住嘀咕一聲。
羋宸華等不及了,有了弒父之心。
確實,只要最高權力沒有掌控在自己手里,神馬都是浮云。
不過,現在也是收買人心的大好時機。
羋宸華又暗暗感謝大哥了。
“屈將軍請留步。”
羋宸華放慢腳步,等屈進和屈彪兩兄弟走到自己前面后,低聲道了一句。
屈進和屈彪兩兄弟駐步,側身等著文王殿下走上來,拱手道:“文王殿下有何吩咐?”
羋宸華故作一臉的不平道:“今日這事,不關二位將軍的,二位將軍確實冤。”
如果羋宸華知道有竇娥,肯定要說兩兄弟比竇娥還要冤。
羋宸華一句“二位將軍確實冤”,讓屈進和屈彪兩兄弟心子一股一股地痛。
兩兄弟確實冤大了,被成文殿下要求攤了每人十五萬兩銀子。
整整十五萬兩的銀子啊!
屈進和屈彪兩兄弟蛋疼得厲害。
更可氣可恨的是。
這一百萬兩銀子應該是成文殿下一人承擔的,但是,卻要他兩兄弟一人十五萬兩銀子。
關鍵是,成文殿下向熊朝安和孫明楊每人要了五萬兩銀子,向袁公公要了一萬兩銀子。
憑啥他兄弟倆成了最大的冤大頭。
特別是屈彪,天大的冤屈。
此事不提也罷!
現在,文王殿下提起來,這是在他們的傷口上撒鹽,兩兄弟就想要罵娘,問候成文殿下的家人。
兩兄弟搖頭嘆氣。
屈彪因為和文王殿下還有那么一點點的交情,忍不住道:“文王殿下,末將確實冤到老家去了。”
羋宸華需要的就是這種,他倆冤到老家去了的感覺。
羋宸華嘆道:“二位將軍確實冤,確實冤啊!”
屈進和屈彪兩兄弟心里不約而同地想:同情有了屁用,要是覺得老子冤,就把十五萬兩銀子還給老子,誰要給老子十五萬兩銀子,老子就為他上刀山下火海。
羋宸華當然不知道這兩兄弟的心聲,一路為二位將軍抱不平,出了皇宮。
在屈進和屈彪準備上馬的時候,羋宸華又喚住了二位將軍,道:“二位將軍,本王明日就要去萬州府了,有些事想請教二位將軍,還望二位將軍到本王府上一敘。”
王爺相請,屈進和屈彪不好推脫,隨同文王殿下來到“文王府”。
來到“文王府”,羋宸華就吩咐管家即刻準備酒菜,請了二位將軍到后花園。
在后花園的荷池水榭里,羋宸華請了二位將軍坐,美姬送上茶水和精致的茶點,退出水榭候立。
羋宸華請了二位將軍用茶水,然后開始裝模作樣地請教一些軍事上的問題,表現得非常的謙遜。
不多久,管家來稟告,酒菜已經備好,不知王爺要安排在何處。
羋宸華吩咐管家,就把酒席擺在水榭里。
管家應一聲退去。
王府的水榭亭確實夠寬敞,擺下三張大酒桌還綽綽有余。
只是,今日,水榭亭里擺放了一張酒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