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洗手間的鏡子被余燼一拳打碎。
殷紅的鮮血從手指上低落,破碎的鏡片散落一地,仿佛是他的一生。
“怎么會?”
余燼瞳孔驟縮,快速向后退了幾步,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的手。
他看到鏡子里面,那張被他扔掉的面具帶著血液出現在他的臉上。
余燼瞬間毛骨悚然,背后升起一陣冷汗。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
他即不敢相信夢中的面具會出現在現實,又不敢相信自己會突然打碎玻璃。
這不是他的性格,余燼撿起洗手池內的鏡片。
鏡子中,臉上的面具已經消失不見了。
“呼!呼!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是我眼花了?”
余燼呼吸急促,聲音都有些顫抖,他摸著自己的臉,但卻沒有之前的冰冷觸感。
“呼~自己嚇自己。”
余燼將頭伸進水中,企圖讓自己清醒。
再次確定那個面具不會再出現后,余燼也算是松了口氣。
“要不要告訴張醫生?”
余燼思索,告訴張醫生的話,自己就會判被定病情加重。
估計到時候自己想盡快出院是不可能的了。
“還是先不告訴張醫生了,再觀察幾天。”
余燼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出院。
以他現在的情況,兩個月后出院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惜了,我那場5000多人觀看的表演了,我成神的機會啊。”
以前余燼沒想到這件事,就充滿了對病院的憤怒以及不甘。
但現在他最多的只是無奈與感嘆。
余燼想放松一下心情,便走出門外去看看這個新來的小提琴家。
來到外面,余燼幾乎一眼就看到那個小提琴家。
因為那金黃色的頭發太過顯眼,他對著余燼,站在遠處與幾位醫生友好的交流。
他穿著一件禮服,抱著一個嶄新的小提琴。
站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怎么是一個老外?這精神病院怎么還有老外。”
余燼的好奇心被激起,他走上前跟這個老外打招呼。
“Hello!”
小提琴家聽到聲音轉過身看向余燼。
但當余燼看清對方的臉時,他下意識的喊出口。
“好漂亮!”
余燼震驚,他從來沒見過長得如此好看的男子,整體臉型有些偏女性化。
但卻是正宗的東方面孔。
男子白嫩的皮膚,所以顯得更像女子。
“你好,我叫伊洛。請問先生有什么事情嗎?”
伊洛說著標準的普通話,聲音聽起來很陽光。
他身材高大,至少有一米九的身高,余燼估摸著應該和零零七的身高差不多。
“沒什么事情,我是來看看你的小提琴的。”
“你也會小提琴嗎?”
“會一點但不多。”
以前初中的時候,家里總是給他報各種興趣班。
小提琴更是他練習的重點對象。
不然他也不會有興趣來看這個。
“噢,我的朋友,終于有人能聆聽我的旋律了。”
伊洛激動的提起小提琴就要給余燼拉上一曲。
但就在就在這時,一位醫生走過來。
“伊洛先生,主任找你。”
“噢,那真是太遺憾了,我的朋友,你只能下次才能聽到我的音樂了。”
伊洛說完便轉身離去。
伊洛走后余燼也覺得沒意思,就偷偷默默的溜到了后廚。
順手偷了點吃的,邊吃邊觀察周圍的安保情況,一路上他也打聽到這個伊洛的信息。
這是一個特殊的患者,當然說他特殊不是因為職業,而是因為病類。
余燼從醫護人員口中知道,這個伊洛是一個雙相感情障礙患者。
即抑郁和狂暴之間來回交替的精神疾病。
不過癥狀較輕,只需要藥物干預就行,不需要住院。
“到也是一個可憐之人。就是這個伊洛長得怎么這么眼熟。”
余燼總覺的這個人在哪里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難道是出現在異世界?”
余燼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他不理解的是真實世界里的人,怎么會出現在異世界?
他回到屋內,前腳剛關上門,后腳就有人敲門。
“我的朋友,余燼先生在嗎?”
余燼將門打開,看到伊洛抱著小提琴站在門口。
他神情興奮其中還夾雜這一絲激動與期待。
“伊洛先生這是?”
余燼看著伊洛的樣子,感覺和剛剛在外面見到的,有些不一樣。
“我的朋友,為了讓你在這里能聽到我的琴聲。我特意向主任申請了留院。”
“啊?”
余燼懵了,這什么操作,他巴不得想從這里出去,這家伙卻主動來這里住院。
“咳咳,我的朋友,我要開始演奏了。你,準備好了嗎?”
此刻的伊洛精神煥發,身上的病服也斂不去他的鋒芒。
他的曲子優雅動聽,他的歌聲充滿魅力。
他在這一刻,仿佛自己是世界上就厲害的演奏家。
他站在夢幻的舞臺,像是在冥冥中接收到劉聰舞臺燈光下飄來的啟示——他被賦予了演奏終生的神諭。
余燼站立在門口,猶如最虔誠的聽眾。
他看著伊洛的模樣,哪有半點之前在外面時見過的謙和優雅。
此刻的伊洛眼神火熱,這是典型的躁狂狀態。
“這家伙有點不正常。”
余燼也反應過來,這個狀態的伊洛情緒極不穩定,余燼悄悄的將手放在門上。
這時走廊內跑來一群護士,有兩位男護士上來就給伊洛摁在地上。
然后將一根鎮定劑扎在他身上。
伊洛掙扎著向著余燼求救,“救,救救我。求……求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鎮定劑起了效果,還是什么,他的臉色蒼白如雪,嘴唇干裂。
恍惚間,余燼甚至看到伊洛眼圈發黑,皮膚干癟。
最后伊洛的聲音消失,整個很快平靜下來,被護士抬近病房。
余燼沉默不語,他關上房門回到屋內。
小金魚在水中快活的游動。
余燼坐在床頭,隨手抓了一把飼料。
陽光透過窗欞,細碎地灑在地板上,卻始終無法觸及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你說,人和動物到底哪個活著更自在?”
余燼自言自語,不停的向著魚缸投喂飼料。
………
不知不覺,一天時間竟然過去了。
墻上的鐘表不停的走動。
噠噠的聲音似乎在催促著余燼。
“沒想到一天時間竟然這么快就過去了。”
余燼敲了幾下魚缸,發現這條魚可真能吃,他投了一天的食物,竟都被吃完了。
“晚安了。”
【6:59】
…………
【7:00】
周圍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