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又昏倒了?”
余燼坐起身子,大腦還在隱隱作痛,他拍著腦袋回憶剛剛發生的事情。
“記憶還在,我沒有被人殺死,但我也沒有自殺啊。”
余燼低頭看著身上的病服,然后又環顧四周。
這時屋外出來爭論聲。
“張醫生,你不能進去,里面的病人還沒有徹底穩定下來,容易對您造成傷害。”
“放心,我的病人我了解。”
咔!
病房的房門被打開,一位身著白大褂的青年走進。
“余燼先生,感覺好點沒。”
張宇航依舊提著黑箱子,脖子上帶著聽診器。
余凝視著張宇航,困惑地開口,“我不是在你的屋子內嗎?”
張宇航臉色復雜的來到余燼跟前,和余燼坐在一起。
“你,一點都記不得了嗎?”
余燼停頓片刻,隨后搖頭,“我記得我在做夢,再醒來就在這里了。到底發生了什么?”
張宇航嘆了一口氣,打開黑箱子從里面拿出一粒藥丸,放到余燼手里。
“昨天我開完會回來,突然聽到醫生說你發瘋了,你將屋內所有的鏡子全都打碎了,等我見到你時,你就被架在手術臺上捆著。”
余燼聽著張宇航的描述,不自覺地跟之前的夢境進行了對照,發現很多細節都對的上。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余燼拿著手中的藥丸。“先聽好消息。”
“你之前在醫院所花費的一切資金被一位神秘人包下,并且從今天往后,你將獲得最高規格的治療資源。”
“神秘人?”
余燼詫異,他之前就懷疑過,自己為什么一分錢沒花,卻在這里住了一年。
可對方如果是他的親人,卻從不與他見面。如果不是親人,那非親非故的為什么要幫他。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你現在的評級達到了四級,就算我想讓你盡快出院,上面都不同意。而且老師做的藥丸不夠了,我要回京城做一些,這是最后一個藥丸。”
“藥丸本身有抑制幻覺的功能,也有鎮定的能力,希望你用不上。”
余燼怔住,隨后低下頭看著手中著不起眼的藥丸。“張醫生,我感覺我的夢境出問題了……”
余燼這次毫無保留地將他所在夢境見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張宇航,他也不怕延遲出院了,反正自己都已經被評為最高級了。
一個小時過去,余燼才將他昨天的所有經歷全部講完。
“在夢境中做夢?”
“在鏡子中看到帶血的面具……”
“沒有自殺自動醒來……”
“看到新來的小提琴病人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
余燼說的每一個點無論是放在夢中還是現實中都充滿著不合理。
這種狀況只能說明一件事,
“你病得很嚴重,你應該正視它而不是逃避。”
張宇航端著筆記本,認真地開口。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關于筆墨與鋼珠的重要性。”
余燼點點頭,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你的問題,我會向我老師提一下,相信老師應該會給出更好的解決方法。”
張宇航提起黑箱子就要離去,但這時余燼卻站起來拉住他。
“張醫生,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你說。”
“幫我聯系一下我的父母,我想他們二老了。”
“這個我會找人聯系,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配合醫生,聽其他醫生的安排。”
張宇航走到門口,看了一眼余燼便關上了房門。
屋內安靜,余燼一人躺在舒適的病床上,這時他在注意到這里的條件好得驚人。
比之前張宇航的房間還要舒適。
這邊的采光也很充足,清晨的陽光穿過落地窗戶,將屋內照得通亮。
他想推開窗戶卻發現被鎖得死死的。
“也是,我一個精神病,能給個落地窗已經不錯了,還要什么自行車。”
“舒適是舒適,但總覺得少點什么。”
余燼習慣性地去摸床頭,但那里卻空空如也。
余燼猛地坐起,“壞了,那條魚還在張醫生的屋子里吧。”
他想到張宇航跟他說的話,他發瘋的時候,將所有的鏡子都打碎,不會將魚缸也當作鏡子打碎了吧。
余燼幾步沖出門,向著張宇航的屋內跑去。
“滴滴,病人離開檢查區域,警告警告!”
…………
張宇航的房間還開著門,余燼走進去。
卡啦!
地上滿地的鏡子碎片,茶幾也被砸碎,余燼看著屋內的一片狼藉,心中非常的歉意。
“病人先出去,我們在打掃衛生,醫生呢,這里有個病人。”
醫院請來幾位清理工為這里打掃。
“我是來拿我的東西的,你們見到一個魚缸嗎,里面還有一只小魚。還有一個筆記本,里面寫了好多的字。”
余燼比畫著魚缸的大小,幾位清理工思考片刻,很快有一位清理工跑進屋內,然后抱出來一個魚缸。
余燼看到魚缸眼睛一亮,這正是他的魚缸。
“是這個吧,說來也奇怪,這魚缸內的水都紅透了,看著這么渾濁,里面竟然還有一條活著的魚。”
余燼急忙接過魚缸,欣喜地看著魚缸內的金魚。
魚缸周圍布滿裂痕,里面的水也少的可憐,但金魚的確還活著。
“這個是你說的筆記本吧,就是上面……”
清潔工話還沒說完,便被余燼一把拿走。
“謝謝,謝謝。”
這時一群人,沖到門口,為首的是一位上來年紀的醫生。
“余燼先生,我們的任務是時刻保護你的安全。”
余燼看著這群人,心里有些無言,這就是最高規格的待遇嗎,怎么是多了一群保鏢,而且似乎還是二十四小時時刻監控的。
“回去吧,順便給我整點吃的,我餓了。”
余燼回到屋內,他為金魚換了個舒適且寬敞的魚缸。
“估計你也餓了吧,放心,這就給你魚飼料吃。”
金魚像是聽懂了余燼的話,歡快地在水缸中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