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隋珠心中冷笑,林羨果然還是放不下宋希珠。
“希珠身子不適,正在房中休養。”宋侯爺淡淡地解釋道。
林羨聞言,眉宇間露出一絲疑惑:“是嗎?我聽說希珠小姐受了些委屈,不知是否方便探望?”
宋李氏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懇切:“林公子有所不知,希珠這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這次回府,更是受了不小的驚嚇,身子一直不見好轉。若是林公子方便,不如就見她一面,也好讓她安心。”
她的真實目的,自然是想借此機會,讓林羨見到自己的女兒,讓她恢復自由。
宋知舟站在一旁,神色遲疑不定,顯然也想借此機會探望自己的妹妹。
宋侯爺沉著眉眼,并未立刻答應,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宋隋珠,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林羨見狀,更加覺得古怪,他總覺得,宋府上下,似乎都在刻意隱瞞著什么。
“宋侯爺,我與希珠小姐也算是舊識,只是想確認她安好。若是侯爺不便,那就算了。”林羨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宋侯爺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然林公子如此關心希珠,那就見一面吧。”
他暗中使了個眼色,示意管家去安排。
宋隋珠看著眼前這出鬧劇,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這背后,隱藏著無數的陰謀和算計。
很快,宋希珠便被帶了出來。
她身穿一襲素色衣裙,面容憔悴,眼角還帶著一絲淚痕,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林公子……”宋希珠見到林羨,聲音哽咽,欲語還休。
林羨見狀,心中更加憐惜,他連忙上前一步,扶住宋希珠的胳膊,語氣關切:“希珠小姐,你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宋希珠聞言,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她抬起頭,用充滿委屈的眼神看著林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公子……我……我沒事……”她哽咽著說道,卻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難言之隱。
林羨見狀,心中更加憤怒,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宋隋珠,語氣帶著一絲質問:“宋小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欺負了希珠小姐?”
宋希珠看著林羨為自己出頭,心中暗爽,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宋隋珠冷笑一聲,覺得林羨實在可笑。
她看著眼前這群人,仿佛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林公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宋隋珠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我與希珠是姐妹,又怎會欺負她?”
“是啊,林公子,你誤會了。”宋李氏也連忙幫腔道,“隋珠一直都很照顧希珠,她怎么會欺負她呢?”
“就是,林公子,你別聽希珠胡說。”宋知舟也跟著說道,“她從小就愛胡思亂想,你別當真。”
宋希珠聽著眾人的話,心中更加委屈,她哭得更加厲害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羨看著眼前這出鬧劇,心中更加疑惑,他總覺得,宋府上下,都在刻意隱瞞著什么。
宋希珠的哭鬧最終以林羨的拂袖而去告終。
宋府眾人又虛情假意地安慰了宋希珠一番,這才各自散去。
宋隋珠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毫無波瀾。
她早就看透了宋府這群人的虛偽,只覺得可笑至極。
回到自己的院子,宋隋珠剛想歇息片刻,便被告知宋侯爺要見她。
她心中疑惑,不知宋侯爺找她何事,但還是整理了一下衣衫,前往了宋侯爺的書房。
“隋珠,你來了。”宋侯爺坐在書案后,面色和藹地看著她,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宋隋珠恭敬地行了一禮:“不知父親大人找女兒前來,有何吩咐?”
宋侯爺捋了捋胡須,緩緩說道:“烏什國的使者明日便要進京了,皇上命我宋府負責接待事宜。你是戶部官員,對京城事務也算熟悉,所以想讓你也參與進來,協助禮部一同招待烏什使者。”
宋隋珠聞言,心中一動。
烏什使者進京,明面上是來朝貢,實際上卻是為了和親之事。
她早就聽聞烏什國公主美艷動人,一心想要嫁入中原。
而皇上年事已高,膝下并無適齡的公主,這和親的人選,恐怕就要從京城的貴女中挑選了。
宋隋珠面上不動聲色,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女兒能為父親分憂,自是義不容辭。只是女兒才疏學淺,恐怕難以勝任如此重要的任務。”
“無妨,你只需盡力即可。”宋侯爺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謙虛,“此次接待烏什使者,事關重大,你務必小心謹慎,切不可出任何差錯。”
“女兒明白。”宋隋珠應道。
從宋侯爺的書房出來,宋隋珠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知道,這接待烏什使者之事,絕非表面上那么簡單。
宋侯爺讓她參與其中,恐怕也是另有目的。
她抬頭望向天空,烏云密布,壓得人喘不過氣。
看來,這京城的天,又要變了。
夜幕降臨,宋隋珠乘坐馬車返回自己的住所。
馬車轆轆地行駛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她靠在車廂內,閉目養神,思緒卻紛亂如麻。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宋隋珠睜開眼睛,疑惑地看向車夫。
“宋小姐,陸大人在前面等您。”車夫恭敬地說道。
陸硯修?他怎么會在這里?宋隋珠心中疑惑,但還是下了馬車。
只見陸硯修身著一襲黑色官服,靜靜地站在路旁。
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更襯托出他身姿的挺拔。
他如同山間孤松,遺世而獨立,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氣息。
“陸大人,你怎么會在這里?”宋隋珠走到他面前,輕聲問道。
陸硯修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語氣淡淡地說道:“我聽說你要負責接待烏什使者,特地來提醒你幾句。”
“哦?陸大人要提醒我什么?”宋隋珠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問道。
陸硯修緩緩說道:“烏什使者進京,是為了和親之事。皇上對此事十分重視,你務必小心應對,切不可掉以輕心。”
宋隋珠聞言,心中了然。
她就知道,陸硯修的消息靈通,定然早已知曉此事。
“多謝陸大人提醒。”宋隋珠微微一笑,說道,“不過,這接待使者之事,向來是禮部負責,我只是戶部的一個小官,恐怕也幫不上什么忙。”
陸硯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他知道,宋隋珠并非真的不知情,她只是在裝傻罷了。
“你很聰明,知道該如何自保。”陸硯修淡淡地說道,“但有時候,太過聰明,反而會適得其反。”
宋隋珠心中一凜,她知道陸硯修話里有話。
他是在提醒她,不要玩火自焚。
“陸大人說笑了。”宋隋珠輕聲說道,“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罷了。”
陸硯修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