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就是想看他著急,想看他抓狂。
餐廳里柔和的燈光灑在司棠臉上,映照著她精致的五官和略帶挑釁的眼神。
顧煜白沉默了一會,才淡淡地開口,“有沒有可能,我只是想要你關心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司棠一愣,她沒想到顧煜白會這么說。
她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顧煜白的眼神深邃而復雜,仿佛藏著千言萬語。
他靜靜地看著司棠,等待著她的回答。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司棠的心跳驟然加快,她的心里翻江倒海,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感到無比混亂。
看到顧煜白在她面前表演深情,一股憤怒油然而生。
“關心你?那你關心過我嗎?”司棠反問,語氣冰冷,像冬日里結了冰的湖面,沒有一絲溫度,“你憑什么要我關心你?”
顧煜白呼吸一滯,臉色微微發(fā)白。
他努力維持著平靜,語氣卻不自覺地帶了一絲顫抖,“明明以前我喝醉了回去,哪怕是大半夜你也會起床給我煮醒酒湯。”
他想起以前那些溫馨的畫面,心口一陣陣抽痛。
司棠冷漠地打斷他的回憶,“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尖銳的冰錐,狠狠地刺進顧煜白的心臟,“那個時候我還愛你。”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顧煜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劇烈收縮了一下,像是被人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所以現(xiàn)在,你不愛我了?”顧煜白死死地盯著司棠的眼睛,固執(zhí)地想要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司棠的表情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之后做的那些事情,一點一點的,早就把我對你的愛消磨干凈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在我決定跟你離婚的時候,我對你的愛就歸零了。”
“現(xiàn)在都過了四年,”司棠直視著顧煜白的眼睛,語氣平靜卻犀利,“你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覺得我還愛你?”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捅向了顧煜白。
顧煜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神的震驚不似作假。
看到顧煜白這副模樣,司棠的表情依舊平靜,沒有一絲動容。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語氣淡漠,“所以這頓飯還吃嗎?不吃的話,我就走了。”
顧煜白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睜開眼睛,卻又多了幾分篤定:“我不相信。”
司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嘲諷更甚:“顧煜白,你未免也太盲目自大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屑:“你憑什么認為我還愛你?”
顧煜白卻笑了:“你在面對我的時候總是會提起蘇月瑾,這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自得:“承認吧,司棠,你其實就是還愛我,還在吃醋。”
司棠簡直要被他的邏輯氣笑了。
她直接舉起了手:“我對蘇月瑾和你的厭惡竟然讓你產生了這種錯覺?那我現(xiàn)在發(fā)誓我以后再也不會在你面前提起蘇月瑾,可以了吧?”
顧煜白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笑意更深。
“可以,”他慢悠悠地說,“你發(fā)誓吧。”
司棠的動作一頓,直覺告訴她這里面有詐。
果然,下一秒,顧煜白又悠悠地開口了。
“為了驗證你是否遵守誓言,我們以后就需要多見面。”他語氣輕松,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司棠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就要被套路了。
“你做夢!”她干脆利落地把手放下了。
這男人打蛇隨棍上,她就不該接他的話茬。
顧煜白看著她這副樣子,倒是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沉悅耳,卻讓司棠更加惱火。
“真是懶得理你!”
點的餐很快上來了,司棠拿起筷子,快速地解決著自己面前的食物。
她的動作優(yōu)雅,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疏離,仿佛對面的顧煜白和她身處的環(huán)境都和她無關。
顧煜白看著她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心底的煩躁更甚。
他原本以為,這頓飯至少能讓他們之間稍微緩和一下。
可現(xiàn)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司棠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謝謝款待。”
她的語氣客氣而漠然,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說完,她便站起身,毫不留情地離開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顧煜白看著自己面前才吃了一半的食物,是真的氣笑了。
司棠著急忙慌地吃完就走,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
他堂堂顧氏總裁,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只是笑過之后,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桌上的食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味道,變得索然無味。
他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司棠剛才冷漠的表情和疏離的語氣。
心底的怒火和不甘交織在一起,讓他感到一陣煩悶。
他的確半夜給蘇月瑾送過紅糖姜茶,但那也是在她打電話哭訴自己痛經難忍的情況下。
而且,他也只是在她床邊陪了她一晚上,確保她沒事,并沒有什么親自幫她暖小腹的事情。
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蘇月瑾到底在司棠面前說了多少他沒有做過的事情?
想到這里,顧煜白的臉色更加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