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搞他!
幾乎是下意識的,楚陽得出了這個結論。
旭陽回收站的一切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證件齊全,不可能存在他說的問題。
投機倒把,挖社會主義墻角,這兩個罪名扣下來,問題可就大了。
貨和店丟了是其次,搞不好他都要進去蹲大勞。
楚陽看向那幾個紅袖章,問道,“你們是哪個單位的,可有證件?”
證件?
幾人被問得懵了一瞬,他們出門辦事,什么時候被人問過證件?
這不鬧呢么。
“你誰啊你,憑什么跟我們要證件?”
“我是這的老板,我不看證件沒誰知道你們是什么人,萬一是騙子呢,大家伙說對吧。”
眼看街坊們的目光變了。
紅袖章們臉色難看,其中一人還真從身上摸出了證件。
“這是我的證件,我們的確是工商。”
“你就是老板吧,我們接到舉報,說你的回收站投機倒把,還請跟我們走一趟。”
楚陽把證件還回去,所謂工商,也就是城管的前身,確實管得到他這店。
但,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證據呢?你說我們投機倒把可有證據,我這店所有的手續,證件全都有。”
那幾人明顯眼神閃爍了下。
“你要是拒不配合的話,罪加一等。”
楚陽笑了笑,“我說了,證據,沒證據我就不能跟你們走,不然,我要告你們徇私枉法的。”
為首那人目光一閃,“證據,會有的。”
說完轉身帶著人走了。
楚陽扶著余一回了回收站,老大爺趕緊把門關上。
“老板你可算回來了,今天太險了。”
“他們進來搜查了嗎?”
余一搖搖頭,“沒有,昨天來了一次,被我擋回去了,今天他們想強行進來,您回來得及時,他們沒成功。”
楚陽當即道,“先把回收站關門,這事兒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老大爺嘆了口氣,“咱們這兒本就好幾天沒開張了。要不是余一,我一個人還真擋不住。”
楚陽也很慶幸,留下了余一。
“你這傷先去看看吧,我全部報銷。
大爺,你去鋼鐵廠,請林工和來一趟,就說我研究出個新東西,請他來看看。
順便讓廠里派人來,把咱們現在所有的貨,全部出掉,一定要快,騎自行車去。”
“好!”
老大爺走了。
楚陽便開始忙碌,把林工請來,總要真的有東西拿出來。
余一沒去醫院,“老板,我這都是小傷,不礙事。”
他自覺地去院子里收拾廢鋼,等一會人來了,好直接拉走。
沒多久,林工就坐著廠里拖拉機來了。
鋼鐵廠本就離很近。
“師傅,師傅你弄出啥好東西了,還非要把我請來。”
這老家伙!這時候嘴倒是甜。
楚陽把手里的東西拿了出來,“進階版限位裝置,比簡易版更加耐磨,精準。”
林工兩眼放光,“快給我看看!”
話音剛落下,外面就傳來吵鬧聲。
“誰啊?這么討厭。”
林工拉著臉出去一看,是幾個帶著紅袖章的工商,正想跟廠里來搬貨的人對峙。
楚陽也跟著出來了,眉頭一皺,“怎么回事?”
這會來的跟剛才那幾個不一樣,明顯官更大,看到這一幕,楚陽心里就大概知道是誰在搞他了。
那人把一臺收銀機拿出來,問楚陽,“這是你賣出去的收音機吧。”
楚陽眼神都沒變一下,“不是。”
“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這臺收音機,根本就是壞的,你卻還賣給別人,據舉報,你已經不是頭一次做這種事了。”
工商身后走出來一個吊梢眉的婦人,“這東西我明明就是在你手里買的,拿回家就壞了。”
楚陽看過去,他記得這人,確實從他手里買了一臺二手收音機,但這事兒,不能承認。
“我不認識你。”
“你一句不認識就想憋清關系,沒那么容易,前段時間,有很多人看見你倒賣壞的收音機,電視,你抵賴不了,跟我們回去吧。”
楚陽看向林工,“林工,你看,我這有點事,裝置的是咱們改天再說說吧。”
林工皺起眉,心里把那群攪局的罵個半死。
就不能等他走了再來嗎?
“飛剪的事,咱們就此作罷吧,我這次可能.....”
\"不行!”林工反應很大,飛剪的部分零件已經制作完畢,只有楚陽會弄,他還沒學會,要是楚陽進去了,他們廠里怎么辦?
“我相信楚陽同志絕對不是那種人!你們領導是誰?我要舉報你們徇私枉法。”
那人笑了笑了笑,“你盡管去。”
林工回頭看楚陽,低聲道,“你先跟他們去,我去找廠長。”
楚陽小聲說道,“謝謝林工。”
他又轉身交代了余一幾句話,這才跟著他們走。
剛才不走,是因為他毫無準備,也不清楚對方什么目的。
現在去,是他已經有了退路。
就算看在飛剪的份上,周廠長也一定會保他。
至于找李軍幫忙,也想過,但他不想把人情浪費在這種地方。
有點殺雞用牛刀。
況且,人情這玩意,用一次少一次。
但廠長就不一樣了,對方需要他,就得保他。
楚陽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他還是底蘊不夠,不夠強大啊。
按道理,楚陽應該要被送去警局,由民警協助處理這個案子。
但很顯然,對方知道他跟李家的關系。
楚陽直接被帶到了工商的辦公樓,被關進了一間黑屋子,里面坐著兩個警察。
他心里咯噔一下,還是大意了!
對方有備而來,那李家就救不了他!
周廠長也夠嗆了。
楚陽心里慌亂不已,到了這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
就算他認識許多大佬,他本身沒有勢力,他就還是那個任人宰割的楚陽!
“問你話呢?姓名,籍貫。”
楚陽被這道聲音拉回現實,抿了抿唇,報上名字。
基礎信息填好,那兩個警察壓根就沒有審問他的意思,自顧自地寫報告。
寫完丟給楚陽,“自己把字簽了,少受點苦。”
看到這熟悉的一幕,楚陽竟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我沒做過的事,不簽。”
“不簽,那你是自找苦吃。”
兩個警察抽出桌子底下的警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