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暖閣內,一個身材健碩長相英武的男人低著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棋盤。
“你是說劉僑找的那個小子是個人才?”男人慢慢抬起頭看著一旁站著的白宇。
白宇低著頭:“院長,他是不是人才還不能確定,但這小子一定有古怪?!?/p>
男人拿起半截香煙好奇的點燃:“這的確從未見過?!?/p>
“而且那天我派去的人明明把銀子交給了他,可我找遍了院子都沒有,外面蹲守的人也不曾見到他出來或有人進去?!?/p>
男人轉過頭看著白宇:“你想利用他!”
“我早上去的時候,雖然他沒明說,但他看我的眼神我覺得他似乎也認為內務府賊喊捉賊。如果他這么想他就是個聰明人,那劉僑讓他當替死鬼的事,他應該也能想到?!?/p>
男人將燒盡了的煙頭放進香爐:“那你覺得從哪下手。”
白宇抱拳道:“我看這人是個唯利是圖的人,我們可以用錢收買他?!?/p>
男人面帶笑容站起身來,抬手搭在了他的肩膀:“小白,如果真像你說的是個聰明人,那唯利是圖的性格,有沒有可能是他演給你看的呢。”
“那院長...”
“找機會我去見見他!”男人邊說邊來到書桌前,拿起一個折子。
“院長,不用吧!”白宇抬頭看向男人。
男人抖了抖手里的折子:“最近一段時間宦官一脈的手伸得越來越長,我們的速度也得加快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一個軍校跑了進來朝著男人抱拳:“大人,白大人讓我留意的地方有人給他留下紙條?!闭f著從懷里掏出一個紙條。
白宇皺眉接過,打開后看向男人:“院長,那小子想出來。”
男人聽到后合上了手里的折子:“那就讓他出來吧。”
“那我去安排!”白宇抱拳施禮后轉身離開。
當白宇離開后,男人拿起桌子上寫著張小乙信息的折子,放進一旁的火盆里燒成了灰燼。
城西小院外,張新陽蹲在門口,面前站著兩個腰間帶著腰刀的壯漢。
“你們倆有完沒完,我出去也是給大人辦事,你們這么關著我算怎么回事!”張新陽雙手托腮一副可愛又無辜的模樣。
“公子,白大人沒說你就走不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請別為難我們。”
聽到這話張新陽站起身喘著粗氣,咬著牙:“如果我非得出去呢。”
“公子,我們倆人雖不是高手,但也是黃極境六品,如果公子一意孤行,那就別怪我們失禮了?!?/p>
聽到這話,張新陽無語的指了指兩人,轉身做回院子的模樣,突然朝著旁邊就跑了出去。
就在他興奮自己的突襲成功的時候,其中一人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抬手如同拎小雞崽一般的將他拎了回來。
“哎,你大爺的!”張新陽指著兩人剛要開罵,只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白大人有令,公子可以上街,但天黑之前必須回來,活動范圍不能離開京都?!焙谟罢f完之后直接原地飛走了。
聽到來人的話,張新陽拍了拍攔著他的兩人:“這回我能出去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側身讓開一條路。
張新陽離開小院想要直奔接頭點,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姓白的突然放我出來,肯定有鬼,說不準已經派人跟蹤我了。我這么貿然去了不等于自投羅網嗎。”
想到這他變換了一個方向,朝著城東春江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左看看右逛逛,雖然現在京都戒嚴,但街上依舊不少做買賣的人,畢竟皇城的事和他們這群只為了能活著的老百姓關系不大。只不過行人少了不少。
一路上他驚奇的發現不光客棧關了,青樓也關了。已經到了中午按道理來說已經有青樓開門了,可一路走過來卻沒有一家開門。
他手里拿著一根糖葫蘆,走在街上正好奇的時候,前方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身旁也陸陸續續有人朝著那邊跑去。
“哎,小哥,那邊怎么了?”張新陽好奇的拉住一個年輕人,看他的裝扮是個讀書人的樣子。
那人見到他拉住自己,興奮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儒家新貴今日擺擂臺,已經連勝十幾人了。”說完掙脫了拉住自己的手急匆匆的跑去。
“儒家新貴?”張新陽咬了一口糖葫蘆,卻被山楂酸的一咧嘴,將剛咬了一口的糖葫蘆扔到一旁也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大概走了幾分鐘后,來到一片廣場,廣場中央擺著一個方形擂臺,上面正中央一張桌子,兩側掛著長長的兩條對聯。
上聯:常譏雅士吟哦少。
下聯:未料天下學問疏。
一個白衣儒生,坐在正中央手里拿著一本書目不轉睛的看著。
張新陽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這小子干嘛的???”
一旁圍觀的一人聽到他的話解釋道:“他你都不知道,他叫楊思樂,應天書院這次派來參加科舉的,年輕一代詩詞第一人?!?/p>
聽到這話,張新陽腦中想起,應天書院是大夏第一學府,這個世界不光有武者,還有儒修,儒修身懷四藝,琴棋書畫為神通,集天下才氣修浩然正氣,凝聚文人之魄,以文載道,筆墨為兵。修至臻境,言出則法隨,可請圣言作戰,字字句句化為鋒芒,擊潰對手。
原主張小乙倒是跟不少儒修打過交道,但是不深,畢竟這群自命風流雅士的人也難逃情欲的束縛,常常光顧春江樓的也不少。
儒修大部分都是入仕為官的居多,跟他們打交道確實能收集不少信息。
楊思樂面前的香爐香已經燒盡,他慢慢合上了書,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掩飾不住的驕傲,那是讀書人的傲氣。
“本以為京都才俊居多,看來也不過爾爾!”楊思樂冷笑一聲。
張新陽嘴里的棒棒糖已經吃光了,叼著棍看著臺上的楊思樂:“這小子還真能裝逼。”
“他已經連斗了京都十二才子,一上午連作詩十二首,偏偏都是佳句?!币慌缘囊粋€秀才模樣的人小聲說道。
張新陽看了對方一眼嚇了一跳:“老伯,您多大了?”
老秀才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吃驚:“老朽今年六十有三?!?/p>
“你也是來參加這次科舉的?”張新陽瞪大了眼睛問道。
“怎么?莫欺老朽年歲大,心中仍懷凌云志!”老秀才傲氣的抬了抬下巴。
張新陽尷尬的笑了笑點了點頭:“那祝您這次金榜題名吧?!?/p>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隨后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來:“呦,這不是春江樓的大茶壺張小乙嗎!怎么來這攬生意?。∧阋詾樗藕虻膸孜蝗迳湍苷慈玖瞬艢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