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上,京都府尹手拄在桌上,頭靠在上面時不時打著哈氣。
“老爺,這是十六姨太,讓我給您送來的參茶。”一名衙役端來一個瓷碗。
聽到這話,府尹只覺得虎軀一震,急忙推手:“拿走,拿走。這要喝了晚上我還有好嗎!”
“大人,您不喝我也沒法和十六姨太交代啊。”衙役面露難色。
“交代,跟誰交代,你是老爺我的人還是姨太太的人。”
“可....”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衙役匆匆跑了進來在老爺耳邊輕聲說了說,瞬間府尹雙眼一亮:“升堂。去去去你把東西拿走。”
刀頭帶著張新陽一行人走進了大堂。
府尹一拍驚堂木:“大膽狂徒,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跪天跪地,跪君跪父母,為什么要跪你這昏官。”張新陽邊說還略帶挑釁的挖了挖耳朵。
“大膽,來人啊,給我先打五十大板!殺殺這狂徒的威風。”隨著一個籌子扔出,左右衙役朝著水火無情棍走了出來。
“慢著,你身為父母官.....”
沒等張新陽說完左右衙役就要將他按下去。
“京都府尹,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打,好大的官威啊。”大堂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就是,就是!”
“哎,民不與官斗,這小伙子,干嘛趟這渾水。”
“.....”
大堂外門口被看熱鬧的人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
“啪!”府尹一拍驚堂木:“誰再敢妄言,小心本官鎖了你們。”
就在府尹發怒之際,一旁的吳世豪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悄悄的走到師爺旁邊,塞了過去。
“咳咳!”師爺收了銀票輕咳兩聲。府尹見到后再次拍動驚堂木:“來人啊,給我打!”
“慢著。”大堂外傳來一道聲音,人群分開,楊思樂穿著一件水墨紋的文人氅緩步走了進來。
“你是何人,膽敢阻攔本大人判案。”府尹那滿是黑眼圈的雙眼瞇了瞇。
見來人是當下京都紅人,師爺急忙上前在耳邊輕聲解釋道。
“楊公子,本官在審案,你可堂外聽審。”聽到介紹府尹也是一愣。
楊思樂此刻雙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高高的,儼然恢復了讀書人那股舍我其誰的傲氣:“大人,我奉宰輔之命前來聽審學習。不知道大人允否。”說罷從袖口里掏出一份文書遞了上去。
府尹聽到宰輔的名號瞬間站起身來,雙手接過文書,打開后和師爺對視一眼。
“來人,給楊公子看坐!”府尹大聲喊道。
楊思樂沒有看被按住的張新陽徑直走了過去,來到案下的椅子撩袍坐下。
一旁的吳世豪湊近張新陽冷笑道:“看到了吧,我的事,當朝宰輔都驚動了。你個小人物,還妄想替人主持公道。你也配。”說完抬起手就要拍打對方的臉。
“大人,這位是?”楊思樂不知道從哪抽出一柄折扇,指了指囂張的吳世豪。
見到這樣,府尹也有些臉上掛不住:“咳咳,原告回到原位站好。”說著朝吳世豪使了個眼色。
吳世豪瞬間心領神會,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一旁的師爺,師爺湊近楊思樂,手法隱蔽的將銀票遞了過去。
楊思樂抬了抬眼皮將銀票接過重重地拍在桌上:“府尹大人,別浪費時間了,快審案吧。我還得回去和宰輔大人復命呢。”
見他不肯收,府尹咽了一口唾沫重重的拍了一下驚堂木:“來人啊,給我用刑。”
“慢著!”又是一聲大喊,白宇懷抱細劍走了進來。
看著身穿官服的白宇,府尹只覺得眼熟卻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站起身抱拳施禮:“不知這位同僚是?”
白宇走上前將一塊令牌推到案上。
“監察院!”府尹瞬間瞪大了雙眼,剛想叫出來卻被白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大人,您這是!”府尹只覺得冷汗席卷了全身,這次可不是因為虛的,是實打實的害怕。監察院監察天下,尤其是當官的,監察院監查七品以下先斬后奏,雖然京都府尹三品大員不懼這個,可對方拿來的卻是金牌,監察院第二令牌。自己可得罪不起。
“奉上差所命,前來旁聽!”白宇朝上一抱拳說的正氣凌然。
“那是下官榮幸,快快,搬椅子來。”
白宇大馬金刀坐下,和楊思樂點頭微笑打了個招呼,同樣也全然沒有理會一旁的張新陽。
這一幕不禁讓張新陽心中暗罵,這倆王八蛋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看熱鬧的。但心中也有了些譜,他倆能出現,自己應該是沒有危險了。
“二位,如果沒有什么事,那我就繼續審案了!”府尹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大人您請!”
府尹直了直腰板,儼然恢復了威嚴,舉起驚堂木:“來人,將堂下狂徒杖刑三十。”
“大人,您剛說的五十!”一旁的師爺小聲提醒道。
“五十嗎?那就五十。來人啊!行刑!”說罷籌子再次拔出。
“慢著!”
京都府尹心態徹底爆炸心中暗自叫苦:“沒完了嗎?”
只見堂外一面容枯槁身形佝僂的老者慢慢走進了大堂。
這正是那日在擂臺對面那個中年人身后的那個老者。
見到來人,府尹和白宇全都站起身,楊思樂雖然不明所以也跟著站了起來。
“魏將軍,您怎么來了?”府尹急忙從桌案后面走了出來,上前迎接。
老者擺了擺那干枯如雞爪的手:“老朽已不再軍中,如今只是一介布衣,大人抬愛了。”
“沒有,沒有,不知魏老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魏老看了一眼堂上的幾人,在看了堂下的幾人,露出一種令人看到就毛骨悚然的笑容:“老朽,閑來無事,受人之托前來旁聽。”
“您也是為這事來的?”聽到這話,府尹徹底瘋了,心中不禁暗叫不妙:這吳家這么大的勢力嗎?當朝宰輔,大夏第一權利機構監察院,前任大夏第一將軍。這是要干嘛?這是要弄死這小子,還是要弄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