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吳世豪?”魏老的聲音低沉,卻蘊含著集中的殺意。
“啊!我爹吳布行,不知道出去打聽打聽。”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身形佝僂的老人是誰,但看他對老婦人的狀態,就知道肯定不是來幫自己的了,之前的紈绔氣質又顯現出來。
“我打聽個你六舅,我管你爹行不行呢。”聲音未落直接將一巴掌扇飛了出去。
在空中轉了一圈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滿口的牙夾雜著血從嘴里一顆顆掉了出來。
“吱吱吱,真是不開眼啊。這小子算是惹了不該惹得了。”一旁的白宇懷抱細劍不禁咋舌道。
“這老先生誰啊?怎么發了這么大的火。”楊思樂湊近白宇小聲問道。
“魏端公,大夏前十的武道高手,號稱大夏常勝將軍,剛剛老婆婆說的陷陣營就是他組建的。五年前,陷陣營隨軍攻打西川,他因舊傷復發沒有隨軍出征,后來五千陷陣營被西川一把火燒的全軍覆沒尸骨無存。后來因為這個魏老辭官不做了。”白宇嘆了口氣。
吳世豪拼命眨了眨眼,強行恢復了意識,朝著上面京都府尹大喊道:“大人,救我!”
“恩?!”魏老扭過頭看了一眼案上的府尹。見對方早已被這滔天的殺意嚇得不敢動彈了。
“魏老,這是京都府大堂,而且,這小子不都幫您出氣了嗎!”白宇站起身恭敬的朝著魏老深施一禮說道。
聽到這話的魏端公雖然怒火依舊滔天,可也想起了來此的任務,走到張新陽的身邊,僅憑目光就嚇退了身旁的衙役,手放在鎖鏈上,一用力鎖鏈應聲崩碎:“小子,好樣的,欺辱我陷陣營的遺孤。你殺了他都行。我保你了。”
“多謝魏老好意!可今天我就想看看府尹大人如何評判,”
“你真的想自己抗?”魏老的眼中露出幾分欣賞的神色。
張新陽再次對其深施一禮:“魏老,今日您在保了我,他日若再有這樣的事,誰會去保他們?若我們都不保護這些遺孀,那守護我們的大夏英靈在九天之上看到會不會寒心,會不會覺得他們用生命換來的和平不值得。我雖然只是個茶壺,但我也愿用我這一腔熱血來換這世道一刻的公平。”
“公平?那不過是個謊言,想要把他變成真的,也許要靠鮮血才能換來你說的片刻。”魏老的聲音壓得很低。
張新陽聽到這善意的提醒也明白話中含義,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他是想做一個奸商,十足的奸商,然后錦衣玉食,燈紅酒綠的過一世逍遙翁。可事情真的發生了,他心中那股曾是警察的正義感和驕傲,還是讓他無法掩蓋心中的善良。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張新陽雙手背在身后,臉上露出一副剛毅決絕的神色。
“好,老夫今日就想見見,你說的這個公平。”魏公轉身走回了椅子前,老婆婆剛要起身卻被他按住,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坐好。
“來人,快給魏老端把椅子!”府尹站起身朝著衙役喊道。
“不必了,老夫還不至于,請你快些斷案吧!”魏公本來佝僂的身形此刻變的挺拔,那枯槁的臉龐上散發著一股英武與驕傲。那是軍人的氣魄。
府尹此刻覺得汗水已經浸透的自己官服。他徹底看清了,楊思樂是沖著張小乙來的,這個魏端公不管是沖著誰來的,此刻也是幫著張小乙了。唯一的一個白宇此刻看著他和楊思樂竊竊私語,想必也是沖著張小乙來的。突然感覺袖口里的銀票此刻就是一團火,燒的他誠惶誠恐。
“現在聽本官宣判,張小乙,當街行兇,雖影響不好。但念其仗本意是出于善舉,此正義之風當表揚。酌其罰銀十兩予打人補償。以后仗義出手,當注意方式方法。”
府尹的話剛說完,臺案上被白宇放了兩錠元寶,在看他此刻將細劍放在一旁正露胳膊挽袖子呢。
“大人,你這是何意?”府尹眉頭緊皺起身問道。
“啊?啊!你不說打這小子罰銀十兩嗎?這是二十兩,我替他交了,順便在打他一頓!”說著就要上前。
吳世豪見對方來勢洶洶,忍不住倒在了地上,瞬間襠下濕了一片。他雖然是個紈绔,但也知道,府尹都敬畏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在看對方眼神知道對方絕對不是開玩笑呢。
“大人,這里是公堂!注意你的言行。”就算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況且一個三品府尹。自己考慮他的面子,對方可一點不考慮自己啊。
“這里是公堂!”一旁的楊思樂輕輕敲了敲被他放在桌案上的銀票。
見府尹的臉色如同吃了屎一般,白宇哈哈大笑朝著吳世豪就要揮手打去。
“住手,什么人,是欺我吳家沒人嗎!”大堂外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了進來。
吳世豪聽到聲音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滾帶爬的朝著堂外爬去口齒不清,眼淚夾雜著嘴里的血大聲喊道:“爹,救我,爹!”
大堂門口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男人穿過人群來到了大堂之上,雙手負于身后,一看就是久經上位的氣質:“世豪,別怕,爹來了。”
吳布行撩動衣袍想要往里面走,卻被衙役舉著差板攔住。
“哼,沈大人,這是何意!”吳布行看了一眼在場的,白宇和楊思樂他都不認識,只覺得魏端公,有些眼熟可看他站在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太太身旁。誤以為二人是一家,也沒有將其放在眼中。
“大膽,本官審案,你一介布衣怎敢來質問本官!”沈府尹也怒了,堂堂三品京都府尹。屁大點事現在鬧的自己受了一肚子氣,還沒地方發泄。
“你...”吳布行也有些惱。
驚堂木落下:“吳世豪,欺壓百姓,縱容家奴當街行兇。杖刑三十,壓入大牢。隨行惡奴皆杖刑五十壓入大牢。張小乙,見義勇為,隨方式方法欠妥,功過相抵。當場釋放。”
“沈大人!”吳世豪聽到宣判,眼睛的瞪的老大。
“對了,吳世豪,行賄官員,罪加一等!”說完沈大人直接把那張銀票拍在了桌案上。一屁股坐了下來,氣喘吁吁,心中也是暗道:愛咋咋地吧,今天鬧這一出,老子這京都府府尹也是干到頭了。
“沈大人,我們不服!”吳布行被衙役攔在堂外大聲喊道。
“愛服不服,愛哪告哪告去。就是你兒子的錯。來這跟我耍什么潑皮無賴!退堂!”沈府尹完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狀態了。
就在這個時候吳布行身后走來一人:“沈大人,刑部尚書周大人在門外求見。”
“啊?”沈大人一個頭三個大,在看吳布行臉上的陰笑。這才明白這個才是他們吳家找來的人,可又看了看案下的那三位,瞬間心里心里也有了底氣。
沒等他說話,站在那的魏端公緩緩開口:“周成虎,你給我滾進來!”聲音不大卻夾雜著一股內勁,穿透力極強。
只聽得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