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陽和劉量兩人走在路上,楊思樂和白宇要回去復命,幾人約好晚上到城西小院。
“劉量!”
“老板,想問什么就說吧!”
兩人一前一后,相距不遠。
“既然跟了我,那你就自己說吧。”
“我的確是登州人,不過我只算是半個讀書人,我家祖上是一位地極境巔峰的飛賊。留下了豐厚的家底,而且下令后輩兒孫不許再入此道。八年前,先帝壽宴,天下群臣賀壽進貢,登州知府不知道從哪知道,我們家有一個流傳百年的玉馬。”
“然后托人來要?”張新陽有些無語,難道又是俗套的亂劇情?
“壓根沒要,他讓他家的那個婆娘,布賭局,我娘是我爹的正房,死的早,我有個二娘。知府的那個婆娘就用賭局將她千她。本來只是輸了幾千兩,雖然有些傷筋動骨但不至于家破人亡。可知府卻將千兩借據改成十萬兩。最后抄了我家。我爹一氣之下急火攻心吐血而亡,我二娘也自覺愧對我們劉家,在祖宅自溢。那年我還年幼幸得我爹生前的好友,將我送入登州山海書院,改名劉量!”
“給你改名那的那個也是個狠人!”
“我的舌頭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我是練功的時候有些急功近利了,走火入魔,被救過來之后才這樣的。”
“按你說你們家也有些本事,你爹就沒想過報仇?”
劉量黯然的搖了搖頭:“我家之所以沒落就是因為,從那位先祖之后就沒人在練武了。都怕練成了,還會入道,違背先祖遺訓。”
“還真是迂腐,錯的從來都只是人心,不是本事。”
“父親臨終前將功法給了我。還好那時候我還小,這門功夫要求童子功。我還能練。”
聽到這話張新陽瞪大了眼睛:“劉量你多大?”
“16啊!”
雖然他長得矮小,可第一眼讓人看上去都快三十了。
“你還真是飽經滄桑啊!”張新陽嘴角抽了抽感慨道。隨即說道:“那你更該入仕為官,他日中舉衣錦還鄉,找那個知府報仇啊。”
劉量神神秘秘的湊近說道:“仇報完了!”
“報完了?”
劉量點了點頭:“我在來到京都之前,我潛入知府的府邸,知府有一兒一女,大女兒十五正房所生,小兒子十三妾生。”
“你給他們!”說著張新陽坐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劉量急忙揮手:“我可不干那么殘忍的事。我可是讀書人。”
張新陽尷尬的一笑:“你這么說你自己信嗎,別廢話了,說吧。”
“我只是給他們姐弟喝了點東西,然后兩人發生了點提早發生的事。”說完劉量竟流露出了幾分羞澀的神情。
張新陽嘴角抽了抽:“你說的喝點東西,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東西應該叫春藥吧。”
劉量飛速的點了點頭。
“你可真是個讀書人。”張新陽瞪大了眼睛,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老板,我知道我這么干有些下作,我今天能跟你說,也是表明了我想跟你的忠心。”劉量覺得這豎起的大拇指是對自己的嘲諷。
“這有什么下作的?他爹害你家破人亡,你怎么做我都覺得不為過。那兩個孩子現在怎么樣了?”
“一個死了,一個瘋了。”
張新陽看著劉量,心中不得不從新審視了起來,劉量聰明機靈,還有本事。但為人招數有些陰狠毒辣。他對付知府的這招,可比殺了他滿門還殘忍,真正的做到了殺人誅心,刀刀見血,入骨三分啊。
“老板,如果你不想用我了,我現在就走!”劉量似乎也看出了他的顧慮,雙手抱拳說道。
張新陽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如果沒有你,我恐怕很難從府衙出來,如果我現在讓你走,那我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了嗎。以后好好干,你的仇這不算完了,身為兄弟,你的仇我還得在幫你報一次。”
“老板,你說真的?我還能跟著您!”劉量有些激動。
張新陽一腳踹向他的屁股:“少廢話,去叫門。”
望著劉量上前叫門的背影,張新陽不禁瞇起雙眼:這小子的智謀,為什么一定要留在我身邊。但這樣的毒士,放出去,倒不如留在身邊安全些。
隨著劉量幾聲重擊,門里傳來一道尖銳刺耳的女人叫聲:“來了,來了,天還沒黑呢,怎么就這么急啊!忍不住了啊!”
春江樓的門被打開,只見一個看上去快五十歲的老鴇子扭著腰,等等,那似乎不能被稱作腰的地方,走了出來。
張新陽見到她那一走直掉渣的臉,不禁心中暗叫:“這哪是四十的樣啊,四十歲的娘們化二十歲的妝,這純舊社會的靶子配新時代的槍啊。”
老鴇見到劉量,揮了揮手里的手絹:“呦,爺,怎么這天還沒黑呢,這么急啊。”
“不是我,是我老板讓我來敲門的。”劉量明顯被女人身上那說香說臭不臭的一股怪味弄的有些厭惡。
“呦,老板在哪呢?”老鴇滿臉興奮揮動著手絹四處打量,當看到張新陽后那笑的花枝招展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張小乙,你還知道回來啊。這么多日子你死哪去了!聽說你小子還弄個什么茶壺才子。怎么的搖身一變土雞變鳳凰了啊。”
張新陽面對老鴇的尖酸刻薄的語言,實在提不起和她廢話的興致,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我來取我的東西,然后就走了。”
突然老鴇拔高了聲調,如同母雞打鳴一般|:“什么?你別忘了,你還欠我們春江樓,二十兩呢。你說走就走啊!你...”
話還沒說完就見兩錠銀子朝著她飛了過來。手忙腳亂的接住銀子,在抬頭看了看張新陽。趕緊用手絹蹭了蹭看看這銀子是真是假。
“這回我能去了吧!”
老鴇斜著眼看著他:“看來你小子還真是土雞變鳳凰了。錢還了,老娘管你呢。”
三人走進春江樓,張新陽不禁眉頭緊皺。大廳中央,四五個男人,圍著一個女人,只見她拿著一根燭臺架在自己脖子上,燭針已經刺破了那白皙的頸部,通過記憶知道,這又是從哪個人販子手里買來的姑娘。
張新陽看了一眼,也不想多管閑事,雖然他有正義感,但他也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不能見到就管。這個世界哪有這么多心甘情愿的。無論在這還是前世,有多少女人都是最開始抗拒,后來嘗到甜頭后,讓她們改行都不愿意改。
就在他帶著劉量朝著后面自己曾住的小屋走去的時候,身后傳來老鴇尖銳的聲音:“蘇云,你要真是個烈女你就扎下去,我自當花五十兩買了個節目看。來啊,給我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