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下去?”黃安民看著張新陽。
卻見張新陽的目光一直落在同福酒坊。見后院遲遲沒有動靜。眼神微瞇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去看看,黃大哥,你在這等我吧。”
“你都走了,我還留著干嘛,一起吧。”
兩人跟著一群百姓看著衙役將劉量和唐婆婆等人押到了刑部。
“不應該是去京都府嗎?”
“正常百姓的事是京都府。聚集流民企圖謀反,肯定要經刑部的。這個帽子扣得可不小啊。”黃安民輕輕搖了搖頭。
刑部大門緩緩打開,人被帶進去后又被關上了。
“這是干嘛?”
“這不好辦了。刑部不對外公開審判,只怕是你那些人要受些苦了。”黃安民也沒有了剛剛的輕松,神情也變的嚴肅了起來。
“黃大哥,你有辦法進去嗎?”
黃安民搖了搖頭:“刑部秘案,只有皇命或者監察院有權利查聽。不然就算再大的官也沒權利。”
張新陽有些急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手放進懷里,麒麟令出現在了手里:“我拿麒麟令能不能進去?”
“麒麟令雖然我們知道蓋前輩給你了,可畢竟沒有皇上的首肯,刑部完全可以不承認你的身份。”
張新陽這才有些著急,在刑部門口來回踱步:“對了,魏老!我去請魏老。”
卻又被黃安民拉住:“魏老現在沒有誥命在身,來了刑部也完全有理由不讓他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街角一個女子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仔細一看正是蘇云。
“你怎么來了?”張新陽見到蘇云這樣有些不好的預感。
“同...同福被戶部查封了!”蘇云氣喘吁吁的說道。
“什么!”張新陽瞬間瞪大了雙眼。
“劉量...劉量他們被抓走之后,沒到一炷香的功夫,戶部就來人說我們涉嫌攪亂市場,依律查封。我偷偷從后面跑出來的。”
“我師父呢?”
“蓋前輩,在這之前就已經帶著楊公子離開了。”
聽到這話張新陽眉頭緊蹙:“刑部,戶部。看來六部已經對我動手了。”
“張兄弟,你樹敵太多了!”一旁的黃安民提醒道。
“對了,小乙哥,蓋前輩走之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著蘇云從小荷包里掏出一個紙包遞給了他。
張新陽接過紙包,打開發現里面是一粒米。
“蓋前輩這是何意!”蘇云看著紙包里的米。
張新陽看了這粒米沉思了片刻:“蘇云,你去內務府找老白。”
“不用找,我來了!”白宇抱著劍從天而降。
“你一天能不能不神出鬼沒的。”
“我剛才收到消息,本來是去同福找你的,可一去了就發現戶部在...”白宇說著目光看到了一旁的黃安民,瞬間瞪大了眼睛。
黃安民眼神一立,輕輕的搖頭。嚇得白宇咽了口唾沫。
“刑部戶部的事你也收到消息了?那劉大人是什么意思?”
“啊?啊!不是這個消息,我收到的消息是吳世豪出獄了!”白宇說著目光還看掃向一旁的黃安民。
聽到這話張新陽雙眼瞪大,眼神中滿是怒火:“吳世豪出獄了?”
“恩,吳布行為兵部捐了一個營的裝備,答應戶部重修東城墻,其余幾部都有功勞,加上他告發有功,所以刑部特赦了吳世豪。”
“告發,那就是說我施粥聚流民意圖造反是他告的密唄。”
一旁的蘇云見他氣的發抖,上前急忙安慰:“現在誰告的密不重要,我們應該先想辦法把劉量和唐婆婆救出來。吳家肯定對唐婆婆不會手軟的。”
張新陽拳頭緊握,指甲都要嵌入肉里,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最近有些順風順水,我是多少有些得意忘形了。
“老白,你有沒有辦法?”張新陽扭過頭看向白宇。
白宇目光忍不住掃向一旁的黃安民:“我有什么什么辦法!”
“你能不能進刑部幫我盯著點。”
“大哥,那是刑部,你以為是你家后廚啊,說進就進。”
張新陽氣的從懷里掏出煙叼在嘴上:“有事沖我來啊,跟我身邊的人有什么關系。”
“你上次大鬧京都府宰輔,監察院,魏老都幫你。現在你身后還有蓋前輩,誰敢明面整你。”黃安民提醒道。
“對啊,老白,你上次是盯著監察院的名頭去幫我的,這次就不行了?”
白宇神情也有些無奈:“大哥,我上次頂著監察院的名頭是正好那天劉大人和院長在一起。現在我說我是監察院的去了不得給我打出來啊。”
“我想見劉大人!”
“你見不到,我早就告訴你了,當初劉大人找你是有目的的,現在你對他一點用沒有了。他現在才不愿見你呢。”
“我手里不還有教坊司呢嗎!”
一旁的黃安民開口道:“教坊司雖然屬于內務府,可歸根結底還是屬于皇家,你如果接手之后根本不管,最后不過治你個失職之罪,但你現在大刀闊斧的改革了,還沒帶來效益。那用不了多久皇家就會派人來治你。你現在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我成棄子了!”
黃安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你再有才學,也應該民不與官斗。”
“那吳家算什么官啊!”
“吳家世代經營酒坊,他能成為京都第一酒坊,你覺得會是普通人嗎!”
“換酒人嗎!”張新陽想起那天蓋凌岳跟他講的那句話。
看著張新陽失魂落魄的模樣,黃安民突然感覺心中一陣莫名的酸楚。
“小乙,放心吧,我會想辦法找關系進去。盡量不讓他們受苦。”
“是啊,這位公子都這么說了你就放心吧。”白宇見黃安民表態,也上前勸道。
張新陽抬起手看著手里的那粒米,一言不發神情落寞的離開了。蘇云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望著離開的背影,白宇朝著黃安民抱拳拱手:“屬下參見長公主。”
黃安民正是大夏長公主夏杰:“你就是戴院長安插進內務府的那個探子?”夏杰從張新陽的背影里似乎看到了一個她極為熟悉的人影,那個她朝思暮想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