傞說完方圓就要走了,“我就是擔心你會不會在供銷社里被李主任欺負了,現在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南青青只好把人送出去。
方圓經過檢查后,才走出去。
她轉過身。
揮揮手。
銀白色的月光下,南青青覺得今天的方圓,好像比以前的每一天的方圓都好看。
南青青也笑了。
用力地揮揮手,“路上慢點。”
方圓說好。
南青青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方圓的身影越走越遠,才回家去。
陸小良已經刷完了。
正在撅著屁股掃地。
南青青坐下來。
陸小良問道,“剛才的那個阿姨是你在供銷社的同事啊?”
南青青點頭,說道,“我倆一直在一個柜臺。”
陸小良點頭,“這么晚了,她來找你干什么?”
南青青好笑地說道,“你怎么這么碎嘴子?”
陸小良一屁股坐在南青青對面,說道,“我好奇嘛。”
南青青說道,“她知道我辭職了,來問問我。”
陸小良瞪大眼睛。
南青青好笑的說道,“你驚訝什么?你放心,我立刻就會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重新去找工作,我能養活我自己。”
陸小良嘴巴動了動。
急忙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多了。”
南青青一只手托腮。
晶亮亮的眼睛盯著陸小良,說道,“你不是一直害怕我吃你爹的,喝你爹的,花你爹的,把你爹的錢全部花完怎么辦?”
又說起以前不懂事時候的事情了。
陸小良放下手中的掃帚。
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爹……不是我爹,是我爸爸,我爸爸的津貼本身就是養家的啊,家里咱們三個人,不就是養咱們仨嗎?”
南青青笑著說道,“那可不行,你們永遠都是他的孩子,我可不一定永遠是他的媳婦。”
陸小良猛地站起來。
他圍著南青青轉了一圈,說道,“南青青,你不能干這樣的事情!”
南青青無辜的問道,“我干什么事情了?”
陸小良一本正經,一字一頓地說道,“拋夫棄子!”
南青青:“……”
陸小良趾高氣昂的說道,“你不能不講義氣,咱們現在不都是好朋友嗎?”
南青青故意擺譜說道,“一般般吧,”
陸小良:“……”
他湊到南青青面前。
貼臉開大的問道,“你是看上張干事,還是周淮,還是其他的什么玩意兒了?”
南青青但笑不語。
陸小良苦口婆心的說道,“你不能這樣干,你是好人,好人不能始亂終棄的,張干事很慫,不是好的,周淮是小白臉,還要回首都的!上次咱們不是說過這件事情嗎?”
南青青眨巴眨巴眼睛,故作無辜的說道,“是你先提起他們的。”
陸小良被噎住。
半晌后。
陸小良順氣過來,說道,“好好好,是我嘴巴賤,是我先提的,那我以后不提了,你也別提了,成不成?”
南青青抿唇笑。
她一下一下的點頭。
陸小良終于松口氣。
他雙手背在身后,就在往西屋里走,他這一天天的,容易嗎?
還沒走到門口。
南青青陰森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洗腳。”
陸小良腳步一個踉蹌。
今晚到是沒討價還價。
老老實實去洗,“我今天不光洗腳,我還要洗腳!”
南青青:“隨你的便吧,少年。”
元寶睡覺之前。
忽然從自己的枕頭下面拿出一個發圈。
偷偷摸摸的遞給了南青青。
南青青摸了摸,驚訝地說道,“是發圈,從哪里弄得,是華安給的嗎?”
元寶笑瞇瞇的。
只是推著南青青的手,往南青青的頭發上放。
南青青笑著說道,“好的,這是元寶送我的禮物,是不是?”
元寶高興地點頭。
南青青把香香軟軟的元寶抱在懷里,用力地吸了一口元寶身上的奶香味道,“小閨女怎么這么好呀?我們元寶怎么這么好呀?”
元寶羞紅了臉。
臉蛋也熱乎乎的。
在南青青的臉上親了一口。
聲音很大。
南青青也回了元寶一個香香的吻。
母女兩人相擁而眠。
翌日。
無事可做的南青青去送孩子。
先把陸小良送到學校門口。
陸小良忽然喊住南青青,“南青青。”
南青青頓住腳步。
狐疑的看著他。
陸小良忽然別別扭扭的湊過來,將拳頭往南青青的口袋里塞了一下,然后就紅著臉跑了。
南青青覺得莫名其妙。
她掏口袋。
拿出紙條。
展開。
忽然笑了。
紙條上,是陸小良用大多數的拼音寫出來的一句話。
忽略掉錯誤的語法。
陸小良要表達的意思是:「不找工作也沒關系,我爸先養我們,我長大,我養你們」
南青青笑的美靨如花、
她彎腰抱起元寶。
開心的一路小跑。
送孩子到了育紅班。
看著元寶進去學校。
南青青一個人在南城的街上逛。
雖然已經實習改革開放好幾年了,但是南城屬于內陸城市,還沒有徹底的迎上改革開放的東風,其實這也是一種機遇。
南青青走帶街頭上。
有六十多歲的推著小推車,小推車上放著一米高的老式烤爐,在烤地瓜,隔著很遠,地瓜的甜香味道撲面而來。
南青青吞了吞口水。
要不是早晨吃的太飽,肯定是要買一塊的。
烤地瓜的旁邊就是賣雞蛋韭菜盒子的。
一個煤球爐子。
上面放了一個大概半米乘以半米的鐵板,四周都是卷起來的,鐵板里面大概有一層半厘米厚的食用油,一個鐵板上面可以一次性做八個雞蛋韭菜盒子。
前面依次還有驢打滾,甑糕……
其實南城的小攤經濟很不錯。
南青青穿過這條路,路過了供銷社,百貨大樓,銀行。
每個建筑的墻壁上,都用端正的紅色毛筆字寫著各種各樣的標語。
銀行外面寫著:自身要正,賬目要清,辦事要公,工作要硬!
還有:干部干部,就是要干在群眾的前頭,處處吧集體的事情放在心上,把自家的事放在后面。
南青青一路走過去。
路過一個小巷的時候,忽然被一個青年叫住,“是你啊。”
南青青轉身。
就看見穿著牛仔褲,花襯衫的男人。
南青青細細一想。
終于從自己壓抑的記憶中,想到了這個人的存在,這是文家的二兒子,也就是方圓之前的小叔子,文強。
南青青點點頭。
就要走。
文強卻攔住了南青青的去路,說道,“路過家門口了,怎么要走?不找我嫂子說說話嗎?”
南青青皺眉,“方圓在家?沒上班?”
文強說道,“我哥都回來了,她不在家里伺候我哥,上什么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