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南青青轉過身去。
陳靜手里牽著宋玨。
到了南青青面前。
一臉開心的看著這兩身剛剛擺放出來的新衣服,贊嘆說道,“你這次出去拿貨,果然沒讓我失望,我很喜歡,這兩身我都要了。”
南青青看著陳靜。
陳靜也是聰明人,立刻說道,“你放心吧,我這個人,不是有錢、傻的人,我喜歡的衣服,我才會買,買買買不就是女人最喜歡的事情嗎?”
南青青笑著說道,“好的,我現在就給您包起來,您是我的大客戶,我要好好地服務你。”
宋玨松開媽媽的手。
直接往里跑。
差點撞在了閔雪的腿上。
閔雪趕緊扶住小朋友,蹲下來,和宋玨耐心的說道,“元寶和墩墩都去上學了,我聽說你下周也要去上學了,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宋玨有點不好意思。
抿著唇。
輕輕地點頭。
又悶悶不樂的出去找媽媽了。
南青青問道,“宋玨是不是也要上學了?”
宋玨默默地點頭。
陳靜忍不住嘆息一聲,說道,“按理說我們家寶寶比元寶和華安的年紀大一點,最好是上育紅班的大班,但是寶寶和其他的小朋友不說話,一說班上都沒元寶和墩墩,昨天晚上一晚上沒跟我們說話,我和我老公商量了一下,我們決定送宋玨去元寶和墩墩的班上,讓宋玨和她們兩個小朋友在一起。”
南青青也覺得可行。
像是宋玨這樣的孩子,稍稍自閉。
其實在育紅班的唯一的目的就是交朋友,讓自己和其他的小朋友打成一片,或者是在其他小朋友的感染下,能敞開心扉。
這是首要的。
要是為了在合適的年紀上合適的班級。
這就是本末倒置了。
南青青說道,“你進來坐坐,我給你去拿衣服。”
陳靜點頭。
剛進去。
就看見了一雙靴子,“這是你們自己的,還是賣的?”
南青青說道,“我和閔雪在粵城看見人家大明星都在穿,我們就大著膽子搞了五雙。”
陳靜激動的說道,“你們說的是林青霞吧?”
南青青眨眨眼。
陳靜兩眼放光的說道,“前幾天我也看見報紙上,說是她和好友在意大利游玩,拍了幾張照,就是穿著這一雙靴子,我一直在找,我老公也找不到,說是有時間帶我去粵城呢。”
南青青笑著說道,“應該有你的號碼,我們都是拿的我們兩個人的大眾號碼,萬一賣不出去,我們兩個人就穿了。”
陳靜坐下來試鞋子,“這是37?我穿著好像剛剛好。”
南青青說道,“是38,但是這個鞋子是偏小的,我也試了試。”
陳靜說道,“我就要這雙鞋子了,連同剛好的衣服,我一起要了,你算算。”
閔雪不想算賬。
就主動去拿貨,讓南青青算賬。
南青青敲著計算器,和陳靜聊天,“我聽墩墩說宋玨的爸爸是大老板,是干什么的呀?”
陳靜胳膊放在柜臺上。
和南青青聊天,也沒藏著掖著,說道,“前些年倒賣紅木沙發。”
南青青瞪眼。
前些年,沙發……
南青青想都不敢想。
那些年,就算是倒賣個票據,都要小心翼翼的,唯恐一不留神就被抓了。
能倒賣收音機這樣的實物的,就已經算是膽子極大地了。
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倒賣沙發?
陳靜看出南青青的驚訝和錯愕,笑著說道,“是不是很令人不敢相信?”
何止是不敢相信。
能混下來的,就是奇跡。
陳靜說道,“也是他的造化,當初他前妻生病,很嚴重的病,他想辦法帶人去首都看病,據說用的藥,一個月上千塊,上千塊啊,你說說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老農民咋賺?”
南青青點點頭。
聽陳靜繼續說道,“回來的路上,我老公遇上了一個投機倒把的,說是讓我老公幫忙應付一下有關部門,可能會被關進去兩三天,出來就給我老公一百塊,十年前啊,一百塊,一個人一年都不一定能掙到一百塊,我老公嘗到了甜頭,也知道這樁買賣多么賺錢,出來后,就跟在那人那邊學習經驗,很快就上手了,供著前妻吃了四年的藥,花了好幾萬,后面還去做手術,但是也沒能留住人的命,不過倒是讓他找到了門路,等到帶他做生意的人年紀到,做不動之后,就把所有的資源都給我老公了。”
南青青感慨的點點頭。
果然到處都是機遇。
這個年代。
充滿了不期而遇的機遇。
陳靜笑笑,“我在他前妻去世半年之后認識他,我們很快就結婚了,好多人就罵我,也罵我老公,說我老公在前妻活著的時候,裝的多好多好……但是我覺得,只要是人活著的時候,對得起,去世之后的事情,為什么還要計較人去了之后的事情呢、我想不通,干脆也不去想,總是我的生活我現在很滿意,別人愛咋說再說,就算是唾沫星子淹死我,他們也不會比我更有錢,她們也不會比我活的更好。”
南青青說道,“你的心態,很好,這樣想就對了。”
南青青也覺得,只要是人活著的時候,對得起。
也就算是對得起了。
為什么要強迫一個男人用多年的時間來證明自己的愛意呢?
其實不光是男人,女人也是這樣。
甚至女人更慘。
男人的原配去世,一般都不會光棍一輩子。
但是很多女人,因為各種各種的流言蜚語,只能選擇做一輩子的寡婦。
其實本不該這樣。
男人女人都不該這樣。
閔雪裝好了衣服和鞋子,踢過來,放在了柜臺上。
陳靜忽然問道,“你認識后面那條街上的老板娘嗎?也是賣衣服的。”
南青青笑了笑,“認識,還有點關系呢,是我異父異母的姐,也算是仇人。”
陳靜皺眉,“她結婚了嗎?”
南青青微微愣住。
但是很快點頭。
陳靜想了想,“她男人是干什么的?”
南青青說,“是開大貨車的。”
陳靜抿抿唇。
猶豫再三。
還是開口說道,“她前段時間幫我送了一次衣服,在我家里見到了我老公,我家阿姨說她經常去我家那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反正還是蠻奇怪的,我很討厭。”
南青青抿抿唇。
旁敲側擊的說,“那你要多多注意。”
陳靜點頭。
雖然南青青沒直說,但是陳靜也聽得出來,那個老板娘應該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會讓阿姨幫忙盯緊了。
若是真的有其他的心思,陳靜瞇了瞇眼睛,還真把她當成任人拿捏的小傻子?
提起衣服。
陳靜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我周末帶宋玨來孩子們玩。”
南青青將人送出去。
閔雪走出來。
看著陳靜離開的背影,“我一直聽說南城有個倒騰紅木家具發家的大老板,沒想到竟然是宋玨的爸爸。”
南青青笑著看著閔雪,“我也一直聽說南城有個養豬場的大老板,沒想到是華安的爸爸。”
閔雪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我跟你說正經的,你非要跟我搗蛋。”
南青青說道,“我也在說正經的。”
閔雪瞇起眼睛,“是嗎?你跟我說正經的,那我也跟你說正經的,你脖子里的吻痕,露出來了。”
南青青臉一紅。
下意識的捂住了脖子。
閔雪湊近南青青,“昨晚上,你們挺刺激啊?”
南青青轉身就去重新搭配衣服,給木頭模特穿。
閔雪笑的堪稱是春風得意。
——
晚上
南青青去接孩子。
被老師喊住。
老師說道,“陸小良媽媽,你等一下,陸小良在辦公室罰站,你跟我來一下。”
南青青的手里還牽著華安和元寶。
她點點頭。
跟在老師的身后。
進去了辦公室。
老師坐在椅子上,無奈的說道,“臨放學之前,孩子們在上體育課,結果有孩子來喊我,說是陸小良和二年級的大同學打起來了,我趕緊趕過去,兩人正在打呢,陸小良把人家的門牙都打掉了一顆。”
南青青趕緊道歉。
老師對著正在面壁思過的陸小良說,“陸小良,你媽媽來了,你過來。”
陸小良轉過身,
臉上很多傷痕。
眉骨上的一點點都出血了。
南青青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睛里閃過一抹怒意。
陸小良悶悶的走過來。
站在老師面前。
老師說道,“知錯了嗎?”
陸小良沒說話。
南青青一只手搭在了陸小良的肩膀上,“老師在問你話呢,趕緊回答老師。”
陸小良卻重重的甩開了南青青的胳膊。
南青青的胳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落在地上。
她垂眸。
眼神淡淡的看著陸小良。
陸小良梗著脖子說道,“她不是我媽媽,我有媽媽。”
老師:“……”
南青青說道,“老師,小良一直喊我阿姨。”
老師嘆息,“陸小良,你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陸小良抿唇,慢慢的點點頭。
南青青趕緊問道,“對方是誰?我明天去……”
話音剛落。
錢美娥就帶著趙虎進來了,“南青青,你怎么教育的孩子?你看看把我們家孩子的牙都打掉了,我跟你說,你最好給我給我一個交代,要不然,我讓你家宅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