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賭對了!
洛洄笙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失望,這種時候作為皇帝永和帝應該以自身為重,好好待在前殿與重臣們商議后面事情如何應對。
但永和帝還是放心不下他的心肝寶貝來了后宮。
沈清顏震驚看著出現在這的永和帝,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她這是又被洛洄笙算計了?沈清顏氣得雙眼發黑,身子發抖,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反應。
定國公夫人見此深深看了眼洛洄笙,上前一步剛要說話,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小聲嘀咕。
“貴妃娘娘怎么又對公主動手了?”
雖是嘀咕,但現場正一片寂靜,他的聲音又粗聲粗氣的哪里能隱藏住。
永和帝臉色瞬間陰鷙,洛洄笙心里暗嘆于她而言刑荊山的話能幫她不少,但于刑荊山而言可并非好事。
永和帝如今欣賞他的耿直,但并不代表他可以肆無忌憚議論皇家的事。
沒看到周圍宮人都裝作聾子,啞巴么。
“皇上。”洛洄笙開口打斷永和帝的不悅:“當務之急是解決刺客一事。”
“朕前朝還有事,一切交給皇姐了。”永和帝面色黑沉掃了眼從月清宮被壓出來的宮人,甩袖離開。
沈清顏看永和帝看都沒看自己就離開,身子搖搖欲墜,眸光怨毒看向洛洄笙。
洛洄笙心里清楚沈清顏在永和帝心中的地位,一開始也是想借此事給沈清顏上眼藥。
如今目的達成了也不想在這浪費時間,她看了眼一旁高公公,見高公公頷首,才看向沈清顏道:“月清宮可疑之人都已拿下,接下來要重新造冊亂糟糟的,未免傷到貴妃娘娘,貴妃娘娘還是回寢宮待著吧!”
沈清顏掃了眼被捉拿的宮人,深呼吸道:“公主如何確定這些人有問題。”
洛洄笙挑眉:“貴妃想要解釋可以等事情結束后去找皇上要。”
沈清顏不忿還想說話,一旁定國公夫人卻止住她的話頭:“娘娘還病著,回宮歇著吧!”
說罷定國公夫人還能朝洛洄笙心平氣和道:“公主為宮內安定勞心了。”
洛洄笙對上定國公夫人平和的雙眸眉心跳了跳,如今看來她這位舅母倒比沈清顏要沉得住氣。
也是,五年前她不就知道了,以往她以為舅母最是溫柔和善,在她跟沈清顏發生沖突旁人都指責她時,舅母后溫柔安慰自己,開解自己。
和親事情出后,沈玉凜決意退婚,洛洄笙抱著希望去求舅母,結果卻聽到舅母與貼身嬤嬤冷嘲。
“雖貴為公主卻是個蠢貨,以往哄著她只是礙于她的身份,還真以為我疼她了。也不想想連她母后都不疼她,還指望旁的人疼她。”
蠢貨么,這一次她會讓她們知道蠢貨也不可以被愚弄。
定國公夫人對上洛洄笙幽深的雙眸一瞬間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悚然之感,只是等她在看去洛洄笙已經移開視線。
定國公夫人內心不安,朝沈清顏使了個眼色,兩人往月清宮內走去。
洛洄笙見兩人離開看向高公公道:“余下事情就交給公公了,我與刑將軍去其他處。”
高公公頷首:“公主放心。”說罷他看向刑荊山道:“刑將軍可要保護好公主。”
刑荊山冷酷點頭,洛洄笙跟高公公根據冊子找出的可疑之人已經分布各個宮殿。
高公公在月清宮時就將名單交給了刑荊山,皇宮宮殿無數,洛洄笙也沒打算一出一出跑,只是有些宮殿光靠金吾衛并不成。
永和帝后宮雖然只有沈清顏,但先帝留下的嬪妃并不少,其中更是有就番王爺的母妃,這些太妃所在的宮都需要洛洄笙出面。
但事關刺殺皇帝一事沒有人會貿然出頭,主子不出聲,宮人們也都配合無比。
宮殿與宮殿之間提前被封鎖,隱藏在宮中勢力無法聯合,金吾衛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了名單上的所有人。
其中確定為白日教教眾的有十五人,然而這還不算完,在重新造冊時還揪出了一些可疑之人。
各宮加起來竟然有接近百個宮人有問題,這完全可以再來幾次刺殺,洛洄笙覺得永和帝到如今都沒出事真是祖宗保佑了。
刑荊山也覺得荒謬,這看似嚴密無比的皇城竟然跟個篩子一般。
想到這他佩服看向洛洄笙,這么多人,若是洛洄笙沒有當機立斷封鎖各宮,控制所有宮人,但凡給賊人可趁之機,免不了一場動亂。
深夜,皇宮內燈火通明。
永和帝看著洛洄笙遞上來的名單怒然拍桌:“朕竟不知宮內都成篩子了。”
洛洄笙眸中閃過抹冷嘲,宮中都成篩子了他還不知道,他登基以來是光顧著談情說愛了嗎?
也得虧父皇并非突然駕崩,在離開前將其余皇子都送離京城,否則就算有太后跟太師的幫扶,永和帝這皇位也做不了這么穩當。
殊不知永和帝也在后怕,他甚至懷疑宮內還有隱藏起來沒有抓干凈的,想到這他看向洛洄笙道:“皇姐可需要再次徹查一番。”
洛洄笙對上他驚疑不定的神情,安撫道:“之前刺殺的人是白日教,我們搜到了白日教眾的名單,宮中白日教眾已徹底拔除,至于其余宮人大多都是旁的人的探子。”
有已經就番王爺的人,也有京城中各個世家的探子,這些是永遠無法除盡的。
這個道理永和帝自然也明白,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永和帝只要想到宮內還有旁的人的探子,就無法安心。
他下意識看向洛洄笙詢問:“皇姐可有辦法?”
洛洄笙擰眉沉思,大安宮內管理一向分為前朝與后宮,前面一般由皇帝身邊大太監管理,后宮由皇上指定的妃子管理,并沒有明確的體系所以十分混亂。
就比如這次調查刺客問題,后宮事務由太后一人管理,出事后太后不愿意配合,她便只能繞圈子從旁處找線索。
到最后還是沈清顏送來暗冊才讓事情進行得如此順利。
如今永和帝意識到這個問題,倒不失是一個機會,但洛洄笙想到永和帝的性格又忍不住猶豫。
若她提出來,永和帝又進行不下去,那勢必會激怒太后,到時候太后會做出何事來,又難以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