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面色一喜,剛要再試探試探,卻見高公公面色著急走了進來,看到刑荊山高公公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刑荊山看到高公公的樣子,起身道:“皇上臣先去處理冷宮的事?”
永和帝掃了眼高公公點頭道:“朕已經向宮外傳了消息,刑將軍今晚就帶人出宮。另外明日再跟趙熙進宮一趟。”
刑荊山聽到后半句眉心跳了跳,想到金吾衛的事情已經猜到永和帝要干什么了。
“是。”刑荊山垂眸掩住眸中神色,肅然領命。
永和帝揮了揮手,等刑荊山退下后永和帝眸光落在了高公公身上。
高公公小跑兩步上前,湊到永和帝耳邊低語。
刑荊山剛走出紫宸殿聽到里面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腳步停頓了下,但只是一瞬又若無其事的落下。
等回到冷宮后,又是一番忙碌。
次日,洛洄笙剛剛起床季姒快步從室外走了進來,湊到洛洄笙耳邊道:“那邊事發了,昨晚后半夜被叫去了紫宸殿,之后暈倒被送回了月清宮。”
季姒說完臉上滿是憤懣:“真是便宜她了,那位的心真是偏的沒影了。”
洛洄笙勾唇搖頭無奈看著季姒道:“你呀!還是太著急了。”
季姒聽著洛洄笙話里有話的意思,雙眸瞪得滾圓欣喜道:“公主是說事情還沒完?”
洛洄笙聞言冷冷一笑,神色冰冷宛若冰霜,說出的話也是冷酷無比:“那樣算計本宮,本宮自然要回她們一份大禮。”
季姒聞言臉上滿是笑意,恨不得拍手慶祝:“那樣就好,不然太憋屈了。”
壽康宮。
太后看著下首的定國公夫人,憤怒拿起桌邊的茶盞丟向她咬牙切齒道:“蠢貨,你們母女都是蠢貨,這個時候來找哀家有什么用。”
定國公夫人狼狽躲過茶盞,茶盞落在她腳下砸得四分五裂,茶葉茶水四濺落在她的裙擺上,甚至還有一滴碎瓷濺起滑到她的臉上。
定國公夫人下意識捂臉,看到指尖一抹鮮紅后頓時渾身發抖。
不是嚇的,而是被氣的,自從成為定國公夫人后人人都對她恭維無比,她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但事到如今她們只能找太后幫忙了,她掩住眸中憤恨顧不得地上的碎瓷順勢跪下哀聲道:“姐姐,我也是為了沈家,如今只有姐姐能幫我們了。”
“別拿沈家當筏子。”太后只要想到眼前的人做了什么蠢事憤怒就無法平息,忍不住快步走到定國公夫人面前抬手一巴掌甩了下去。
尖長堅硬的護甲劃過定國公夫人的臉,定國公夫人發出一聲痛呼,太后瑞鳳眼微瞇閃過抹狠意道:“叫,最好把皇上再叫來,讓他當著哀家的面問你們做出的蠢事。”
定國公夫人捂著臉頓時不敢出聲,眼眶中淚水四溢。
太后看著她受氣包一樣的樣子怒意更深,斥道:“做事的時候不問問哀家,現在出事了來找哀家了。”
定國公夫人屈辱垂頭委屈道:“姐姐想讓阿笙嫁出去,我也是想幫姐姐解憂。”
“呵……”太后冷哼一聲:“然后給人抓住尾巴,還跳進了陷阱里。”
定國公夫人頓時不敢說話,昨夜在發現那具尸首后她跟沈清顏都慌了神,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被人發現,于是暗中想要將尸首運出去處理了。
但宮內近日戒嚴,想運一具尸體出去談何容易,思來想去只能將人埋在月清宮,因為事情隱秘她們也不敢找太多的人,只讓身邊的兩個忠仆動手。
但誰能想到都那個時間點了永和帝竟然會派人前來,還發現了現場,為此沈清顏被夜半叫去詢問。
最后昏迷回來,等醒來后沈清顏只會說完了,完了,皇上不相信她的話,定國公夫人無奈只好來尋太后。
太后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被她蠢得頭暈,她以前怎么就沒發現這個弟妹如此自大。
“你以為皇宮是沈家的嗎?現在是什么時候你們也敢私自處理死人。”太后忍不住出口。
定國公夫人神色微變忍不住辯駁道:“我們當然知道是什么時候,但回去后那人已經死在了清顏寢宮,我們也是沒辦法了。”
太后閉了閉眼內心后悔無比,她當時怎么就沒有約束定國公夫人,讓她去算計洛洄笙。
如今這樣的局面該如何破。
永和帝明顯開始防范沈家了,這檔口又出這樣的事不是明晃晃告訴永和帝沈家心虛嗎?
太后沉思片刻道:“回去告訴清顏閉宮不出,你說完后立刻出宮,告訴國公后面皇上有任何行動沈家都要全力支持。”
太后在宮內多年,要是還感覺不出宮內要出大變故的話這輩子就白活了,這個時候她的腦子無比的清醒,當機立斷。
定國公夫人卻不理解太后的良苦用心,她要的不是這個答案當即驚呼出聲:“閉宮不出,那清顏怎么辦?”
她以為太后還在計較她們私下行動的事情連忙道:“姐姐,這次我跟清顏沖動了,清顏最親近的就是您,皇上也最聽您的話,您幫清顏說說話,她以后為您馬首是瞻。”
太后瞇了瞇眼睛,神色滿是陰鷙與銳意:“不愿聽哀家的,那就回去等死。”
定國公夫人被太后冷酷無情的樣子嚇到,吶吶許久沒有說出話。
太后再次警告道:“最近給哀家夾緊尾巴。”
定國公夫人看著太后鄭重的樣子,無力坐在地上,腦海中混亂的思緒逐漸冷靜下來。
想到太后剛剛的話,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震驚看向太后,太后卻并不想再多跟她廢話,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太和殿是朝堂文武百官議事的地方,如今卻十分混亂,七嘴八舌地說著話。
一個臣子突然出列彎腰揚聲道:“皇上,后宮空虛乃亂象之始,如今宮內已經是沈家的天下,求皇上光開后宮納賢良。”
一句沈家的天下讓混亂的朝堂瞬間一靜,眾人眸光紛紛聚集到諫言的臣子身上。
這時一聲怒喝打斷寂靜:“放屁,李侍郎你莫要空口污蔑定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