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事并非他們兩人就能決定的,洛洄笙看著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的刑荊山抿了抿唇。
“將軍可以回去與家里人商議商議。”
洛洄笙見過劉氏,但一個陌生人失去貞潔跟兒媳婦失去貞潔是兩回事,她嫁人只是為了更方便行事,不想給自己添堵。
刑荊山轉瞬就明白了洛洄笙在擔心什么,他很想說自己母親不會介意。
但突然想到回歸宴那晚在假山后聽到的絕望哭聲,到嘴的話轉變了一下:“我給公主講個故事吧!”
洛洄笙不知道他賣的什么關子,雖然有些好奇但她還有約沒有這個時間。
她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隨后季姒進來道:“公主,可以出發了!”
洛洄笙看向刑荊山微微頷首:“本宮還有約,將軍所說的等日后有時間本宮定然洗耳恭聽。”
刑荊山火熱的心瞬間冷了下來,冷靜下來后他才發現,洛洄笙那雙水汪汪的眼里看他時與看其他人無異。
她心里沒有他,選中他怕是另有原因,所以他的故事其實無所謂。
因為她的事情已經說完了。
洛洄笙看出了刑荊山明顯還有話要說,但與張清雅的見面從她看到那箱書時她就在期待了。
五年,昨日已經錯過了,今天她不想再錯過。
她帶著歉意朝刑荊山笑了笑,刑荊山沒出息地覺得鳳梧公主這樣急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他抱拳行禮道:“臣告退。”
……
“刑將軍,刑將軍……”刑荊山走到公主府門口時身后突然傳來叫聲,他轉身看著追來的人眸中閃過抹疑惑。
“溫參軍這是?”
溫鴻喘了口氣,看了眼刑荊山的大長腿終于知道自己怎么追得這么費勁了。
他捧了捧手上木盒道:“公主讓下官送來的。”
刑荊山看著熟悉的木盒雙眸一亮,拿過木盒爽朗一笑:“多謝溫參軍。”
溫鴻見刑荊山自然收過東西的動作眸中閃過抹探究,刑荊山注意到他的打量瞇了瞇眸突然抬頭道:“我突然想起上官交代的有些話還沒給公主說清楚,溫參軍府上可有寫信的地方,我給公主留封信。”
府上自然沒有這種地方,溫鴻搖頭,但也想知道這位跟公主之間是不是有其他的關系,于是建議道:“府上是沒有,不過刑將軍要是不嫌棄可以去某辦公的地方去寫。”
公主府另一邊洛洄笙出府時聽聞這事,眸中閃過抹疑惑,不過刑荊山并非莽撞的人她道:“隨他去吧!”
哪怕是溫鴻估計也沒想到洛洄笙一回京就進了宮,但她對公主府的掌控卻絲毫不差。
頤鶴樓,作為京城最大的酒樓剛到午時酒樓門口已經十分熱鬧,伙計在門口迎來送往。
能在門口迎來送往的伙計那眼里都是練出來的,今日遠遠看著一輛馬車駛來,伙計開始還不在意,但等馬車靠近他頓時朝一旁伙計道:“告訴掌柜的來貴人了。”
一旁伙計不解,但在同伴威脅的眸光下只能小跑進店內,而在門口的伙計已經迎了上去。
這馬車看起來低調,但馬車用料是上等青榆,馬匹雙眸迥然有神,身姿健碩,身上韁繩鞍具上的皮革都是最好的,就連馬夫腳上的靴子都繡了一小塊綢緞。
綢緞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等馬車內的丫鬟跟小姐出來后,伙計慶幸自己剛剛的決定。
小姐他沒敢多看,但丫鬟身上穿著一襲淡粉素錦的裙裝。
伙計剛要開口詢問,一旁突然竄出來一個丫鬟朝著淡粉裙裝丫鬟道:“可是季姒姐姐。”
季姒點頭,丫鬟連忙道:“我們小姐在雅間候著了,小姐跟我來。”
后一句是對洛洄笙說的,洛洄笙微微頷首,臉上面紗紋絲不動,所以無人知道她緊抿的唇。
就連腹前交叉的手都微微出汗,許久未見的故友,洛洄笙心跳忍不住加快。
等丫鬟敲響雅間門時洛洄笙暗暗深呼吸,然而就在她呼吸在一半時雅間門已經打開,顯然是有人一直等在門口。
洛洄笙抬眸,看清門口的人后,眸光頓時凝滯,站在門口的人身姿纖長,一襲蘇繡月華錦衫,尖削的下巴,卻不失優美的弧度,杏眸微挑自帶清冷。
讓人看到忍不住稱贊一句窈窕淑女。
只是她看到洛洄笙時,唇角帶著笑道:“傻站著干嘛,還不進來。”
說著側過身等著洛洄笙進來,熟稔的態度就像兩人昨日剛剛見過,今日又約見了一般。
洛洄笙之前的緊張瞬間消失,順從走進雅間,季姒則留在了外邊。
這是她跟洛洄笙養成的警惕,張清雅注意到朝自己的丫鬟揮了揮手:“外面等著吧!”
人都退出去,張清雅抬手給洛洄笙倒了杯茶:“嘗嘗,看看我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洛洄笙垂眸猶豫了下才將面紗拿了下來,細細品嘗之后抬眸看向她含笑道:“清雅手藝非同尋常。”
張清雅看著她的樣子臉上的笑突然掛不下去了,眼中熱意上涌,她僵硬偏過頭,語氣嘲諷:“嘖……還真是變了不少。”
如果她話音里沒有哽咽那就更好了,洛洄笙反倒坦然了,她將手帕遞給張清雅,看向窗外輕聲道:“我回來了!”
對張清雅她沒有抱怨蠻族有多苦,沒有哭訴她受了多少難,她只是輕聲說她回來了,不負她的期望回來了。
從收到張清雅那箱子書時她就明白了張清雅的意思,如今她做到了。
大安真好,京都真好啊,車水馬龍,熱鬧非凡,不像那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的草原,讓人逃都不知道該逃去哪里。
張清雅調整好情緒瞥了眼洛洄笙嬌嗔道:“真慢!”
一走就是五年,再晚一年她都不在太師府了。
洛洄笙懂了她的意思:“不慢了,你這不還沒出嫁。”
說到這事洛洄笙神色冷了冷,張清雅已經十九,在大安女子十三家中就開始物色對象,等待十五及笄后完婚。
張清雅也不例外,太師為人忠厚正直,不慕權貴,給張清雅定的第一任夫婿是他的一個學生,十六歲的狀元郎可謂是名動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