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煙連忙端了水杯上前伺候洛洄笙喝完后,繼續道:“季總管讓奴婢告訴公主,她會將人攔在外面,公主安心養病就行。”
洛洄笙卻不放心,季姒的身份注定她對上定國公夫人的吃虧,洛洄笙支起身子:“扶本宮出去。”
紅煙臉色微變,想要勸說,卻對上洛洄笙凌厲的眸光,頓時止住聲音。
公主府門前。
定國公夫人沉著臉看著季姒冷道:“公主生病你一個下人竟然敢攔著我們看望,是不是你們伺候公主不到位,不敢讓我們進去。”
“母親說的是,奴大欺主,阿笙慣來率真不知道這些刁奴的心思,如今一人開府,定然是這刁奴欺瞞阿笙,阿笙說不定正在受苦。”沈玉凜在一旁陰鷙盯著季姒。
想到在季姒手中吃過的虧,他垂眸道:“來人,把她給我壓下,今日本世子替表妹清理門戶。”
沈玉凜身后小廝聞言向前,卻被公主府親衛攔住。
季姒聽著母子兩人自以為是的話被逗笑,他們的腦子是被驢踢壞了嗎。
她眸光掃過虛偽的母子二人冷嘲出聲:“定國公府是破敗了嗎,定國公夫人跟世子來我們公主府耍威風。”
定國公夫人何時被一個賤婢這樣羞辱過,神色微變臉上神情差點繃不住。
但想到落在洛洄笙手中的東西,她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痛心疾首看著季姒道:“連府上親衛都被你收買了,今日我們定要見到阿笙的,若是錯了本夫人去皇上面前請罪。”
定國公夫人說著朝沈玉凜使了個眼色,沈玉凜眸光看向擋路的親衛道:“本世子與公主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公主對本世子的感情爾等都知道,本世子相信你們都是被季姒蒙蔽了,速速讓開。”
親衛們面面相覷,沈玉凜以為他們被自己說動了,挺直腰桿道:“你們現在讓開,本世子待會兒會在公主面前為你們解釋的。”
如今在這的親衛都是跟著洛洄笙去蠻族回來的,聽著沈玉凜恬不知恥的話其中一個親衛忍不住站出來道:“卑職可能問世子一個問題。”
沈玉凜見親衛已經主動跟他說話,眸光冰冷掃了眼季姒,唇角勾起溫和地笑道:“問吧。”
定國公夫人看著親衛臉上的痞笑心里有股不祥的預感,眉心微皺想開口。
但為時已晚,侍衛已經嬉皮笑臉拔高聲音道:“敢問世子是不是驚馬把腦子摔壞了。”
此話一出公主府的親衛們哄堂大笑,季氏看著沈玉凜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撲哧笑了出來。
這還沒完,親衛眸光肆意掃描沈玉凜的身子冷嘲道:“這小身板難怪遇到事就當縮頭烏龜了,和親的時候跟殿下撇清關系,現在還有臉上門,要是我這么無能早就找根繩吊死自己了!”
“放肆。”沈玉凜怒吼,但在場的都是公主府的人,誰會理他。
沈玉凜被他們你一句我一句氣的身子發抖,定國公夫人也沒想到公主府的下人竟然敢這么無禮,看向帶來的下人道:“公主定然被這些刁奴掌控了,還不把他們拿下。”
定國公府的下人面面相覷,看著公主府兇神惡煞的親衛們一時間有些猶豫。
這畢竟是公主府,定國公夫人他們身份尊貴出事了不一定有事,他們這些人可就慘了。
定國公夫人見此臉色頓時黑沉,瞇眸道:“忘了誰是你們主子了。”
定國公府下人打了個激靈,眼睛一閉就要沖上來,卻聽到一道怒喝:“公主府親衛聽令,今日凡闖府者視為謀逆殺無赦。”
眾人看向聲音來源,只見一個丫鬟神色緊張高高舉著一塊金色令牌。
沈玉凜跟定國公夫人認出來是公主令牌對視一眼,眸中都閃過震驚。
定國公夫人眸中閃過抹猶豫,但看到沈玉凜眸中閃過抹堅定,他們今日來就是為了見到洛洄笙。
只要見到洛洄笙,他們就可以倒打一耙在永和帝面前說那是洛洄笙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目的自然是為了嫁給凜兒,畢竟她可是從小就喜歡凜兒,如今回來后礙于自己是個破鞋就想出了這一招。
到時候任憑洛洄笙怎么解釋,也要有人相信她。
定國公夫人慶幸她今日帶來的人夠多,雙眸凌厲看向季姒道:“好啊,連公主令牌都被你們竊取了。”
季姒瞇眸打量定國公夫人,看清她眸中的勢在必得后心里覺得奇怪。
沒等她細想,定國公夫人就朝帶來的下人道:“把他們都拿下,有什么事本夫人去跟皇上解釋。”
暗處,洛洄笙眉心緊鎖,她也看出了定國公夫人的異常,心中思索,正想著要不要出去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呦,這是怎么回事啊?”
太監獨有的尖細聲音打破了劍拔弩張的場面,季姒眸中閃過抹驚訝看向出聲的人。
看清來人后她快步上前行禮,起身后問道:“高公公,您怎么來了。”
高公公對季姒也是熟悉,又隱約聽聞她以后的安排自然不介意賣個好道:“季姑娘,好久不見。”
說罷他眸光掃了眼周圍,突然詫異道:“奴婢參見國公夫人,參見世子。”
定國公夫人在高公公出現后臉色微白,她勉強保持鎮定讓高公公起身。
高公公在永和帝面前最常做的就是察言觀色,沒有錯過定國公夫人跟沈世子不自在的神情。
他故作疑惑看向季姒道:“這是?”
季姒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三言兩語將事情說出來,隨后看向高公公苦澀道:“公主昨夜一直發熱,沒有休息好,今日下令關門謝客,沒想到定國公夫人跟世子竟然打算強闖,昨日有人在府前鬧事,今日有人要強闖府中,我們公主實在是……”
季姒說著低垂下頭,肩頭微微聳動。
定國公夫人自然不認,將自己之前那套話術又搬了出來,看著高公公道:“這丫頭剛剛可沒說這些,一味攔著本夫人跟世子,還讓人出言羞辱,那樣子簡直要造反。”
“夫人。”高公公聽到造反二字眼睛一跳,低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