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熙想著刑荊山昨日當著金吾衛眾人面找他切磋,他應下后那瘋狗樣就氣的咬牙,狠狠剜了眼刑荊山。
刑荊山看了眼趙熙若無其事建議道:“你應該把臉遮住免得嚇到旁人。”
誠親王聞言仔細看了看趙熙認同點頭:“還是遮著吧!”說完誠親王欲蓋彌彰安慰道:“免得去了大營旁人以為金吾衛首領這般好欺負跟你提出挑戰。”
誠親王說完眼里帶著笑意瞥了眼刑荊山,這小子下手可真黑,知道今日要去城外還專門往臉上招呼。
不過想到忠勇侯府干的事,誠親王覺得打得好極了,不過是個侯府也敢對公主挑三揀四,不知道是誰給的膽子。
他從王妃嘴里得知忠勇侯府辦賞花宴的目的時心里就憋了口氣,如今看著趙熙的樣子通體舒暢看刑荊山也順眼了不少。
趙熙敢懟刑荊山,但對上誠親王就只能乖乖聽話了,等洛洄笙換了一套騎服出來后就看到臉上蒙著塊黑布的趙熙,有些錯愕。
她還沒說話,誠親王看著她的裝扮滿意點頭:“不錯,你是騎馬還是坐馬車?”
洛洄笙遲疑了下:“騎馬吧!”
其實她本打算穿常服的,但回去后思索了下又覺得誠親王讓自己換衣服不是簡單的意思。
聯想到今日京城各大茶樓的傳言,洛洄笙隱約猜出了誠親王的意思,所以才換了一身騎服。
如今看誠親王滿意的樣子就是知道她猜對了,在傳言出的那一刻洛洄笙就知道誠親王的用意。
他是希望自己坦然去對抗過往,而不是縮頭縮尾讓人用流言蜚語淹死,既然如此那就光明正大的出去吧!
雖說女子拋頭露面不好,但這是男子對女子的規訓而非女子的意愿。
她連和親一事都不怕這又有什么好怕的。
京城規定不可在鬧市騎馬,但這個規定只是針對官員,商賈的。
公主與親王出城可提前清路,誠親王早在來之前就已經安排了下去。
因為穿了騎服洛洄笙沒有帶面紗,而是帶著一個銀色半面面具,女子一襲暗紅騎裝,臉上帶著寒光閃爍的銀色面具在一眾男子中異常耀眼。
打馬游街而過頓時引起一陣喧囂,洛洄笙能感到落在身上各式各樣的眸光。
“老天,那是鳳梧公主嗎?”
“已經是鳳梧長公主了。”
“鳳梧長公主英姿颯爽,太迷人了,完了我要愛上鳳梧長公主了。”一個茶樓包廂里,身姿纖細的女子靠在窗邊捂著心口夸張道。
包廂內還有旁的女子,有一人癡癡道:“原來女子還能這般。”
當然這些聲音外也有不少指責的聲音。
“這,這成何體統,女子就該安于宅院,這簡直是不守婦道。”
“毫無禮制,毫無禮制,老夫要上參。”
這時一個身著粗布衣服的女子看著議論紛紛的男子冷嘲:“何為體統,何為禮制?一群酸儒,還參長公主,你們有這本事怎么不去收服蠻族。”
“就是。”
“呸……一群偽君子。”
這家茶樓本就是京城最繁華的一座茶樓,頓時吵嚷了起來。
洛洄笙并不知道她這一次出行竟然引起了這么大的波折,等出城門后誠親王扭頭看著洛洄笙道:“怎么樣?”
洛洄笙看到誠親王眸底深處的關切,緊繃的身子松懈了一些低語:“沒有想象中那么難?”
誠親王哈哈大笑,他看著疑惑的洛洄笙沉聲道:“鳳梧,你還小,等到了皇叔這年齡就知道流言蜚語只要你不覺得有什么,那就是個屁。”
誠親王爆了句粗話,隨即看向洛洄笙道:“比比?”
剛剛城內雖說已經清過路但他們也沒敢騎得太快,洛洄笙勾唇剛要答應,卻聽到一旁傳來勸阻的聲音。
“王爺,長公主,不可。”趙熙已經忍了一路了,見兩人還要比試連忙出聲。
誠親王臉色一沉,看向他道:“為何不成?”
趙熙下意識想說公主一介女子放馬狂奔不妥,但想到誠親王跟公主剛剛的話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
“長公主身子嬌貴,若是傷著就不好了。”趙熙委婉道。
誠親王瞇眸看向一旁的刑荊山道:“刑將軍也這樣認為?”
刑荊山心頭一跳,這一路上誠親王時不時的觀察讓他心里已經有了些猜測,誠親王怕是已經知道了長公主的意思。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狂跳,長公主對誠親王的信任刑荊山是看在眼里的,誠親王知道,這證明長公主已經下定了決心。
誠親王這是在考驗自己,饒是這樣刑荊山也沒有直接應和誠親王,而是看了看洛洄笙的騎馬姿勢。
他思考了下道:“長公主許久沒有騎馬,怕是過后會難受。”
誠親王愣了愣他竟然沒想到這一點,偏過頭看向洛洄笙頓時有些愧疚。
洛洄笙看著誠親王這個樣子笑了笑:“皇叔,我沒事。”
誠親王揮手:“那就慢慢過去,刑將軍趙統領你們先去安排吧!”
兩人領命,揚了揚馬鞭朝遠處跑去,誠親王看著刑荊山結實的背影嘀咕:“看著是個大老粗沒想到還挺細心。”
洛洄笙覺得面具有些冰冷,不自覺動了動面具,其實是她的臉太熱。
對上誠親王看過來的眸光洛洄笙強裝鎮定道:“擔心多余了,我在蠻族放牧時都是騎馬的。”
說完看到誠親王眸中震驚,洛洄笙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自在抿了抿唇,好在誠親王沒有多問。
“走吧!”誠親王神色如常道。
只是他心里還是不解,洛洄笙是和親公主,怎么會干放牧的營生。
當初決定是洛洄笙去和親時皇兄為了蠻族不過多的折辱她給蠻族賠了不少金銀,簽訂了協議。
但洛洄笙回來后的樣子很難讓人覺得她沒有遭大罪,如今誠親王似乎窺到了一點東西。
但見洛洄笙并不想多說,他沒有多問,罷了,總之人已經回來了,蠻族的事就讓過去吧!
洛洄笙卻是有些心虛,一路上沒有再多說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