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是那只兔子。”刑荊山雖然不自在,但卻老實(shí)回答。
洛洄笙眸中閃過抹詫異,她突然失笑,在刑荊山詫異的眸光中松開他拍了拍道:“本宮知道了。”
刑荊山錯愕,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她知道什么了,但洛洄笙下一句他卻聽清了。
洛洄笙向來不喜重復(fù),但今日面對刑荊山她多了絲耐心道:“本宮不喜出爾反爾。”
說罷就要推開刑荊山,然而剛離開沒多久,就被男人拉回,他身上冷厲氣息瞬間席卷她。
從洛洄笙角度看他的下顎線緊繃,她臉上傷疤一側(cè)落下一片溫?zé)幔腥思贝俚暮粑诙皂懫稹?/p>
就在洛洄笙以為他還有下一步時,刑荊山猛然后退一步。
洛洄笙錯愕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刑荊山劇烈起伏的寬闊胸膛,在往上他那深邃的眼神讓人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洛洄笙臉頰發(fā)熱,刑荊山也不遑多讓,耳根赤紅,看著洛洄笙沒有開口呵斥自己,刑荊山咧開唇笑了笑。
他又何嘗不是一步步試探洛洄笙的底線。
如今看來,他在長公主心里或許并非重于泰山,但也不是蕭懿跟趙熙口中那么無足輕重。
刑荊山看向洛洄笙的眸光越發(fā)熾熱,洛洄笙眸光落在窗外已經(jīng)波動的心緒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
回過頭就對上刑荊山亮晶晶的眸光,忍不住輕咳一聲,強(qiáng)裝鎮(zhèn)定道:“這下可以說皇上有什么話了嗎?”
盡管洛洄笙努力裝作不在意,但兩人之間終究跟之前那種忽遠(yuǎn)忽近的疏離不一樣了。
刑荊山雖然失落洛洄笙很快平靜,但正事要緊,今日有這樣的進(jìn)展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意外之喜了。
他并沒有直接轉(zhuǎn)述永和帝的話,而是將今日早朝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洛洄笙。
洛洄笙聽著他的話心中松了口氣,心思很快收斂。
而同樣松了口氣的還有門外的季姒,剛剛她是真怕刑荊山會動手,沒想到刑將軍那么威猛一人竟然能肉麻兮兮說出“垂憐”二字。
季姒打了個哆嗦,但又覺得這樣才正常,她看著地上的銅盆無奈嘆了口氣。
總覺得今后像銅盆這樣下場的銅盆還有很多。
房間內(nèi)洛洄笙聽到誠親王的提議后眸光閃了閃,已經(jīng)猜到永和帝讓刑荊山來找自己是干什么了。
“皇上是讓本宮進(jìn)宮嗎?”
刑荊山不意外洛洄笙能猜到,她本就聰慧無比,十分自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
隨即說出一個洛洄笙并不知曉的消息:“我出宮時皇上讓劉公公接沈貴妃回宮,長公主無需著急。”
沈清顏竟然回宮了?
這次她又打算如何糊弄永和帝,洛洄笙想到濟(jì)慈院門口的事,眸中閃過抹沉思。
沈清顏也定然不知道永和帝會突然召她回宮,短時間內(nèi)她肯定找不出別的法子,那么最好的辦法還是她在濟(jì)慈院的那套說辭。
那么她定然需要一個替死鬼,整個人最好是她的貼身人,這樣才能讓事情立住腳。
洛洄笙眼里閃過抹亮光,她不管刑荊山的還在這,急步朝門外走去。
刑荊山被洛洄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跟上去,卻見洛洄笙在門口與季姒低語,猶豫了下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洛洄笙交代完季姒見刑荊山還待在原地眸中閃過抹滿意,盡管剛剛與刑荊山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
但并不代表她愿意讓刑荊山越界。
刑荊山時時刻刻都關(guān)注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這一抹神情,他內(nèi)心有些酸澀。
但也知道洛洄笙是個防備心極強(qiáng)的人,想讓她短時間放松警惕無異于天方夜譚。
如今她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但卻依舊選擇他,他應(yīng)該心滿意足了。
洛洄笙不知道刑荊山腦子里正在自己攻略自己,她道:“本宮要先回府一趟。”
“我護(hù)送長公主。”刑荊山迫不及待道。
洛洄笙眉間輕輕一動,似笑非笑看著刑荊山,刑荊山在她看透一切的眸光下耳根發(fā)熱。
洛洄笙看著他與外面巨大差別的耳朵唇角微勾,或許一個好掌控的“駙馬”比那些有權(quán)勢的更強(qiáng)一些。
她垂眸掩住眸中神色,紅唇輕啟道:“面紗。”
刑荊山連忙在廳內(nèi)尋找,淺色面紗放在他的手心形成鮮明的對比,洛洄笙抬眸看著他反問:“不替本宮帶上嗎?”
刑荊山看著眼前的人周圍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心跳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洛洄笙看著他呆呆的樣子以為他不愿意,臉上的笑收斂了一些,剛伸出手,就見刑荊山手指笨拙捏起面紗。
頤鶴樓門口一如既往的熱鬧,刑荊山走出來后眸光朝一個地方凝了凝,唇角勾起抹笑。
洛洄笙倒沒有察覺到刑荊山的動作。
長公主府,刑荊山已經(jīng)是熟門熟路了,溫鴻看到他都不覺得意外了,只是有些疑惑長公主怎么是一個人回來的。
季姒去了哪里?溫鴻心里疑惑卻沒有問出來。
洛洄笙讓溫鴻去招待刑荊山,自己朝內(nèi)院走去。
主殿洛洄笙梳妝打扮好后,季姒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洛洄笙剛要揮退紅煙等人,手抬到中途眸中閃過抹遲疑。
最終沒有讓紅煙她們出去,季姒知道洛洄笙的想法便沒有隱瞞道:“長公主,定國公府沈貴妃身邊的一個貼身宮女畏罪自殺。”
洛洄笙微微撩起眼皮,自然清楚畏罪自殺不過是個名頭。
她看著季姒欲言又止,問:“怎么?”
“那宮女命大還沒死絕,奴婢已經(jīng)將人安置在了旁處。”季姒說話時不動聲色觀察著紅煙等人的神情。
見她們臉上雖有詫異但在正常范圍內(nèi),季姒跪下請罪道:“奴婢自作主張,請長公主責(zé)罰。”
洛洄笙看著季姒不同于以往的動作,瞬間明了她這是想給其他人一個警醒。
洛洄笙最好是順勢而下剛好能讓紅煙她們明白不要自作主張,但季姒與她意義不同,哪怕她日后要進(jìn)宮,洛洄笙也不想下她的面子。
“起來吧!事情緊急你何錯之有。”季姒沒有將人帶回長公主府,證明她已經(jīng)將方方面面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