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洄笙挪開眸,疑惑看向永和帝:“什么誤會?”
沈清顏看她又要裝模作樣迫不及待開口:“皇姐剛剛還在宮門口說了我,怎么這會兒又忘了。”
沈清顏說完咬著唇看了眼永和帝,微微發紅的雙眸看起來可憐至極。
永和帝最吃她這套,臉色下意識一沉,洛洄笙將兩人神情收入眼里,盡管早已不再期待,但內心還是忍不住失望。
這時她聽到一旁刑荊山想要說話,眸光一厲看向刑荊山,刑荊山一愣已經到口的話頓時卡住。
洛洄笙不著痕跡收回目光,挺直腰桿看向永和帝道:“有一點本宮要說清楚。”
永和帝擰眉,就在他以為洛洄笙要否認時,洛洄笙斬釘截鐵道:“若貴妃娘娘覺得本宮對她有意見,那這并非是誤會。”
洛洄笙話落看到沈清顏臉上顯而易見的錯愕,覺得好笑。
究竟是什么讓沈清顏覺得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怕跟她撕破臉,只是看到永和帝臉上陰沉的臉色后洛洄笙的心還是忍不住一抽。
但她很快將這股情緒壓住,她朝沈清顏靠近一步怒斥。
“皇上體恤貴妃進宮后從未歸家,但貴妃出宮后做了什么?
身為貴妃,卻逾越禮制,沈貴妃在做這些的時候可有想過若是被御史彈劾,你會如何?皇上又被你置于何地?
當街被百姓砸臭雞蛋,冒充丫鬟露面被人指認,砸了一身臭雞蛋,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室,你將皇室置于何地?
京城這兩日四處流傳沈貴妃獨寵后宮,只要貴妃開口皇上但無不應,此話將皇上置于何地?”
洛洄笙一步一句,說到后面她已經站到永和帝跟沈清顏面前。
她不等兩人反應,看向永和帝劈頭蓋臉質問:“這些事皇上你可知情,若是知情你將皇室顏面置于何地?你可有想過怎么給文武百官宗室解釋?”
永和帝知情,卻又不知情,他知道沈清顏逾越禮制,被人砸臭雞蛋,卻不知道京內流言。
他從沈清顏傾訴中知道沈清顏逾越禮制是下人擅作主張卻沒想過,沈清顏為何不及時改過來。
他知道沈清顏被人砸臭雞蛋是委屈,是心疼,卻忘了考慮沈清顏為何會被人砸臭雞蛋。
永和帝想得越深臉色越難看,他看向身側的女人,對上她盈盈水光的雙眸卻覺得一陣冷意。
“皇上。”沈清顏從未被永和帝如此看過,心中一陣慌亂,忍不住伸手想抓住永和帝。
卻被永和帝躲了過去,洛洄笙裝作沒有看到這一幕,她冷著臉看著永和帝質問道:“皇上覺得這里面哪里有誤會?”
永和帝面色一僵,洛洄笙見他這時了還顧忌著面子眸中閃過抹失望。
她一步步退回原來的位置,躬身行禮道:“鳳梧回京已久卻未去看過父皇,實屬不孝,請皇上恩準鳳梧去皇陵一趟。”
洛洄笙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語氣里滿是落寞。
永和帝心頭抽了抽,垂在兩側的手忍不住握成拳,他甚至忘了一開始找皇姐進宮的目的。
他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沈清顏有錯,但若按照皇姐所說,她怕是臉貴妃之位都保不住。
永和帝舍不得,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他抿了抿唇有些煩躁道:“準。”
“鳳梧告辭。”洛洄笙在他一個“準”字落下后就知道了他的選擇,盡管早有猜測,但還是感到失望無比。
她甚至不想再待下去,然而永和帝卻不想讓她就這樣離開他連忙:“皇姐留步。”
洛洄笙腳步一頓,永和帝偏頭看向眼里盈滿眼淚欲言又止的沈清顏道:“貴妃先回月清宮吧。”
沈清顏一愣,臉上閃過抹不可置信,她不想離開企圖再次拉住永和帝,卻對上永和帝警告的眸光。
她愣在原地,身子像承受不住打擊一樣晃了晃,最后深一步淺一步離開。
她走后永和帝暗暗深吸了口氣,看著洛洄笙道:“皇陵離京城有段距離,朕派刑將軍帶一隊人金吾衛護送皇姐。”
洛洄笙抬頭對上永和帝忐忑的雙眸,頓時明白了什么,內心冷嘲。
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擔心自己會拒絕成親。
洛洄笙心里五味雜陳,最終點頭。
永和帝在她答應瞬間臉上閃過抹欣喜,看著刑荊山一語雙關道:“刑將軍,朕就將皇姐交給你了!”
“臣遵旨,臣定當平安護送長公主往返。”刑荊山躬身領命。
此時他也看出了永和帝的態度,心里一些疑惑瞬間被解開,他內心酸澀,但卻不是為了自己。
而是因為洛洄笙,沒想到她竟然再次身不由己,而這次他也是讓她身不由己的一員。
他覺得自己此刻卑劣無比,但若讓他就此放棄他又不愿。
這時洛洄笙又開口道:“皇上,我還有些話想說。”
永和帝爽快道:“皇姐請說。”
洛洄笙看向刑荊山,永和帝瞬間明白了洛洄笙的意思,心中舒爽,皇姐這樣日后哪怕成婚后他也不必擔心皇姐因為感情隱瞞刑荊山的情況。
永和帝揮手道:“刑將軍下去吧!”
刑荊山一愣,但很快就退了下去,刑荊山走后,永和帝腆著臉看向洛洄笙道:“皇姐就算不信任刑將軍也莫要表現的這般明顯,否則你們日后成婚后該如何相處。”
洛洄笙見永和帝口不對心,敷衍道:“下面的話不適合他聽。”
說完她神色一肅,只是沒多久又浮現出一抹苦澀道:“我知道接下來的話皇上會不喜,但我還要說。”
永和帝因為她這一句話心狠狠提起,皇姐是要說清顏的事?
永和帝心里沉甸甸的,甚至有些煩躁,女人過來過去就是這些事,煩不煩。
洛洄笙不是瞎子,她能看出永和帝的不耐煩,不過她要說的并非是這些。
她看著永和帝問:“皇上打算如何處理京內傳言一事?”
永和帝一愣,反應了片刻才想起洛洄笙說的謠言,神色沉了沉,他是愛沈清顏,但并不代表他希望旁人覺得沈清顏可以指揮他。
他是帝王,沒有人能夠左右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