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沈玉凜當即屈膝跪在地上:“皇上不可!”
“臣如今還不想成家,望皇上打消賜婚的念頭,臣今后定不會再惹事了。”
沈清顏見狀也連忙勸說:“皇上三思。”
“呵……”
洛洄笙輕笑出聲,冷嘲道:“貴妃方才不是還口口聲聲說不會操心沈家的事,可如今怎么連兄長的婚事都要干涉了呢?”
聽見這話,永和帝心中不悅更甚,當即便放下狠話:“沈玉凜,朕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范圍,待你想清楚了,朕會下旨賜婚。”
沈玉凜感覺自己被逼到了懸崖邊上,所有人都在讓他做選擇,可他想選的路早就被堵死了。
不經意間抬頭時,沈玉凜對上了刑荊山挑釁的目光,他只覺得憤怒當頭,當即便咬牙吐出一句話。
“我不會娶別人,我只要阿笙!”
紫宸殿,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玉凜身上,包括沈清顏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永和帝的臉色在一瞬間黑了下來,滿目怒火的瞪著沈玉凜,“你說什么?再給朕說一遍!”
沈玉凜似乎沒有察覺到危機到來,再次重復:“回皇上,臣不想娶別的女子,臣喜歡的只有長公主。”
他已經錯過了一次,如今他也要為自己爭取,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洛洄笙嫁給刑荊山。
在這一刻,永和帝感覺自己的權威被再次挑戰,而且還是同一個人。
“沈玉凜,你好大的膽子!”
永和帝怒聲呵斥,甚至生出打人的沖動,“別說皇姐已被朕賜婚于刑荊山,即便朕沒有賜婚,朕也不可能讓你娶皇姐!”
“方才朕還想著給你選擇,眼下看來是用不著了,朕這就下旨給你賜婚,斷了你這荒唐的念頭!”
沈玉凜心頭一緊,正欲開口辯駁,卻見洛洄笙忽然上前阻攔。
“皇上息怒。”
見狀,沈玉凜一瞬間燃起希望,心道:看來阿笙還是在意我的。
洛洄笙懶得去看沈玉凜,因此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而是溫聲勸阻永和帝:“皇上,婚姻大事事關二人,在賜婚之前,皇上還是應當先征詢一下女方的意見。”
說到此處時,她這才掃了沈玉凜一眼,“畢竟沈玉凜如今的名聲早已在京中傳開,京中許多貴女怕是不會想嫁給他。”
“皇上既要賜婚,不如就好事做到底,選一個中意沈玉凜的女子,也好過婚后兩兩生厭。”
洛洄笙這一番話將沈玉凜嘲諷得體無完膚,雖然她確實想借這個機會擺脫沈玉凜糾纏,但也不想將一個無辜的女子牽連進來。
不過定國公府威名赫赫,背后又有太后跟沈清顏撐腰,想來京中也有不少女子想嫁入定國公府。
若是那女子執意要嫁沈玉凜,那將來會發生何事,便與她無關了。
永和帝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皇姐說的不無道理。”
雖說他想讓沈玉凜打消念頭,但也要顧及其他,若如皇姐所言行事,或許可以避免不少事端。
“長公主,你怎能……”
沈玉凜滿臉傷心的望著洛洄笙,不敢相信她竟然會說出如此無情的話,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被傷透了。
“我們自幼青梅竹馬,京中不知多少人羨慕我們,你也知道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可為何你如今卻對我這般無情?”
“難道因為一個刑荊山,你就要放棄我們多年朝夕相處的情意嗎?你真的不會后悔?”
沈玉凜無法接受洛洄笙這么輕而易舉的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他以為洛洄笙的心里始終都有自己,哪怕自己惹得她不開心了,她也不會放棄自己。
可如今,洛洄笙卻對他避之不及,甚至當著刑荊山的面將他貶得一文不值。
他的阿笙,何時變得這么絕情了?
沈玉凜此刻已經進入了死胡同里,完全忘了洛洄笙從回來到如今根本就沒給他任何好臉色。
“呵……”
一直靜默不語的刑荊山終是忍不住笑出聲,目光嘲諷的望著沈玉凜:“沈世子竟然能面色不變的說出這番無恥之言,當真是讓我開了眼。”
沈玉凜聽見他的諷刺,當即便怒道:“刑荊山,我與長公主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刑荊山聞言眉眼一挑,再次發出一聲嗤笑,“我一開始確實不太想插嘴,不過看到你假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你說你與長公主青梅竹馬,這我倒是相信,可你說你心里有長公主,這種自我欺騙的鬼話你也好意思說得出口?”
沈玉凜頭感覺自己被諷刺得體無完膚,尤其還是在洛洄笙面前,一瞬間怒不可遏。
“刑荊山!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與阿笙的往事,有什么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
“若是我心里沒有阿笙,我又怎么會冒死懇求皇上收回你們的賜婚?”
聽到沈玉凜脫口而出的這番話,在場幾人臉色各異,尤其是沈清顏,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
她不顧后果跑來給他解圍,結果他非但不配合,還一股腦的往墻上撞,真是死腦筋!
“你都說你跟長公主是往事了,既然是過往,如今再提又有什么意義?”
刑荊山目光不冷不淡的注視著他,緩緩道:“世上沒有后悔藥,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沒有挽回的機會。”
“沈玉凜,做人還是別太虛偽了,難道你不知道你如今這副嘴臉著實讓人覺得可笑得很嗎?”
此話一出,沈玉凜如同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一般,只覺得難堪至極!
“行了,你們都給朕閉嘴!”
永和帝看不下去呵止兩人,尤其看到沈玉凜事到如今還如此拎不清,本就煩躁的心情變得更加不耐煩。
眼下沈清顏已是貴妃,他絕不可能再讓沈玉凜娶皇姐為妻,更何況他已經給皇姐和刑荊山賜婚。
沈玉凜三番兩次讓他收回賜婚,當下更是不顧后果直接將此事挑明,明擺著是在質疑他的決定。
“朕看你們是一個個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你們當這兒是市集,學著那些市井潑婦罵街嗎?”
永和帝氣呼呼的瞪著兩人,一旁沈清顏看出他正在氣頭上,擔心最后會傷及沈玉凜,于是假裝生氣道:“兄長,就算你今日心里不舒服,你也不能胡說一通啊。”
沈清顏算是看出來了,她這個兄長至今還沒有意識到如今大安朝的天子是永和帝,還以為眼前的帝王是兒時跟在他們身后的玩伴。
每次只要涉及到洛洄笙,兄長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讓她猝不及防。
沈清顏轉身向永和帝欠身行禮,“皇上息怒,兄長平日里行事穩重,從未像今日這般失禮。”
臣妾看他應該是為情所傷,一時間難以自控,故而說了些糊涂話,并非是有意頂撞皇上,還望皇上能寬恕兄長。”
洛洄笙聞言眸色漸深,語氣冰冷的嘲諷道:“貴妃倒是說說看,沈玉凜何來的情?”
事到如今,她不能再逃避了,必須正面面對沈家,只有這樣才能幫到皇弟。
可若是永和帝還意識不到問題所在,那他就會成為一個被架空的皇帝,永遠都要受沈家操控。
倘若永和帝已經意識到沈家的問題,而沈家卻依舊如此的話,那沈家就會成為殺雞儆猴里面的那只雞。
沈清顏快速思索了片刻后,立馬回應道:“長公主與兄長自幼便是青梅竹馬,這么多年朝夕相伴,兄長定然對長公主有幾分情意。”
“如今兄長也是為情所困,腦子犯了糊涂,無意間才冒犯了皇上,長公主又何必一直咄咄逼人,想置兄長于死地。”
洛洄笙一眨不眨的望著她,下一刻,失聲笑了出來。
“貴妃可真是會顛倒黑白。”
說罷,洛洄笙看向了沈玉凜,“本宮與邢將軍乃是皇上親自賜婚,滿朝文武百官皆知,可沈玉凜卻三番兩次糾纏本宮。”
“他不僅屢次冒犯本宮,還對皇上賜婚一事如此不滿,究竟是本宮咄咄逼人,還是沈玉凜不知廉恥,不守規矩?!”
沈清顏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可眼下這種情況,她又不可能不管沈玉凜。
洛洄笙見她無話可說,于是轉身面向永和帝:“皇上也看見了,貴妃如此偏幫娘家,于情于理都不合。”
“鑒于貴妃還有孕在身,方才身子又有不適,還是讓貴妃盡快回寢宮休養,莫要傷了我們皇家血脈才好。”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永和帝也不想再讓沈清顏操心沈家的事,何況今日之事本就是沈玉凜的錯,再鬧下去反而不好收場。
“來人,送貴妃回宮。”
沈清顏聞言滿臉錯愕,下意識抓著永和帝的手搖頭拒絕:“皇上,臣妾不想走……”
然而永和帝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除了沈清顏的侍女以外,還吩咐劉公公親自把人護送回去。
沈清顏心知只要她一走,洛洄笙定然要為難兄長,可對上永和帝的眸光,她也只能先行離開。
“長公主。”
臨走前,沈清顏走到洛洄笙面前,故作委屈的說道:“臣妾知道長公主因當年和親的事一直記恨臣妾,倘若長公主有什么怨氣,只管沖著臣妾來就是了,臣妾絕無怨言。”
“但沈家畢竟是長公主的舅家,血濃于水的關系,還望長公主網開一面放過沈家。”
沈清顏每次只要一示弱,必定會讓永和帝心軟,放下心中芥蒂。
這一點,洛洄笙早已經看透。
“貴妃言重了。”
洛洄笙絲毫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帶笑的安撫沈清顏:“事情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本宮早已經不把它放在心上了。”
“倒是貴妃,如今既然有了身孕,往后可要好好休養身子,吃穿用度也要格外小心,如此小皇子定能平安出世。”
洛洄笙說話的語氣溫和,臉上還帶著笑容,乍一看還以為她是真的在關心沈清顏。
然而只有沈清顏心里清楚,她們早已是勢不兩立,對上洛洄笙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光,沈清顏心頭猛的生出一陣害怕。
“既然如此,那臣妾便也放心了。”
說罷,沈清顏便立馬向永和帝行禮,由宮女攙扶著匆匆離去。
、待沈清顏一離開,整個紫宸殿仿佛清凈了不少,永和帝也如同松了口氣般,臉色緩和了些。
洛洄笙想到沈清顏臨走前,臉上忽然閃現出一瞬間的心虛,不免感到有些許奇怪。
為何沈清顏會心虛呢?
難道她做了什么?
“阿笙。”
沈玉凜趁幾人還未回神,忽然向洛洄笙靠近,可還沒等他觸到衣角,就被刑荊山眼疾手快攔住。
“沈玉凜,禮不可廢,長公主的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
聞言,沈玉凜臉上頓時多幾分耐人尋味的表情,他盯著面色清冷的洛洄笙,暗暗攥緊了手心。
“長公主,方才貴妃所說不必放在心上,臣知長公主心善,定不會做出故意針對沈家的事。”
洛洄笙聽出他話里的意思,當即便冷笑了一聲,“沈玉凜,本宮與沈家不合一事,恐怕滿朝文武百官皆知,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不過本宮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只要你們沈家坦坦蕩蕩,沒有做出危害大安朝的事,本宮定然不會惡意構陷。”
“再說了,本宮身為女子,朝堂之事本就無權干涉,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沈玉凜似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坦誠,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只得勉強點頭:“長公主說的是。”
一旁永和帝見狀,對洛洄笙方才的話十分滿意,只要皇姐不干涉朝政,一切都好說。
只是這沈玉凜怎的還是如此不穩重!
“和親的事……”
沈玉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望著洛洄笙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愧疚,“當年和親一事,臣也是別無選擇,但如今既已成往事,還望長公主能忘卻過往,重新開始。”
洛洄笙忽然有種沈玉凜腦子有病的想法,尤其是在看見他演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時,總覺得尤其可笑。
“沈玉凜,已經造成的傷害不會消失,你以為憑你幾句話,一切就能回到你希望的樣子嗎?”
洛洄笙一臉好笑的看著他,繼續說道:“邢將軍方才有句話說對了,既已成往事,如今再提又有什么意義?只不過是平添恨意罷了。”
“皇上既然已經決定給你賜婚,那你就安心準備婚事,莫要再生覬覦之心。”
然而事到如今,沈玉凜卻仍舊不肯放棄,轉身便懇求永和帝:“臣真的不想成婚,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永和帝對沈玉凜的耐心早已消耗殆盡,若不是看在沈清顏的份上,方才他早就給沈玉凜治罪了。
沒想到眼下沈玉凜竟然還敢忤逆他!
“沈玉凜!你好大的膽子!”
永和帝氣得一腳踹在沈玉凜身上,將他踹得一個趔趄,“朕看在貴妃的份上,已經給你留幾分薄面了,你竟還敢屢次頂撞朕!”
“你馬上給朕滾回家反省,等朕賜婚旨意一下,立即奉旨成婚!”
永和帝不愿再跟沈玉凜糾纏,想直接將人趕走,避免自己氣急了再做出沖動之事。
沈玉凜心中不服,剛想再辯駁幾句,卻被洛洄笙搶先打斷。
“來人!送沈世子回定國公府!”
話音落下,殿外立馬有侍衛走進,沈玉凜看向臉色陰沉的永和帝,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洛洄笙,終是認了命。
一旁刑荊山目送沈玉凜離開后,轉身向永和帝行禮恭維道:“皇上英明!”
“你少給朕貧嘴!”
永和帝冷著臉瞪他,隨即又看了洛洄笙一眼,“朝中多少人在盯著你,結果你還挑起這么大的事端,你想讓朕怎么給你收場?”
刑荊山自知理虧,向永和帝躬身抱拳:“皇上息怒,臣知錯了。”
可話剛說完,刑荊山轉念一想,心里又覺得十分憋屈。
“皇上,今日之事真不是臣挑起的,分明是沈玉凜那廝對長公主無禮,臣就小小的教訓了他一下而已。”
“再說了,長公主與臣有婚約在身,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長公主受委屈,而毫無作為吧。”
永和帝被他懟得一怔,下一刻氣急敗壞的大罵:“你還敢跟朕頂嘴!怎么著,你也想讓朕處置你嗎?”
聞言,刑荊山立馬低頭認錯:“臣不敢,臣錯了。”
雖說永和帝被氣得不輕,但他知道刑荊山是個武人,跟沈玉凜相比沒有那么多心眼。
何況今日這鬧劇,確實是沈玉凜有錯在先,不能全怪刑荊山。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罰你三月俸祿,若是今后再犯,朕定嚴懲不貸!”
刑荊山嘴角一咧,抱拳道:“臣遵旨!”
洛洄笙一眼便看出來了,比起讓沈玉凜回府反省,永和帝對刑荊山的懲罰不過是表面功夫罷了。
看來,永和帝對刑荊山還是比較信任的,并非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皇上,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臣和長公主是不是就能……”
刑荊山話還沒說完,永和帝就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朕還有事要與皇姐商議。”
聞言,刑荊山扭頭看向洛洄笙,見她點頭后,這才乖乖行禮退下。
永和帝將人打發走后,轉身走到龍椅上坐下,滿臉疲倦的揉著額間。
見此一幕,洛洄笙面帶愧疚的低頭認錯:“皇上,今日之事都怪我沒有及時處理妥當。”
“倘若我早些避開沈玉凜,亦或是在他糾纏時立馬離去,事情也不至于鬧得這么大。”
永和帝見她主動認錯,反倒后悔之前不應該遷怒于她,一時間生出幾分愧疚之心。
“皇姐,我不是怪你,我只是……”
說到此處,永和帝沉沉地嘆了口氣,“如今朝中局勢不穩,我每日為朝政已是焦頭爛額,很多事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
“今日刑荊山跟沈玉凜當街互毆,朝中看不慣他們的人比比皆是,全都想拿此事大做文章。”
洛洄笙沒有對他的話做出回應,朝中大臣之所以爭鋒相對,無非是因為在朝中遭遇不公,想趁機攪亂朝局為自己謀利罷了。
永和帝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洛洄笙:“皇姐,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可事已至此,我只能顧全大局。”
“我們都是皇家的人,行事理當以大安朝為先,有時候連我也是身不由己,皇姐就別太計較了。”
洛洄笙聽出他的話外之意,也不再跟他辯解什么,點頭道:“皇上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會按照皇上想的去做,但是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皇上可以讓定國公府的人不要再糾纏我嗎?不管是貴妃,還是沈玉凜。”
“當然可以。”
永和帝想也不想的一口答應,自皇姐回來后,事情源源不斷的發生,但仔細思慮便知道那些都不是皇姐的錯。
如今只要皇姐不再計較過往,別說只是這么一個條件了,就是再有八個十個他也全都答應。
“皇姐大可以放心,我會讓沈玉凜盡快成婚,不讓他再有糾纏皇姐的機會。”
洛洄笙此時已是心灰意冷,她本想著看看永和帝的態度,倘若他為大局著想,對定國公府秉公處置,那自己就將定國公私賣鹽鐵的證據交給他。
可如今看來,即便她把賬本給了永和帝,綜永和帝也不會對定國公府依法論處。
“既如此,那便多謝皇上。”
洛洄笙恭恭敬敬的行了禮,看來光是有了賬本還不算,一切還得從長計議。
至少從永和帝入手的這個念頭要打消,不然以他完全偏向于定國公府的態度,到最后只會落得個慘敗收場。
“皇姐。”
永和帝小心打量了洛洄笙一眼,見她看向自己后,這才繼續說道:“你與刑荊山近日相處得如何?”
“他今日如此護著你,想來定是對你特別上心,你對他可有多起來一些好感?”
洛洄笙與他對視了片刻,心中多了幾分猜測,“邢將軍雖是武官,但心思細膩,也很會關心人,我們平日里相處得還不錯。
若說好感……邢將軍為人正直豪爽,又屢次護我周全,我對他的好感自然是比先前多了不少。”
聞言,永和帝不由得松了口氣:“聽皇姐所言,皇姐對刑荊山還是很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