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眾人屏息以待,沈清顏原本蒼白的臉此刻顯得有些難看,尤其是在看到洛洄笙看自己的目光時,心里莫名有些發慌。
“你……你胡說些什么?什么謊言被拆穿?我從未說過謊。”
沈清顏強忍著內心的慌亂,轉身拉著永和帝的衣袖,“皇上,臣妾懇求皇上為我們的孩子做主,別讓他走得不甘心啊……”
因沈清顏的一番話,永和帝認定了是洛洄笙下的毒手,哪怕有宿君嫄出面作證,他也只覺得是這兩人聯手設計。
“顏兒放心,朕不會讓咱們的皇兒冤死。”
永和帝的一句話,說明了他對沈清顏的信任,同時也斷絕了他跟洛洄笙的姐弟之情。
洛洄笙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依舊站在原地望著他們兩人,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再考慮那么多了。
“皇上!”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聲呼喊,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高公公正疾步而來。
高公公進屋后快步走到永和帝身前,躬身行禮:“稟皇上,方才刑將軍派人傳話,讓老奴去往宮門接一人。”
聽見這話,永和帝不悅的皺眉,“今日家宴,又出了這么大事,他鬧什么!”
高公公微微弓著身,雖然看出永和帝正在氣頭上,但仍舊冒死繼續說道:“皇上,邢將軍說此人是他前幾日無意間救下,詢問那人事由后覺得此事事關重大,故而才將人押送進宮,由皇上決斷。”
“對了,邢將軍說此事長公主也知情。”
永和帝知曉刑荊山的為人,定不會無故行事,不過……
他轉頭看向洛洄笙,語氣中已是十分不悅,“這是你安排的?”
洛洄笙沒有否認,欠身行禮:“皇上,此事關乎皇家顏面,還望皇上讓宿小姐先行離開。”
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洛洄笙還是想盡量保住皇家顏面,然而永和帝卻不接受好意。
“不必,讓她待著。”
永和帝態度堅決的否定,他猜測洛洄笙是想保全宿君嫄,既然她們敢陷害顏兒,那他絕對要讓她們受到懲罰。
“朕倒要看看你弄什么幺蛾子?把人帶進來!”
“是,皇上。”
此時沈清顏整個慌了神,在聽到高公公說刑荊山是幾日前救下的人后,立馬就聯想到那個被救走的侍女,當即冷汗直流。
怪不得洛洄笙一直那么淡定,原來早就在這兒等著她了,看來她還是慢了一步。
洛洄笙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知道她還不死心,不禁感到有些可笑。
“稟皇上,人帶到了。”
高公公將人帶進來,那侍女一來到永和帝面前就顫顫巍巍的跪下,“民女參……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和帝掃了她一眼,覺得有些許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你是何人?”
“啟稟皇上,民女先前是定國公府的丫鬟,一月前被……被逐出府了。”
“被逐出府?為何?”
“因為她手腳不干凈,謊話連篇。”
沈清顏搶先打斷侍女回應,對永和帝解釋道:“皇上,先前臣妾回府時,她偷了皇上送給臣妾的東西,結果被發現后還抵死不認。”
“父親本想依法處置,但母親心善又看她年紀尚小,便下令將她逐出府去。”
說罷,沈清顏轉頭怒瞪著侍女大罵:“你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本宮對你網開一面,你不僅不知感恩,今日竟還敢跑到皇上面前鬧事,簡直可恨!”
“來人啊,把她拖下去杖責三十,逐出宮去!”
話音一落,侍衛立馬從屋外進來,侍女見狀嚇得連連磕頭求饒:“貴妃娘娘息怒,奴婢……奴婢知錯了,皇上饒命啊……”
眼見侍女就要被拖走,洛洄笙抬腳走上前將人攔住,“皇上,此人并非因偷盜而被逐出府,偷盜只是定國公府為了掩蓋真相隨意編排的理由。”
永和帝神色微微一變,這段時日定國公府發生了太多事,但他看在沈清顏的份上都將其壓下了,沒想到今日又出事了。
“皇上!”
沈清顏一臉傷心的跪在地上,“皇上,您也看到了,長公主不僅害死臣妾的孩子,如今還想說臣妾冤枉這賤婢。”
“臣妾真的……真的不知究竟何處得罪了長公主,竟讓長公主花費如此心思陷害成妾。”
“既如此,反正臣妾的孩子已經沒有了,今日就讓臣妾以死明志,下去陪臣妾那無辜的孩兒吧……”
說著,沈清顏便從地上爬起來,朝著一旁的柱子直直撞去。
永和帝瞬間大驚失色,大喊道:“快攔住貴妃!”
然而沈清顏動作太快,宮人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她即將撞上時,距離她最近的洛洄笙一把將人抓住。
“啊!”
沈清顏驚叫了一聲,由于被洛洄笙拉住而摔在地上,永和帝這時也來到了她身邊。
“顏兒,顏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永和帝雙臂緊緊抱住沈清顏,如同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孩子咱們還會有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沈清顏靠在永和帝懷里,傷心欲絕的說道:“臣妾也不想拋下皇上而去,可如今長公主咄咄逼人,找來這個賤婢誣陷臣妾,臣妾當真是不想活了。”
“皇上若是真心愛臣妾的話,就讓臣妾隨孩兒去了吧,免得讓皇上左右為難……”
此話一出,永和帝哪兒還有心思去想別的,當即就表示:“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來人啊,把這個滿口胡言的賤婢拖下去處死,長公主德行有虧,立即禁足公主府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洛洄笙看見事到如今永和帝還要維護沈清顏,心里無比失望,既然如此,那她也沒有必要再顧念他們的姐弟之情了。
“沈清顏,這侍女至今還什么都沒說呢,你就想殺之而后快,不覺得太著急了些嗎?”
聽到洛洄笙的話,沈清顏臉上閃過一抹心虛,但她什么都沒說,而是緊緊抓著永和帝的衣袖,一副委屈不甘的模樣。
永和帝一心都在沈清顏身上,見她如此可憐兮兮的尋求庇護,心頭瞬間被一把揪緊。
“皇姐,你未免欺人太甚了!”
“今日之事,樁樁件件皆是因你而起,念在你我姐弟之情上,只要你老老實實回去閉門思過,我或許還能網開一面……”
“不必!”洛洄笙直接打斷永和帝,眼睛依舊盯著沈清顏,“皇上,我今日既然把人帶到你面前,自然已經想好了后果。”
“事情走到這一步,在場之人誰都能看得出來沈清顏是想借機殺人滅口,皇上難道看不出來嗎?”
永和帝感覺自己被當眾羞辱了,瞪著洛洄笙氣得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懷里的沈清顏突然開口道:“皇上,長公主根本就是想逼死臣妾,既如此,那臣妾就隨了她的意。”
說著,沈清顏便推開永和帝想故技重施,只不過這次還沒等她撞墻,就再次被洛洄笙攔下。
“你還想演到什么時候?”
洛洄笙緊緊抓著她的手,語氣嘲諷道:“這么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除了扮柔弱扮委屈,你還會什么?”
“一直以來我弟弟真心待你,甚至連我們的姐弟之情都能為你置之度外,你就是這么回報他的嗎?”
沈清顏被洛洄笙的質問逼得連連后退,她偏過頭想要向永和帝求助,被洛洄笙抓住的手腕卻猛的傳來一陣劇痛。
“這個侍女究竟為何被逐出定國公府,又為何慘遭沈玉凜的追殺,事到如今,你最好給我說實話!”
洛洄笙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她必須要在今日把一切都解決了,否則日后再想有這樣的機會幾乎不可能。
沈清顏此刻已經完全慌了神,再加上洛洄笙的逼問,當即便脫口而出:“一個賤婢而已,殺就殺了,誰讓她看到不該看的。”
“什么不該看的?她看到了什么?”
“她自己找死,我憑什么要饒她一命!”
“為什么殺她?”
“我想殺就殺,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因為她看到了你私會外男,撞破了你們的奸情!”
“對,所以她該死!”
洛洄笙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成功讓沈清顏破防并說出心里話,這一刻,寢宮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沈清顏的話震驚到了,就連宿君嫄亦是如此,她一開始只是受洛洄笙之托出面作證,并不知道背后還有這樣的實情。
“皇……皇上……”
沈清顏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顫顫巍巍的看向永和帝:“臣妾是……是一時失言,皇上別信……”
此時的永和帝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呆愣的看向沈清顏,又看了看洛洄笙,一臉的不敢置信。
“皇姐,你方才說了什么?”
洛洄笙知曉他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但事到如今,一切已然來不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開口:“皇上,沈清顏腹中所懷并非是你的孩子,而是她與外男私會時懷上的。”
“此事,人證物證皆有。”
洛洄笙的話一字一句傳到在場所有人耳中,像巨雷一般在永和帝耳邊炸響。
他的顏兒與外男私會,還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這怎么可能呢?
永和帝不敢置信的望著身邊人,在看到沈清顏慌亂的反應時,終于起了疑心。
皇姐向來行事穩重,雖回京后因她發生了很多事,但仔細想來每一件事都有憑有據。
倘若皇姐方才所說為真,那他這個天子豈不是將要被讓天下百姓笑話?
“宿君嫄,你先行退下吧。”
永和帝眼神示意高公公將人帶下去,想到方才洛洄笙提醒過自己讓宿君嫄離開,可他卻一意孤行,如今被宿君嫄聽到這種事,實在有損顏面。
待宿君嫄離開后,沈清顏立馬在永和帝面前跪下:“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對您一直真情以待,怎么可能會做對不起您的事。”
“這件事肯定是洛洄笙故意設計的,她買通了這個賤婢,想讓她誣陷臣妾,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洛洄笙望著她沒有說話,直到永和帝看向自己,這才緩緩開口:“事情真相究竟如何,皇上徹查后就知道了。”
“皇室血脈重中之重,沈清顏,你三言兩語就想逃避此事,別做夢了!”
沈清顏憤怒轉身瞪著洛洄笙,剛要開口,下一刻卻忽然暈倒在地。
永和帝見此情形立馬讓太醫上前,經太醫診斷后,表明沈清顏是因小產后身子虛弱,再加上情緒激動才會導致暈厥。
聞言,洛洄笙看了一眼說話的太醫,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此人是定國公的人。
“今日發生了太多事,容朕先緩一緩,你們都先……”
“皇上不可!”
洛洄笙出聲打斷永和帝,語氣堅決道:“混淆皇室血脈乃是重罪,必須徹查清楚。”
“更何況此事必定會流傳出去,拖得越久對皇上顏面越不利,我提議立即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永和帝臉色霎時一變,正欲開口時,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了進來。
“有什么可查的!”
洛洄笙聽到聲音沒有回頭,她知道來的人是誰,也知道只要此人一出面,原本必然的結局必定會發生反轉。
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后。
“皇上,你糊涂啊。”
太后進來后第一句話就是訓斥永和帝,隨即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清顏,“皇上還不快把貴妃從地上扶起來,難道是等著哀家動手嗎?”
永和帝想到沈清顏腹中的孩子,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后才上前把人抱到躺椅上。
這時,太后轉身看向了洛洄笙,“聽說貴妃出事小產,哀家一猜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
“自你回來,朝中接二連三出事,如今更是連皇上的孩子都敢當眾謀害,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洛洄笙聞言抬頭對上太后的目光,想到太后先前對自己下狠手,說話時語氣冰冷無度。
“沈清顏小產與我無關,是她借機陷害我,此事有宿君嫄與其母親可為我作證,太后若是不信,大可以傳她們問話。”
“至于沈清顏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她與外男私會時懷上的,并非是皇上的龍種,此事人證物證皆有,太后也可以徹查清楚。”
話音還未落下,洛洄笙忽然感覺一陣勁風襲來,緊接著耳邊就響起巴掌聲。
“啪!”
太后一記耳光狠狠打在洛洄笙臉上,并當眾怒斥道:“放肆!皇室血脈,豈容你胡說八道!”
洛洄笙被打得臉偏向于一邊,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著她這不是夢,她確實是被自己的生母打了。
一旁永和帝看到這一幕欲言又止,他痛恨洛洄笙說的那些話,但是又懷疑沈清顏是真的背叛了自己,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糾結。
一邊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愛人,一邊是護他長大的姐姐,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幫誰。
“是不是我胡說,太后只需找人查一查,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此時此刻,太后被洛洄笙的淡定徹底惹怒了,她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抽出一旁的佩劍。
“你害死哀家的孫兒,還想借此機會混淆皇室血脈,誣陷貴妃清譽,哀家今日就要按國法處置你!”
說話間,太后握緊了劍柄直指洛洄笙的胸口,看到這一幕的永和帝嚇得瞪大了眼睛。
“太后且慢!”
說時遲那時快,誠親王及時出現用隨身攜帶的玉佩打中了太后的手腕,利劍瞬間從太后手中脫落。
太后看到誠親王現身,心中猛然一顫,當即怒斥道:“放肆!哀家是太后,你竟敢對哀家動手!”
跟隨誠親王一同出現的還有蘇辛夷,只見她進屋后直接無視太后等人,徑直跑向洛洄笙。
“阿洄,你沒事吧?”
蘇辛夷滿臉緊張的拉過洛洄笙,見她被打腫的臉,一股怒氣頓時襲上心頭。
洛洄笙見她似要發火,連忙攔住她低聲道:“皇嬸,我沒事。”
然而蘇辛夷卻看不慣她被欺負,當即就質問:“太后,長公主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么忍心對她下這么狠的手?”
說著,蘇辛夷瞟了一眼地上的劍,“竟然還想揮劍殺她,太后如此狠毒,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太后在這一瞬間怒火沖天,對著蘇辛夷就怒吼:“放肆!你竟敢對哀家如此無禮!哀家今日定要治你的罪!”
話音剛落下,誠親王便上前擋在蘇辛夷面前,“太后息怒,辛夷向來說話直爽,并非是有意沖撞太后。”
“不過,太后竟然會向阿洄揮劍,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永和帝一看見誠親王,像是看到了救兵一般,激動得立馬上前。
“皇叔,你總算來了。”
誠親王扭頭看了他一眼,但是并未理會,而是繼續詢問太后:“阿洄做事向來考慮周全,若是真有何不妥之處,太后待她也應當寬厚一些。”
說罷,他轉頭看向洛洄笙:“阿洄,你來說說,你究竟做了何事惹得太后發這么大的火?”
洛洄笙看了看永和帝,見他臉色難堪,轉而又看向太后,卻見對方正以一種惡毒的目光盯著自己。
“皇叔,沈清顏與外男私會有孕,企圖混淆皇家血脈,我已將此事告知太后與皇上。”
說到此處時,洛洄笙沒有再看太后,“他們認定是我誣陷沈清顏,因此皇叔方才才會看到太后劍指于我。”
隨著洛洄笙話音落下,永和帝本想替沈清顏辯解,卻見誠親王與蘇辛夷對視,臉上神色十分古怪。
怎么回事?為何他們一點驚訝之色都沒有?
“你與清顏向來不合,今日不僅害死她腹中孩子,還想誣陷她,哀家不該懲治你嗎?”
太后仍舊懷疑這一切都是洛洄笙設計,而洛洄笙這么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皇位,對,一定就是這樣!
周圍忽然靜了下來,永和帝在注意到誠親王的反應后,心里便一直忐忑不安,擔心即將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發生。
“阿洄沒有沒錯。”
誠親王終是開了口,但說出口的話卻讓太后跟永和帝震驚不已,永和帝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問道:“皇叔,你在說什么?為何你要說皇姐沒有說錯?”
聽見永和帝詢問,誠親王卻看向了太后,加重語氣一字一句道:“阿洄說的是真的,沈清顏懷的確實不是皇上的龍種。”
仿佛晴天霹靂一般,永和帝只覺得整個身體都不受自己控制,要說一開始皇姐說沈清顏懷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還有理由懷疑這是皇姐故意報復。
但皇叔以如此嚴肅的口吻說出來后,他卻沒有任何理由懷疑。
“誠親王!”
太后忽然一聲厲喝,雙目更是怒瞪著誠親王:“你想造反嗎?”
‘造反’二字一出來,整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然而誠親王對此卻絲毫不慌。
“本王不過是說了實話,何來造反一說?”
誠親王目光直直對上太后,說話的語氣摻雜著幾分冷漠:“更何況,此事本來就為真,若是本王知道實情卻不說,那才是任由沈清顏混淆皇室血脈,大逆不道之舉。”
此話一出,永和帝臉色驟然一變,不死心的問誠親王:“皇叔說貴妃所懷不是我的孩子,可有真憑實據?”
頓了頓,永和帝又繼續道:“我知道皇叔疼愛皇姐,但此事事關重大,皇叔不能為了維護皇姐而助紂為虐。”
太后聞言也立馬跟著附和:“對,你們口口聲聲說貴妃懷的不是龍種,可有什么實證?”
“總不能憑你們幾句話,找幾個身份低賤的奴才,就認定孩子不是皇上的吧。”
洛洄笙見他們到了此時此刻還不相信,心里不免感到好笑,不相信她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連皇叔都不信,實在讓人心寒。
“太后。”
誠親王語氣有些沉重,看著太后的眼神也深邃了幾分,“時隔多年,不知道你還記得曾對先皇做下的惡事嗎?”
此話一出,太后臉色瞬間大變,仿佛誠親王說了什么駭人聽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