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要不要喝點粥粥。”林常青拿著勺子,試著喂女兒吃早餐。
小手跟蓮藕似的小周周越來越愛玩,眨巴著眼睛,才剛聽話吃掉一口南瓜米糊,小手不安分晃來晃去。
眨眼間迅速抓住林常青手里的硅膠勺,吧嗒一聲搶過,塞嘴里當咬咬樂,咬了幾下,覺得一般,又丟下。
看著被奪走的第三只硅膠軟勺,又看看連三分之一都沒舀出去的南瓜米糊。
林常青又一次確認自己不是照顧孩子的料。
“太太,我來吧?!崩畎⒁绦χ舆^碗,說道:“太太今天要去登記結婚,怎么不去化妝,今天太太可是新娘子,是主角呢……”
“還早呢?!绷殖G嗦犞?,低垂著小扇子一樣的眼睫毛,回答道。
“又不是婚禮開場,這只是登記一下?!迸撕戎D?,嘟囔道。
不知道是不是近來頻繁噩夢的原因,林常青不像普通女孩一樣,面對婚禮有著無比強烈的情感。
林常青吃完,回到房間,準備換衣服出門登記結婚。
衣帽間里,按林常青三圍一比一復刻的人臺衣架,掛著無比華麗的婚服、敬酒服里了。
女人穿梭在這些美麗的衣服之間,挑了件大方得體的小西裝半裙套裝。
正準備換上,周彥君推門而入。
“啊!”林常青捂著胸,不滿地吼了周彥君一句。
“夫妻間要坦誠?!敝軓┚兄T框,沒有要走開的意思。
林常青瞪了他一眼,轉過身換衣服。
男人走進,從人臺模特身上取下一件帶有包臀魚尾設計的白色婚服。
“怎么不穿這件,這件適合登記穿?!敝軓┚弥呓?,遞給林常青。
“我不想穿?!绷殖G嗬鹞餮b半裙的拉鏈,連穿衣鏡都不看。這件套裝她穿了好幾次,不會出錯的。
周彥君看著她身上穿的衣服,皺了皺眉,說道:“常青,今天是我們正式成為夫妻的日子,你不可以那么敷衍?!?/p>
“登記而已,不要那么顯眼?!?/p>
“人生大事,要隆重一些?!敝軓┚弥菞l美麗的裙子,不肯讓步。
又說道:“我給我們登記結婚安排了跟拍,穿婚紗好看?!?/p>
“我不喜歡,不要跟拍?!绷殖G嗑镏?,不接周彥君遞過來的婚紗。
周彥君聽著,抓住女人的手,讓她轉過臉來面對自己。
“那天你又看得那么入迷?”周彥君提起遞交擬結婚通知書那天,林常青坐在等候區,歪著身子朝新娘補妝間看的樣子。
林常青別扭著,仍是別著臉不看周彥君。
“你這樣,我會生氣的。”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結婚?!敝軓┚樕蠋狭藝烂C的表情,話音里帶著一絲控訴的意味。
林常青杏目圓瞪,沒想到男人會這樣問她。
“那天量尺寸定婚紗也是,你看都不看樣本相冊一眼。”
“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愛我。”
寬敞的試衣間里,空氣凝滯。
林常青嘴硬著,說不出什么話。
至于愛不愛,他倆似乎很久沒談過了,或者說,一直沒正面說過愛不愛。
周彥君看著面前的人,嘆了口氣。說道:“也怪我,是我一直拿女兒跟你談結婚的事情?!?/p>
男人頓了頓,轉眼表情變得嚴肅,看著林常青的臉,認真說道:“我娶你,不只是因為我們的孩子。”
周彥君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女人的手。
“來,我幫你穿上?!?/p>
Vera Wang的婚紗,拋去繁瑣的同時保留精致的細節,復雜精細的裙褶設計以及不受潮流影響的風格。
周彥君給林常青選的這一款,有著包臀魚尾設計凸顯曲線,又有著合適的開衩高度,華麗的同時方便新娘行動。
登記處門口已經圍滿了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林常青挽著未婚夫周彥君的手臂,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周彥君一身Brioni定制西裝,袖扣上的藍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緊張嗎?“周彥君從身后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膀上。身上有淡淡的須后水味道。
林常青點點頭,又搖搖頭。
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尖沙咀婚姻登記處門前,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周彥君伸手扶她下車。
林常青踩著Jimmy Choo的鑲鉆高跟鞋優雅下車, Vera Wang高定婚紗的裙擺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好,我們笑笑,很多人拍照呢。”周彥君牽著林常青的手,一只手搭在她的腰后,給她鼓勵。
尖沙咀婚姻登記處位于歷史建筑群中,紅磚外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溫暖。林常青挽著周彥君的手臂走上臺階,心跳隨著每一步加快。推開厚重的木門,涼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登記處里已經坐了幾對新人,港島人或多或少都認識周彥君,有人在偷拍他倆。
林常青終究不是公眾人員,面對他人的視線還是覺得不適應。
攝影師提議林常青在走廊擺造型拍照,林常青搖著頭拒絕。
“我陪你多拍幾張吧,今天的妝很漂亮,不是嗎?”周彥君看出女人的不適應,上前摟住她。
輪到他們時,林常青的手心已經沁出汗珠。
宣誓的那一刻,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周彥君卻異常堅定,一字一句地說著誓詞,目光灼灼地望著她。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進來,在他的側臉投下斑斕的光影。
“有沒有想起我們少了什么?”周彥君問道。
林常青打開盒子,是一對戒指。
她踮起腳尖,在尖沙咀的陽光下,吻住了她的新郎。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