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倏地站起身，悲憤地說：“不許你污蔑我姐，沒有她報信，你還能活到現在……”
丁苗雨使了一個眼色，兩個雇傭兵一起沖上來，同時兩拳打在她的胸口和小腹上。
封玉因為悲傷過度毫無防備，被打的癱倒在地不停干嘔。
“封玉，你只是我的奴才，沒資格大聲和我說話。”丁苗雨歪頭冷峻地看著她，“封氏家族既然要害我，你和你姐都是封家人，我也沒辦法再留你了。既然你那么喜歡你姐，我送你去見她吧。”
丁苗雨揮揮手，讓雇傭兵處理了封玉，但不要讓游艇沾血。
雇傭兵架起封玉，摁在船尾欄桿上，將她上半身探出船外，便抽出匕首。
就在此時，封玉求生的欲望激發起驚人的力量，她抬左腳踹飛了匕首，右腳狠狠蹬在另一人的下巴上，順勢翻身墜入夜色籠罩的大海中。
第二天上午九點。
霉國嘉州，薩托市，萊星酒店。
專案組成員都于昨天陸續趕到，大家都沒有過多地聊春節假期，從昨天便開始投入到緊張的工作。
今天將是國際空頭們針對赫石資本發動總攻的關鍵一天，因此屋內的氣氛一片肅然。
秦云東坐在獨立會客室里，神色如常地接待剛剛抵達的客人。
“約翰遜局長，一路辛苦。懷州夏巖市的暴風雪，總算是停了吧？”
秦云東把提前沖泡好的一杯臨江樓前春綠茶，放在科州警局副局長約翰遜面前。
眼帶血絲的約翰遜點點頭，打開茶杯蓋子，立刻聞到一股清雅的香氣。
“暴風雪是停了，但積雪厚得能埋過半個人。我們幾乎是靠鏟雪車在前面開路，才勉強擠進了獵戶座莊園。”
他抿了一口茶，不由連聲稱贊東大的茶葉名不虛傳。
“這是我所在的臨江市的名茶，一級品，平時我都舍不得喝，只有好朋友才能品嘗。”
秦云東不動聲色地拉近雙方關系，讓約翰遜很開心。
“秦先生，我來也是盡朋友的情誼給你通報案發現場的情況，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約翰遜放下茶杯，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他介紹說，別墅內槍戰痕跡明顯，但并不算慘烈。應該是因為歹徒利用惡劣天氣發動的突襲，莊園的警衛很多甚至沒來得及拿到武器就被射殺。
在二樓的一個客人房，關著一些年輕女性，雖然沒有受到身體傷害，但精神明顯受到嚴重刺激而神智不清楚。
在三樓主臥室，保險柜被暴力打開，里面應該存放有現金、貴重物品，已被洗劫一空。
警方提取了臥室內的指紋、毛發等生物檢材，正在加緊比對分析。
在地下室有三道高規格的金庫門，警方花了將近十個小時，才在專家的協助下逐一打開。
“房間內肯定經歷了劇烈爆炸，現場找不到任何完整的物件，根據殘骸判斷，至少有二十多臺高性能電腦終端、四臺大型服務器陣列的框架，以及一整面墻的電子顯示設備……還有三具支離破碎的人體殘骸。根據爆炸物殘留分析，初步判斷是軍用級別，爆炸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摧毀一切，不留線索。”
約翰遜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就習慣性地點燃一支煙。
他接著介紹說，各方面的專家推測，這里應該是丁苗雨的信息指揮中樞，很可能是屋內值班人員在歹徒攻入別墅后向丁苗雨及時報告請求支援。結果卻引來丁苗雨通過網絡遠程啟動了預設的炸彈。
“丁苗雨太毒辣了，這三個人要是知道這樣的結局，還不如不匯報，或許還能逃過一劫。我們也就能搜集到更重要的證據。”
約翰遜嘆口氣，輕輕搖搖頭。
秦云東靜靜聽著，無意識地轉動手里的保溫杯。
“我估計就算地下室完整，你們也拿不到什么證據。”
秦云東明確不同意約翰遜的假設。
他掌握的信息說明，丁苗雨經過白色皇城被襲案后，肯定已經吸取了教訓，信息指揮中心的數據都存在遠程服務器里，電腦不會存儲數據，只能作為日常工作處理。
況且，信息中樞有二十臺電腦，卻只有三名工作人員值班，這說明大多數操盤手已經轉移到新的地點，那就更不可能在獵戶座莊園還保留大量信息。
約翰遜沉吟片刻，輕輕點點頭表示認可秦云東的推理。
“秦先生，我有一個疑問，丁苗雨為什么會帶著大批人馬轉移，難道已經提前發現危險了嗎？”
“局長先生，我今早收到國際刑警組織的一份最新通報，正好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秦云東沒有讓約翰遜看原件，只是口述其中關鍵信息：
“昨晚普魯斯海峽的君頂城，在半山別墅區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爆炸事件。現場勘察傷亡人數達到十五人，還要十四支槍，爆炸物分析也同樣得出是軍用級別，被定性為嚴重的刑事犯罪。”
秦云東說到此，約翰遜一下子坐直了。
但秦云東并沒有停下，繼續說下去：“昨晚當地警方通報給國際刑警組織請求協查，東大聯絡官衛敏感覺和丁苗雨案有關，她便把嫌疑人照片傳給君頂城，要求附近居民和物業人員辨認。有保安指認出丁苗雨、封秀和封玉的照片，證明丁苗雨在爆炸前兩天入住到別墅中。”
秦云東說完通報內容，解釋說，丁苗雨從霉國到君頂城，絕對不是度假，她是要在歐洲搞大事情，所以才會把獵戶座的主力轉移走。
約翰遜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了：“難道丁苗雨被炸死了？”
“應該不會。君頂城警方在別墅區山下的商業街調查，有商戶指認見過封秀，她當時正遭到三個男人的追逐。我猜是仇家找上門，丁苗雨故技重施，制造一起爆炸案來消滅仇家，并把警方注意力轉移開。”
懷州獵戶座莊園襲擊案和君頂城爆炸案相互印證，完全可以清晰描繪出丁苗雨這幾天的活動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