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650私人公務機,在萬米高空平穩地飛行機艙內安靜而奢華。
陳飛、楚燕萍、林曉琳、戴維斯教授,還有齊峰這支臨時組建的“遠征軍”核心成員都各懷心事。
齊峰正襟危坐眼神時不時地掃過窗外,又看看陳飛一副盡忠職守的模樣。他身后不遠處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但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林曉琳抱著一個文件夾里面,是她熬了好幾個通宵整理出來的病例資料,她還在一遍一遍地默背著里面的關鍵數據,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認真。
戴維斯教授則和他的兩個助手圍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低聲討論著什么,屏幕上是復雜的分子結構圖和能量頻譜曲線。
楚燕萍坐在陳飛的身邊,她什么也沒做只是靜靜地看著舷窗外的云海,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輕輕地晃動著。但陳飛能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別擔心了燕萍姐。”陳飛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楚燕萍回過神,對他勉強笑了笑:“我沒擔心。我只是在想到了日內瓦,第一步該怎么走。公關方面,我已經聯系了當地的幾個主要媒體,但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在別人的主場輿論,這東西根本不是花錢就能完全掌控的。
陳飛伸手,覆在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想玩陰的我們就比他們更光明正大。他們想玩明的我們就用實力碾壓過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楚燕萍看著他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心里的焦慮,不知不覺就消散了許多。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男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大將風度。
就在這時,機艙內一部紅色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一名安保人員,立刻接起聽了幾句后臉色一變,快步走到楚燕萍身邊,將電話遞了過來壓低聲音道:“楚總是京城打來的,外交部門的專線。”
外交部門?
楚燕萍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難道是出了什么變故?
她接過電話,放到耳邊:“喂你好我是楚燕萍。”
機艙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
“什么?取消了?”楚燕萍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寫滿了錯愕。
電話那頭,一個沉穩的男聲說道:“是的楚總。就在一個小時前,瑞士方面正式通知我國駐瑞大使館以‘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公共安全風險和外交爭端’為由取消了‘世界整合醫學高峰論壇’的舉辦許可。同時‘生命基金會’的官方網站也已經撤下了所有關于此次論壇和辯論的信息。”
“怎么會這樣?”楚燕萍腦子有點懵。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是‘生命基金會’內部出了問題。他們似乎沒想到,我們這邊的反制會如此迅速和強硬從國家層面直接介入,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再加上金家和齊家在歐洲的商業伙伴也對他們進行了一定的施壓。多方作用下,瑞士方面不敢再讓他們胡來。所以他們只能自己找個臺階體面地收場。”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辯論取消了,但這本身就是我們的一場巨大勝利。不戰而屈人之兵。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是他們挑釁在先又是他們臨陣脫逃。那個所謂的‘生命基金會’已經成了國際醫學界的一個笑話。”
楚燕萍握著電話,半天說不出話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在瑞士打一場硬仗、惡仗的準備沒想到人還在半路上仗就已經結束了。而且是以對方認輸告終!
“我明白了,謝謝您,太感謝你們了!”楚燕萍激動地說道。
掛斷電話她看著滿臉關切的眾人,深吸一口氣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各位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那個什么狗屁論壇被取消了!‘生命基金會’那幫孫子慫了!”
“什么?!”齊峰第一個跳了起來,滿臉的不敢相信“真的假的?就這么……完了?”
“千真萬確!外交部親自打來的電話!”楚燕萍揚了揚手里的電話,興奮得臉頰都泛起了紅暈。
“噢耶!”林曉琳激動地跳了起來,一把抱住了旁邊的楚燕萍“太好了!太好了!師父我們贏了!”
戴維斯教授和他的團隊,也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他們雖然是科學家但也憋著一股勁,想用自己的研究成果去狠狠打那些同行的臉。現在,雖然沒打成但對方,直接投降這種感覺更爽!
整個機艙里,瞬間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只有陳飛,依舊靠在座椅上,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似乎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他早就說過,一只螞蟻非要跟大象辯論力氣,大小大象根本沒必要跟它生氣。現在這只螞蟻,自己嚇跑了,倒也省了不少事。
“陳醫生您真是神了!”齊峰跑到陳飛面前,一臉的崇拜“您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了?”
陳飛笑了笑:“我只是相信邪不壓正。也相信我們的國家,不會讓自己的同胞在外面受人欺負。”
齊峰聽得連連點頭,對陳飛的敬佩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返航嗎?”齊峰問道。
“返航!必須返航!”楚燕萍意氣風發地一揮手“回家!開慶功宴!”
飛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調轉方向向著華夏飛去。
來時,氣氛凝重如臨大敵。
歸時,陽光燦爛凱旋而歸。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灣流G650平穩地降落在海城國際機場的VIP通道。
艙門打開,陳飛一行人走下舷梯。
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停機坪,除了齊家和飛燕中心派來接機的車隊外,還靜靜地停著一排掛著京城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中山裝,氣質儒雅,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快步迎了上來。
他徑直走到陳飛面前,伸出雙手緊緊地握住了陳飛的手。
“陳飛同志你好!我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我叫宋建國。”中年男人臉上帶著熱情而又鄭重的笑容“我們是專程從京城趕來迎接你這位英雄凱旋歸來的!”
“英雄?”陳飛愣住了。
“對!英雄!”宋建國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以一人之力揚我國威捍衛了中醫的尊嚴!你當得起這兩個字!”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排紅旗轎車,然后回頭對陳飛說道:“陳飛同志我們還給你帶來了一份來自京城的特殊的禮物。”
“收拾一下,跟我們走吧。有幾位老領導想親自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