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復等人知道這幾個看上去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這三天這么指使他們干活,一定會引來這七個小兔崽子的報復,所以他們也算是有了心理準備。
謝歧與被硬拉過來的陸觀瀾一前一后,左右開弓,嘔啞嘲哳難為聽。
五位師兄在前一炷香的時間里沒有任何反應與動靜,似乎是想讓這幾個惡劣師弟知難而退。
結果謝歧的字典里根本就沒有“退”這個字。
琴聲與二胡的聲音停息片刻。
就在葉復以為那幾個小崽子不過如此的時候,新一輪更大的噪音開始了。
不只謝歧,就連半路被人拐帶著不愿意來的陸觀瀾也卯足了勁。
琴弦亂顫,差點把山都震碎了。
首當其沖受不了的就是在考驗中差點被陸觀瀾折磨到道心破碎的孟琢。
也不知道孟琢那個纖瘦的身子板是如何拎起魏凌放在床頭的玄劍,拿起劍撞開門對著兩個孽障的方向就沖了出去。
嘴里不住的喊打喊殺,勢必要讓他們好看!
可孟琢睚眥欲裂的撞開房門,拔劍四顧心茫然,哪里還有謝歧與陸觀瀾二人的影子?早就逃之夭夭了。
就在孟琢壓著滿腔怒氣,繼續回去睡覺之時,悠悠揚揚的琴聲又響起了——
孟琢:“……”
這場貓捉老鼠游戲一直持續到天蒙蒙亮,因為謝歧與陸觀瀾要巡邏去了。
【不是!這個精氣神?】
【也就是說,他們搗亂一夜,第二天還能巡邏山頭?】
【真是年輕,不像我現在猛的站起來都頭暈。】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不嫌累的,你們沒看謝歧興奮成什么樣子了嗎?】
【哈哈哈哈哈,已經不是普通的小狗龍了,以后請叫我們小比格龍。】
【李逢真:家有惡犬,請勿靠近。】
他們七人到了巡邏的時間,葉復五人也到了上早課的時間。
一夜未眠的幾人胡亂的爬起來,甚至衣服都穿錯了,頭發亂糟糟的沒心情梳理,發冠也是歪的,黑眼圈重的像是被人揍了一般。
正在與清風長老談笑風生的徐上觀見他們五個這樣子不禁蹙著眉頭詢問:“你們五個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搞的這么狼狽?”
對音律最為敏感的孟琢正要對著徐上觀狠狠告狀,可是想到是他們五個先找的茬,實在是不占理,癟了癟嘴抽抽鼻子壓住哭腔:“沒事,就是想家了。”
徐上觀疑惑且穩定輸出:“沒出息。”
一旁一眼看穿的清風長老爽朗一笑,挨個指了指面前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弟子們,側目瞧著徐上觀,滿臉寫著看戲二字:“上觀,看來你的徒弟們與新來的小師弟打成一片呢。”
聽懂清風長老意思的葉復不敢說話,魏凌等人更是氣都不敢喘,奈何徐上觀聽不懂清風長老的暗示。
“哎呀都是同齡人,如今還有同門之誼,在一起切磋切磋也好。”
“行了行了,快點去上課吧,別讓劉長老等急了。”徐上觀實在是不想看他們如今這副模樣,忙擺了擺手讓他們快點消失在眼前。
【……徐上觀,我有預感,等你發現的那一天,你的錢包會在天上失望的看著你。】
【哈哈哈哈!現在這個硝煙程度,我感覺再不阻止,滄瀾學府可能就被這幾個拆了。】
【絕對啊,徐上觀,我希望你不后悔收他們幾個哈哈哈哈哈!】
【滄瀾學府不相信眼淚!蒼云F7永不后退!】
清風長老搖搖頭,不再提醒。
只覺得這徐上觀的清閑日子怕是要長腿跑了。
另一邊,作孽一夜的謝歧等人就連巡山也興致大增。
陸風一邊巡山一邊繪制今晚要用的爆破符。
將爆破符像串鞭炮一樣穿成串,今夜可是輪到他了。
天如愿暗下來,已經好久沒合眼的葉復幾人蹲守半夜,就在他們以為今夜這幾個兔崽子不會來,已經安心合眼睡覺的時候,噼里啪啦的聲音嚇得他們差點沒喘上氣活活憋死在夢里。
這下暴脾氣的魏凌實在是忍不了了,趁著爆破符的噼里啪啦震天響的聲音還未停止,直接拿著劍沖了出去,結果就連陸風自已也沒想到,一串新的爆破符就這么被他一丟掛在了魏凌的脖子上。
余下慘狀,無需描述。
陸風倒吸一口涼氣,手忙腳亂的捂住眼睛悶頭逃竄,只留下魏凌一人被埋在了成堆的爆破符中。
幸虧宋明雪與謝歧之前囑咐過陸風,都是師兄弟,不要下太重的手,所以他所繪制的爆破符都是最低階的,比鞭炮厲害不了多少。
所以也僅僅只是……
讓魏凌告病一月而已。
【……】
【我勒個去。】
【這是真魔童降世啊。】
【看的我瑟瑟發抖……】
【讓你們別招惹別招惹!這下好了吧哈哈哈哈哈!】
【陸風寶寶,你以后少跟謝歧玩!】
【樓上,你要記住天下硯臺一般黑!能跟謝歧臭味相投,你以為陸風是什么好人?狗頭.jpg】
接連被迫害的葉復等人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這三日最后的一個晚上,他們要報復回去才行,不然他們這兩年就白在滄瀾學府混了,想當年他們也是把后浪推前浪,把師兄們狠狠拍在沙灘上的人。
怎么會甘愿被這群小兔崽子擺布。
除了養傷的魏凌,其余四人可謂是傾巢出動,帶上珍藏的靈寶,換上本命劍,趁著月高風高夜,決定先下手為強,潛入那群小崽子們的弟子房,逮到他們一頓好揍,揍得他們求饒才行!
幾人中年齡最大的葉復與排行老二的孟琢打頭陣,剩下的小四小五氣昂昂的跟在二人身后。
他們首當其沖選擇的就是魔丸謝歧與宋明雪的弟子房。
由于知道這兩個不是什么好對付的,所以幾人萬分謹慎,制定周密計劃絕決定擒賊先擒王。
收拾了宋明雪與謝歧,就不信剩下那五個不聽話。
就在四人計劃的第一步,正趁著夜深設下陣法偷偷推門潛入之時,打頭陣的孟琢在葉復的眼皮子底下瞬間沒了人影。
葉復:?
感覺不對的葉復轉身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得罪了師兄們。”
黑暗狹促中,謝歧的一聲輕笑讓剩余三人如臨大敵起了一身冷汗。